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仙樂風飄處處聞下

  秦雪清悠悠地，象躺在飄浮著的雲中，渾身軟弱無力。

  她就這麼躺著，不想動。閉上眼睛，渾身放鬆，放鬆……

  感覺好象過了許久。朱正熙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印入眼帘，是一張安靜的臉。他瞬地坐直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這是……浮碧殿。他和……清兒，就這麼躺在地上。那衣裳……凌亂地鋪了一地。四周很安靜……

  他摸了摸額頭，頭疼，頭疼，可是思維卻是清晰的。剛才的一切，他一清二楚。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從那天在坤寧宮裡和她談過之後，他就沒有再見過她。如果沒有那麼多煩瑣的事，他不會又想去抗拒的。可是，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去抗拒。那天，秦鶴元的振振有辭，還有後來母后說他的那句，意氣用事，讓他氣瘋了。又讓那個秦鶴元擺了一道，他這個皇帝，在他一個宰相眼裡，還有沒有尊嚴了？一想到清兒，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秦鶴元，才抗拒著不去找她。他耽於享樂怎麼了，他是皇帝，難道連這點權力都沒有了？他心煩，他借酒消愁，卻發現，酒入愁腸，愁更愁。

  朱正熙輕輕地嘆了口氣。轉過頭，看著身邊安靜的人兒。她真可以睡得如此沉。她今天會來這裡，那用意，他是明白的。可是，他根本就不想聽，不想聽。

  

  朱正熙抓了地上的衣裳穿上，再拿了衣裳，將安靜著的人兒，遮了個嚴實。站起身，走到門邊，回頭凝望了片刻，打開門。

  秦雪清醒來的時候，她發現那浮碧殿，已經掌上了燈。燈旁，翠菊坐著在打盹。她用手四周摸了摸，身上，蓋著暖暖的被子，地上，有絨絨的地氈。她依然還是躺在地上。

  緩慢地坐直了身子，感覺有些疼痛。

  秦雪清清了清喉嚨，輕輕喚了翠菊一聲。翠菊好似突然驚醒，跑了過來。

  「娘娘……」

  秦雪清笑了笑，輕輕擺了擺手。

  「現在什麼時辰了？」

  「寅時三刻了。」

  「恩，」秦雪清沉默了一下，「拿了衣裳來沒有？」

  「拿來了。奴婢伺候娘娘更衣。」

  一邊穿著衣裳，秦雪清一邊看著四周。安靜，但是凌亂已經沒有了。

  「皇上什麼時候走的？」

  「皇上三更的時候就走了。」

  「恩。」

  走出浮碧殿，秦雪清感覺到一股涼意。黎明，是最冷的時候。

  今天，她本來是要來做什麼的，可是，卻什麼也沒有做。反倒，又多了一件窘事。

  秦雪清輕輕抬起頭。下過雨的樹上，水珠懸掛。一點，兩點，三點，滴在她額上。水珠順著她的額頭兩側流下，弄濕了她的頭髮。

  其實，那頭髮，本來就亂的。

  亂發由心生。

  閉上眼睛，深吸口氣，那清晨的空氣，雨後的空氣，清新。

  

  「娘娘……」

  「走吧。」

  「娘娘……」

  秦雪清轉過頭，赫然看見，一個人站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