152:放在心上

2025-01-26 13:12:48 作者: 奈妳

  坐等姦夫?

  這四個字深深地刺傷了閒詩的心!

  雖然姦夫二字出自繁星盜的口中,可她跟這兩個字有何必然的關係?憑什麼要她來承受這份侮辱?

  閒詩既震驚又痛心地望著花流雲,眸光一寸一寸地陌生、冷淡下去。

  她不過是覺得兩人共處一室太過尷尬,是以想要各自都靜一靜,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他的猜忌與侮辱。

  接下來無論他所說什麼,哪怕是認錯,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房間住下去。

  下定決心之後,閒詩冷聲問道,「在你眼中,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會背著你紅杏出牆?她的信誓旦旦對你而言,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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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流雲眸光深邃而陰鬱,望著閒詩一聲不吭,不知是沒有想到該如何回答,還是根本不屑回答。

  閒詩咬了咬唇,繼續道,「我突然覺得,做你的妻子太累,大概必須要整日被你拴在身邊,才會讓你放心。若是換一間屋子就會勾搭上所謂的姦夫,難道在你的寢房就沒有勾搭姦夫的機會?方才趁著你不在的時候,別人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來?」

  「花流雲,不是所有的女人在被冷落之後,都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若是方才闖進來的是個采:花淫賊,有些女人會被迫屈從,有些女人則會寧死不屈。但無論她作何選擇,她都是受害者,是你保護不力,或者是她自己難逃厄運。」

  花流雲嘴角溢出一個譏諷的冷笑,「我怎麼覺得,他的人雖走了,可你的心卻跟他連接在了一起?你也在怪我那晚沒有時刻陪伴在你身邊,怪我保護不力是吧?」

  一邊還在懷疑她與繁星盜的關係,一邊質疑她對他毫無責怪的態度,閒詩的心再次感到疲累。

  不屑再說一句話,閒詩猛地掙脫自己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走去。

  「站住!」花流雲在她身後一聲冷喝。

  閒詩腳步微微一頓,繼而毅然往前。

  花流雲轉身朝著閒詩的背影望去,內心猶豫不決,很想將她狠狠拉回來哪兒也不准她去,但只要一想到那個狗賊看著她時那特殊的眼神,他心裡就像燒了一把火似的,難受憤懣!

  那狗賊雖然嘴上說對她沒興趣,還要把自己的兄弟介紹給她,但是,那狗賊的眼神騙不了他。

  那眼神隱藏得極好,但還是泄漏了他對她的在意與情意,而越是壓抑得緊,反而越顯得深。

  最終,他沒有追上去,她想要一個人待著,他更需要獨自靜一靜。

  他從來沒有將一個女人放在過心上,哪怕那五個女人背叛了他,給他戴上了綠帽子,他也是只是噁心一番,並沒有多大的憤怒,反而更覺得是一種解脫。

  但如今這個女人,他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將她往心上的位置放,以致於別的男人一跟她有何牽扯,他便會突然失去理智,用無意中傷她心的方式來對待她。

  也許,他是被那五個女人刺激到的,以致於如今疑神疑鬼,也許,在意一個人便會如此緊張,緊張到不惜傷害到她。

  離開墨雲軒的步伐,閒詩一直在加快又加快,跑到空蕩蕩的翠竹居時,閒詩俯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喘了半天氣息才逐漸歸於平穩,但盤旋在心口的那些煩擾卻仍緊緊地纏繞著,不減反增。

  推開原先寢房的門,雖然只是兩三夜未睡,但似乎已經變了模樣,讓她感覺十分陌生。

  原先那些喜慶的擺設全都不見,空蕩蕩的桌面好像還蒙上了一層塵灰,而她打算用來躺一躺的床鋪,更是少了床褥與被褥。

  走了幾步,閒詩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兒找不到在這個寢房生活過的痕跡。

  待閒詩從凌亂的思緒中回神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置身於翠竹居的屋頂。

  偌大的屋頂雖然只有她一個人,沒有繁星盜,沒有花流雲,也沒有記憶中的那個石枕,但偏偏只有此處讓她覺得多了自在與熟悉,少了束縛與陌生,仿佛整個花家唯有此處才是能讓她安心容身之處。

  但畢竟是秋初的時節,深夜的涼風再也沒有夏夜的悶熱與煩躁,反而沁涼怡人。

  稍稍吹一會兒這夜風,或許會覺得舒爽怡人,但吹久了,那沁涼像是會絲絲縷縷地滲入人的骨髓,只叫人渾身冷得打起了微微的哆嗦。

  閒詩雙手緊緊地抱住膝蓋,下巴趴在交迭的手腕上,抬眸一動不動地望著漆黑的夜空,哪怕哆嗦得越來越厲害,還是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

  這屋頂下的寢屋裡雖沒有床褥,但至少可以避免被吹風,可饒是如此,閒詩仍不想回到那個令她感到陌生的寢屋。

  

  她心裡默默地念著,再過一會兒,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等天一亮,太陽普照於身,身軀中所有的寒冷與不適都會消失不見。

  在夜風與夜涼的刺激下,閒詩的腦袋變得異常清醒,一會兒什麼都不想,一會兒什麼都想。

  當然,想得最多的便是她與花流雲。

  自從她嫁給他之後,心裡本就不多的快樂居然越來越少,少得好像越來越難以抓住。

  他不是沒有帶給她快樂,而是他帶給她的快樂好像都很短暫,她還沒有來得及享受那快樂的滋味,他隨便一句話便能讓她的心涼透、冷透。

  難道,這便是對一個男人認真之後,必須要經歷的一種滋味?這滋味為何比他冷落她的時候更加難受?

  夜風一會兒停,一會兒疾,一會兒緩,當一陣猛烈的夜風從身後吹來,閒詩的身子打起哆嗦的同時,一條男人的披風從她身後沉沉地罩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

  閒詩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那個男人,只是斜睨了自己的肩膀一眼,雖然披風的顏色是黑色的,但她半點沒有想到繁星盜,只以為是花流雲過來了,以這種姿態表現他在對她認錯。

  有了披風遮擋,雖然身後的夜風仍在迅猛地吹刮著,但整個人感覺好受許多。

  為了表示她不想領他這份情意,閒詩聳了聳肩,想要將披風聳掉。

  可是,披風還沒來得及聳落,身後便響起一個磁沉的性:感聲音,「要麼披著,要麼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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