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艷福無限
2025-01-26 13:11:07
作者: 奈妳
閒詩第一次被人壓著走路,那感覺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更何況壓著她走路的還是個大男人。
她原以為攙扶著花流雲走路,不過是攙扶著他的手臂稍稍幫襯一把,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去,那廝已經伸出他的長臂攬在了她的肩頭,繼而將身軀的重量一點一點地往她的小身板上壓。
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身上,閒詩一時間呼吸都變得很是困難,若非顧及到他腿腳受傷,她真想將這座沉重的大山一把推開,還自己呼吸順暢、一身輕鬆。
兩人以這種女攙男的姿態出了包間的時候,周泰立即迎了上來,見到自家少爺這羸弱的一幕,不禁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不知道少奶奶究竟對他家少爺做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讓原先生龍活虎的少爺變成此刻這副虛弱的模樣?
不等周泰出聲疑問,花流雲一記眼刀子飛了過去,威脅他乖乖閉嘴。
心領神會的周泰立刻閉上了嘴巴,眨了眨眼睛,一副順從膽小的模樣,可心裡卻充滿了鄙夷,在女人面前裝弱,還要欺壓女人,少爺怎麼做到能不臉紅的?
也許,少爺的臉皮比尋常人要厚實得多吧。
閒詩見到周泰的感覺跟花流雲完全不同,宛如看到了幫襯的救星,對花流雲建議道,「你太重了,讓周泰一起攙扶好嗎?」
否則,一不小心兩人都摔倒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花流雲嫌棄地看了一眼周泰,道,「我這麼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被一個瘦弱矮小的男人攙扶,看起來像什麼樣?還不被人笑掉大牙?有你就足夠了。」
周泰聞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閒詩不禁為周泰以及自己打抱不平道,「我也矮小瘦弱,又是個女子,你就不怕別人非但笑掉大牙,連牙床也笑塌了?」
花流雲唇角大揚,道,「那可不一樣,你既是我的女人,又是我的艷福,別人見了只有嫉恨的份,哪裡還真心笑得出來?」
男人這話說得理所當然,聽得閒詩既好氣又好笑,周泰呢,有一種恨不能自己是個女人的錯覺。
其實承歡河距離江湖樓只隔著一條街肆,兩人走過去並不算遠,但若是以這種女攙男的姿態走過去,卻顯得路漫漫而修遠兮了。
閒詩無奈地咬了咬唇,道,「我畢竟力量有限,若是沒有周泰幫忙,恐怕我們還未走到承歡河,不是已經天亮,就是已經累得再也沒有夜遊的興致了。」
「放心吧,」花流雲使眼色逼得周泰跟在二人後頭,才在閒詩耳邊輕聲道,「為夫雖然傷了腿腳,但畢竟是有武藝在身,身姿再重,也不敢全部壓到娘子身上,若非得狠狠地壓,也不是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
聽花流雲這麼一說,閒詩突然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確實不算太重,大概是被一個男人用手臂與身姿束縛著,渾身不自在的緣故。
但他後半句話,閒詩咀嚼了半天也沒明白,便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狠狠地壓我?」
閒詩的聲音輕輕地,柔柔地,像是一根羽毛撓在他人的身上,花流雲笑得差點靠不住她溫軟的小身子,也很是慶幸她這聲音夠輕,沒給周泰聽見。
同時,他又覺得周泰跟在後面是個累贅,但又不能棄掉,否則,按照他的脾性,這種時候肯定會緊追著問一聲,「娘子能不能再問一遍?」
這個可愛的小女人,竟然將他調戲她的話當成了正經話,讓他如何回答才好?
想像著將來那旖旎的場景,花流雲渾身泛起一陣躁:熱,不禁乾咳了幾聲才佯裝正經地回答道,「娘子可別誤會了,為夫那不是要欺負你的意思,而是愛憐你的意思。」
他明明說要狠狠地壓她,這難道還不算欺壓算愛憐?
閒詩撇了撇嘴,以沉默表示她的不以為然。
花流雲想了想又神秘兮兮地補充道,「這個問題,待將來娘子身臨其境,便會豁然開朗了。」
閒詩雖然越發好奇,但因為相信他不會真的欺壓她,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況且,男人的身子一大半地依靠著她,讓她也沒有閒暇與精力去深思。
兩人緊緊倚靠著出了江湖樓,幸虧已經夜色闌珊,人煙稀少,否則,招來的關注根本令他們無法前行。
夜色恰到好處地掩蓋了兩張引人注目的臉龐,無論是出行的閒人,還是匆匆歸家的百姓,只將他們當成普通的夫妻,最多感嘆一下這夫妻的艱難或者情深。
閒詩倒是不怕被別人觀瞻或者認出,如今她已經嫁給花流雲多日,也決意對他付出真心,與他一起拋頭露面光明正大,沒什麼可扭捏,她只是討厭兩人以這種比螞蟻還要緩慢的步伐前行。
她其實想提議讓人來背著花流雲過去,或者直接坐著轎子過去,但轉念一想,或許花流雲根本就是故意要以她攙扶著的方式過去,或將此當成一種夫妻恩愛的方式。
而且,除了動作緩慢、步伐艱難一些之外,花流雲壓下來的身姿並沒有讓她覺得力氣耗盡,外觀看起來是完全依靠著她,而實際上,絕大多數力量都是他獨自承擔了去。
「娘子,累嗎?」花流雲貌似關切地問。
閒詩白他一眼,「我說累你就會健步如飛?」
花流雲燦然笑道,「我可以假裝。」
算了吧,閒詩不是不相信他逞強不了,而若是招致他腿傷加重,那就得不償失了。
「娘子,我有個辦法可以讓這段路變短,想不想試試?」花流雲突然提議。
「什麼辦法?」
「給你講個有關於承歡河名字由來的真實故事,保准你沒聽過。」
關於承歡河這個名字的由來,跟絕大多數百姓一樣,閒詩聽過很多截然不同的版本,或許是版本太多的緣故,沒有一個能引起她的感動,她只知道,當這條河失去護城的功能之後,便再也不是曾經莊嚴肅穆的護城河,而是跟男女之間的風花雪月有關,跟歡娛與浪漫有關。
對於那個真實的版本,仿佛前方有一個奇怪的聲音在蠱惑般地召喚著自己,閒詩充滿了獲知的興致道,「你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