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曲項向天歌

  林、冷二人是不是老實給自己看守大門，孟浩文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只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自然是順順利利地將銀錢兌換的事情給操辦了，以便解決柳家的債務危機；再一個目的就是從歐陽邪的口袋裡摳些東西出來。

  

  你不是想謀取老子的黃金麼，如今落在老子的手裡，不給出點血老子就枉稱孟公了！別看老子現在跟你嘻嘻哈哈聊天打屁，真要得不到實惠的話，老子翻臉堪比翻書的一個節奏……

  在大廳之中坐下後，歐陽邪不禁苦笑，靠，這傢伙說了是席地言歡，結果還真的是席地言歡啊……

  孟浩文朝四下里指了指，然後雙手一攤，一臉無奈：「歐陽兄也看到了，這是新修成的宅子，都還沒進火的，一應家具全都沒有，簡陋之至，所以只能請你多多包含了。」

  歐陽邪連忙擺擺手：「哪裡哪裡，這樣其實感覺也不錯，好多年都沒這麼隨意過了。」說完，他一指另一邊碼放的老高的錢箱子：「范兄，這些箱子裡面真的全是黃金？」

  「是啊，這還能有假？」孟浩文理所當然道。

  「呵呵呵。」歐陽邪笑著亮出了大拇指：「范兄還真是神通廣大啊，也不知從哪裡弄來如此巨量的黃金，據我了解，黃鹿城一帶卻是沒有金礦的。」

  喲呵，我這邊都還沒開始敲竹槓呢，你倒好，反而套取我的秘密來了？小子誒，等下我要是不敲的你欲仙欲死，我就枉稱孟公！

  「呃呃，這是天賦技能，點石成金，嗯，確實是點石成金，呵呵呵……」孟浩文立即耍起了無賴。

  「……」歐陽邪無語凝望天花板。

  「范兄，這裡沒有原住民，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反覆考慮之後，歐陽邪覺得還是直接步入正題比較好，對方的唇舌與臉皮功夫都是爐火純青的一個節奏，自己雖然也是能說會道的人才，但是與對方一比，似乎仍舊差了一籌。

  孟浩文嗯嗯嗯地連連點頭：「對對對，說正事，說正事。」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先說呢，還是我先說？」

  「我先說吧。」歐陽邪立即老實不客氣地說，心想，開玩笑，讓你先說，都還不知道等會兒我有木有機會開口呢。

  「……」孟浩文無語地望著他，比較嘆服他的臉皮。

  一看孟浩文的鬱悶之色，歐陽邪暗自有些得意，玩小心思，我也不差的。隨即，他斂了斂心神，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范兄，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兄弟在此跟你掏個實底吧。我之所以千里迢迢地從天府國趕到天涯國，一個是為了給自己賺取政治資本，另一個則是為了斂財。如今嘛，政治資本已經賺到，不過這錢財卻是還未到手。呵呵，我與范兄一見如故，或許，我們有許多地方可以相互合作，比如這銀錢兌換方面，嘿嘿，范兄以為如何？」

  「說得好。」孟浩文拍手道：「我們確實有許多地方可以進行合作。嗯，就先說這銀錢兌換吧，想必歐陽兄也是非常眼紅在下的黃金。」

  「呃？這個……」歐陽邪忙欲解釋。

  「聽我說完。」孟浩文一擺手，一臉不容置疑：「歐陽兄的人脈與實力我是非常佩服的，一出手就是鼎鼎有名的毒魔九童子，足可見手底下能人不少！最重要的是，你帶著這麼多人在這裡興風作浪，居然還能跟我們逍遙派的本土勢力相處如此和諧融洽，這讓我萬分心折。」

  「呵呵。」歐陽邪搖頭笑道：「這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天下熙熙，天下攘攘，無非一個利字罷了。」雖是一臉謙虛的不以為然，但眼中的得意之色卻難以盡掩。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孟浩文一臉說正事時不能笑的神情，坐姿端正無比：「我這裡總共有三百萬兩黃金，折合聯邦幣的話就是30億。現在，黃金在黃鹿城是個什麼市場，想必你已經看到了，我這些黃金只要全部兌換出去，立即就是60億聯邦幣到手。我看兄弟你十分喜歡這批金子，你我既然一見如故，那就沒二話了，59億全部轉讓給你，平白讓利給你1億聯邦幣，哥夠意思吧？」

  歐陽邪聞言默然，實則心中已經是吐血內傷，鬱悶無比，心說，如果不是你小子突然冒頭橫插一槓子的話，老子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那些土財主的錢庫搬空！現在，你他娘的好意思說給我讓利1億？

  但是，打，又明顯是吃力不討好的一個節奏，毒魔九童子便是前車之鑑。說，沒有強勁的實力撐腰的話，說啥都不頂事。草！好好一個發財的機會，居然叫這什麼東院惡魔的傢伙跑出來攪了局，范德彪？江湖上什麼時候冒出這等牛人來了，我真是倒霉催的……

