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雪夜桃花酒

  鈴兒在這個問題上得不到滿意的案，只得轉移話題，問龍雪怎麼會和東方君夜一路。

  「那夜在山裡遇到了一隻可愛的獸獸，追得遠了，正巧遇到他們倆。」龍雪的回答極其簡潔，鈴兒自然不滿，卻再也問不出其他東西。

  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多只會越危險。鈴兒也是她的心腹，但是太過年幼，很多事情龍雪並不打算讓她參與。

  而此刻，院子的另一邊，東方君夜洗漱完後卻沒有打算睡下，反而出了門。

  「這大半夜的，東方少爺還不睡？」凌辰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一手拎著一壺酒，一手端著一隻瓷白如玉的小酒杯，邊喝邊道。

  「若是換了凌兄，大半夜的有個人在你門前喝酒，卻不知你還能不能睡著呢？」東方君夜輕笑一聲，到凌辰對面坐下。

  「凌辰是我的名字，全名北冥凌辰，東方少爺還是叫我凌辰便是。」凌辰笑笑，「我只是對東方少爺有些好奇罷了，擾了你休息，倒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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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如此，他語氣間卻沒有半分抱歉的意思來，反倒是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翻手又取出一隻杯子來，斟滿了酒，遞給東方君夜。

  「既然出來了，喝兩杯如何？」

  東方君夜接過酒杯，一口喝下之後卻將杯子放下：「夜色好的緊，既然是賞月，不妨喝個痛快。」

  說罷，一壇酒已經出現在手中。

  明明還未開封，然而那酒罈一出現，便有一股酒香瀰漫而出，凌辰不由得眼前一亮，急忙開了酒罈封泥，湊近一聞，頓時露出享受的神情來：「這是上好的雪夜桃花酒啊！只是這年份，我悅酒無數，竟也猜不明白，實在是奇怪。」

  「辰少，不妨說說你的猜測。」東方君夜君夜哈哈一笑，說道。

  「這句辰少，我可擔不起，在下不過是樓主手下一個小嘍囉罷了。」凌辰不置可否。

  「辰少不到二十歲年紀便是人級四階，這樣的實力如果還是小嘍囉，我倒是希望自己手下有那麼些小嘍囉了。」東方君夜道，「大家都是男人，也不用矯情，我如今名字乃是夜東雪，倒是別再叫我東方少爺的好。」

  「夜少既然說了，那凌辰便受了。」凌辰笑了笑，取出兩隻巴掌大的瓷碗來將酒滿上，淺淺的喝了一口，略帶疑惑，「這酒，好似三年，又好似六年，又似乎有九年的年頭了。」

  「都對，也都不對。」東方君夜哈哈一笑，卻是頗為有些得意，「這雪夜桃花是我親手所釀，原本合共二十七壇酒，埋在桃花樹下三年後取出，經釀製後濃縮成十八壇，又埋在桃花樹下三年，然後取出，釀製成九壇，又埋在樹下三年方成。」

  「沒想到如此珍貴，這釀酒的手法我倒是初次聽聞，回去一定抽空試試了。」凌辰嘿嘿一笑。

  風雨樓高層皆知，凌辰這小子，就是一嗜酒如命的酒鬼，偏偏千杯不醉，栽在他手裡的人可不少。

  「這是雪夜桃花最正宗的釀製手法，我也是從一個長輩那裡學來，可惜材料珍貴，這些年也沒有籌齊第二批的材料。因此這酒，這世上只有九壇，釀好後我曾托人送了北冥老爺子一壇，聽說老爺子喝得很開心，可惜喝完後還是對著我的名字破口大罵了半天。」東方君夜苦笑著道，也不知道是鬱悶這酒的釀製，還是鬱悶北冥老爺子的罵。

  ……凌辰兀自又倒了一碗酒，一口一口的喝著，神情痛快得很，卻不說話。

  人家北冥長空就那麼一個寶貝孫女，卻為了救你掉下星辰山脈，且不說如今龍雪是好是壞，單是這事情本身就足夠老爺子虐你千百遍了，罵你還算輕的了。

  「這酒後來遇上一個前輩，喝了一壇，前日逢了喜事，和大哥開了一壇，便只剩下六壇，如今再去了一壇，也就只剩下五壇了。」東方君夜不無遺憾的道，手上動作卻不慢，凌辰喝了多少，他便喝了多少。

  「夜少大半夜讓人找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請我喝酒的吧？」凌辰笑了一聲，「如果是這樣，我倒是不介意多來幾次。」

  「別，多來幾次，我這點存貨可就不剩了。」東方君夜笑道，「固然是我請你，可若不是對我感興趣，恐怕辰少也不會來吧？」

  龍雪手下這些人，脾氣和她極為相似，都是高傲之人，不是誰想請就能請得動的。

  「興趣倒也不算。」凌辰搖搖頭，抬頭看著天上一輪皓月，微微眯起了眼，「不過當年樓主墜崖之事天下皆之，我們這些手下人也就一不小心看了你的畫像，今天見到了，不過就是有些好奇罷了。畢竟，是我們樓主甘願墜崖也要救的人。」

  凌辰話雖如此，東方君夜卻從他的話中感覺不到敵意：「你似乎並不反感我和龍兒靠近？」

  

  「樓主的事，樓主自有想法，樓主看上的人，自然有他特別之處。如今樓主不過是和你走的近些罷了，也代表不了什麼。」凌辰笑著，然而笑意不達眼底，「夜少，今時不同往日，忠告一句，如今你在我們樓主眼裡，其實地位並不算高，或者，不過是一個信得過的夥伴罷了。你之所想，大家都知道，但是要成功，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何出此言？」

  「你如今看到的北冥龍雪，沉穩、睿智、聰慧，掌天下格局於手中，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甚至揮手之間將人誅滅九族而不會有半分留情，這些真的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所應該擁有的嗎？」

  東方君夜驀地覺得心疼不已。是的，他今天約了凌辰，甚至不惜投其所好拿出如此珍貴的雪夜桃花酒，為的就是想要知道一些關於龍雪的事情。

  他只知道當年她掉下懸崖之後被鴻鈞所救，收為徒弟，兩年前回到北冥家族，建立血殺閣，但是其他，他卻並不了解。

  所以他好奇，當年的龍雪固然聰慧，可是和如今的她比起來卻是天差地別。

  凌辰是目前他所遇到的龍雪手下第一個很有分量的，也分明對她很是了解的人，所以他便起了心思，想要詢問些關於龍雪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