  見歐陽邪不說話，孟浩文接著說道：「嗯……看來是在下的誠意還不夠，兄弟你猶豫了。這樣吧，你將那個什麼屍疫的解藥和配方送給我，這批黃金算你58億你搬走！哎喲，又是1個億不見的節奏啊，哥我啥時候這麼慷慨過？這也就是兄弟你了，誰叫咱們是一見如故呢，唉……」說完，他連連搖頭嘆息，一副肉痛無奈的模樣。

  「……」這回，歐陽邪是真的徹底陷入了無語之中。

  馬德比啊這是！區區一個億就想拿走我的屍毒解藥，你怎麼不去搶！你還從未如此慷慨過？那要換成你小氣的時候，老子還不得白送啊！

  「兄弟你不是吧？」孟浩文故作驚訝：「我都做到這個程度了，你居然還給我表現出一個無力吐槽的節奏？兄弟，不是我說你，做人不能太貪，太貪會側翻。你這樣扭扭捏捏地太不痛快了，哥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日……這臉翻的，比海嘯中的小舢板還要快！還說什麼太貪會側翻，你怎麼不去死！

  歐陽邪趕緊一個深呼吸，調整一下情緒，再這樣被動下去，待會兒鐵定跟那位逍遙巡訪使一個結局，崩潰欲死的一個節奏……

  「額額，這個麼。」歐陽邪摸摸鼻子，心中飛速運轉著，臉色卻十分嚴肅：「范兄，黃金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但是，你說的那個什麼屍疫的解藥和配方啥的，兄弟卻是沒有。如若是有，以兄弟我將拯救世界視為己任的偉大情操，是斷斷不能眼睜睜看著天涯國的百姓們橫遭肆虐的，肯定全力以赴的散財都要解救！」

  額額額，孟浩文被他的厚顏無恥瞬間雷到，感覺整個身體都有些發僵的一個節奏。

  既然你要避實就虛，如此不識實務，那就不要怪我了！

  「歐陽兄你太沒誠意了，我宣布，咱們之間的所有合作，統統談崩！哼！」孟浩文立即態度180度急轉彎，嗖地就站了起來，面色一寒道：「現在，我們來算一算毒魔九童子這個帳！」

  「額額額……」歐陽邪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說變臉就變臉啊，不說一見如故麼？

  「曲項向天歌。」孟浩文冷笑盯著他。

  歐陽邪更加錯愕：「曲、曲……？」

  「曲項向天歌！」孟浩文加重語氣重複。

  

  「什麼意思啊這是？」歐陽邪覺得自己非常想哭。

  「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是想念唐代著名詩人駱賓王的《詠鵝》詩麼，你『鵝鵝鵝』地起了個頭就不念了，我這是幫你接著念下一句。你要是全忘記了，我可以幫你往下再念——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記著沒？」

  「呃，記住了，范兄真是博學多才，佩服！可是我、我沒想念詩啊，我那額額額只是個愕然無語的節奏而已……」歐陽邪感覺自己特憋屈，被人冤枉，滋味特不好受。詩？狗屎，都幾千年前的玩意了，誰想念哪，老子壓根就沒學過……

  「OK，《詠鵝》詩已經成為過去，你愕不愕然那是你的事情，我再也不想多說，說多全是淚！如此廣為流傳的不朽詩句，你居然還需要我來幫你念完？說多全是淚！」孟浩文擺擺手，有些憤憤地說。

  「……」歐陽邪再度無語，說多全是淚！這句該我說才對吧？

  孟浩文嘿嘿冷笑道：「歐陽兄，不要以為保持沉默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繼續剛才那個話題，關於毒魔童子這個事情，你準備如何了結？」

  「毒魔童子們不是全被你給幹掉了麼？還想怎麼樣？」歐陽邪忍不住憤憤然。

  「怎麼樣？」孟浩文哼道：「自然是賠償我所有的損失！怎麼，歐陽兄莫非連這點擔當也沒有？」

  見他如此胡攪蠻纏，歐陽邪的氣頭也上來了，嗖地從地上站起，拂袖道：「我跟毒魔童子們僅僅只是同門師兄弟的關係而已，他們做過什麼與我何干？范兄怎麼能找我算帳？講點道理好不好！」

  「喲呵！」孟浩文笑了：「跟我耍無賴耍橫啊這是？來來來，別說我欺負你，你們五個一起上，咱們好好切磋一場再說！」

  歐陽邪頓時泄氣，苦笑說：「小弟可是跟你講道理來著，范兄怎麼一下就跳到切磋上面去了呢？你這思維當真快似閃電，小弟我追趕不及。」

  「道理？」孟浩文嘿嘿笑道：「這玩意我一直都很講究的，我的拳頭完全可以解釋一切。」

  歐陽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有些認命地長嘆道：「確實，誰的拳頭大，誰的道理就大。好吧，范兄，有話好說，打打殺殺的事情我已經無比厭倦，能談得攏，就決不動武……OK，不說廢話了，我們繼續先前關於黃金轉讓和屍毒解藥及其配方的話題，行不？范兄？」

  「哈哈哈。」孟浩文大笑著拍拍歐陽邪的肩膀，連忙請手說：「歐陽兄請坐，快快請坐。早這樣不就結了，畢竟我和你一見如故，傷了和氣多不好。」

  「一見如故，呵呵！一見如故……」歐陽邪如今對這個成語無比膩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