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間種植④

  因為今天是星期天，所以夜市裡面的人會比平常多上兩倍，所以下午她們母女倆又到菜市場裡面去買了食材，一下午都在忙著洗菜切菜，穿串，還有包餃子。燒烤賣得意外的好，比起其它肉類，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蔬菜反倒更受歡迎，聶秋偷偷嘗了嘗用空間裡的蔬菜做出來的燒烤，味道差不多，只不過卻少了太大的油膩感，多了蔬菜特有的清香。

  煎餃也賣得不錯，因為聶秋也做了不少其他蔬菜餡的餃子，素菜煎餃她也賣得便宜，兩毛錢一個，比起用豬肉做的煎餃，少五分錢，一塊錢能買五個，一些小朋友也非常喜歡來買。

  這一天他們忙到很晚，雖然她們的燒烤煎餃什麼的都還算好賣，但是畢竟準備得多，所以忙到了凌晨，通常在工廠里上班的人也有晚上十二點才下班的，一個個都騎著電瓶車摩托車來吃東西。

  

  快到凌晨一點的時候，她們才算賣完了帶來的所有食材。

  她們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聶秋看了看聶愛芳被油漬燙傷的手，這是每天都會有的傷口，稍一不小心，有什麼東西掉進油箱裡，就有有油濺起來，就算是將要烤的食材丟進去，忙起來了，就很難控制力道，她心疼，卻也不說，只是道：「媽，今天晚上就讓我來騎車吧！買了車我還沒有騎過呢！」

  正在收拾桌椅板凳的聶愛芳愣了愣，笑著道：「好，今天就換你來載我。」今天的燒烤都賣光了，重量也就幾桶油和一箱沒有賣完的飲料，炭燒架子和油箱還有一個蜂窩煤灶，再加上她，也不會有多重。

  兩人收拾好攤子，聶愛芳坐在了三輪車後面，聶秋用手打開手剎車，開始蹬著三輪車向前行進著，很吃力，真的很吃力。但是聶愛芳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過來了。

  她和先前的聶秋究竟誰更幸福，聶秋不止一次這樣在心裡問著自己。可是，卻一直到不到答案，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聶秋抬頭望著星空，人類，在這浩瀚宇宙中顯得多麼的渺小，所有的悲傷和煩惱，在這世界上顯得多麼無力？她還在奢望什麼？她雖然失去了父母的愛，但是她現在有了聶愛芳，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不幸的人不是嗎？她有手有腳，也沒有得什麼絕症，為什麼不珍惜在這時間長河中，剎那間的存在呢？為什麼不珍惜來之不易的母愛呢？聶秋笑了，她不是最不幸的，她應該珍惜她所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現在大街上的商店已經開始關上了燈，剩下的只是一排排的路燈蜿蜒，聶秋一邊哼著歌，一邊騎著車，車上載著的，是她內心深處，最溫暖的存在。

  第二天是星期一，聶秋背著書包來到了學校，上午的第三節課是體育課，其實初三的體育課全部都取消了，但是對於十班來說，不管上什麼課，都是體育課，也都是自習課。

  同學們聚集在操場上，打籃球的打籃球，玩手機的玩手機，跳皮筋的跳皮筋，聶秋拿著一本昨晚在書店裡面租的原文書，坐在一棵銀杏樹下看了起來。

  楊老師抱著一迭試卷路過操場，看到聶秋的時候愣了愣，他笑了，走了過去，「聶秋，我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正在看書的聶秋感覺自己周圍散落的陽光被遮住了，忙抬頭一看，就見是自己班級里的班主任，愣了愣，基於禮貌，她站起身來，打了招呼，「老師好。」

  「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楊老師一聽就知道聶秋剛剛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他看了看聶秋手裡拿著的書，頗為訝異，竟是《蘇菲的世界》。

  聶秋想了想，「老師說的是範文的事情嗎？」

  楊老師點了點頭，「怎麼樣？還有一段時間就是月考了，你得讓大家都看見你的進步才是。」

  「好。」聶秋笑著點了點頭，「老師，月考之後我可以申請調班嗎？」

  楊老師一愣，想想也能夠理解，「怎麼了？你不喜歡十班？不喜歡老師？」

  「不是。」聶秋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楊老師，說實話，楊老師，你是我見過的最負責任的老師了。一般在慢班，很少有老師會管慢班的學生的事情。但是老師你會給我們上課，給我們找資料，找卷子。但是……楊老師，十班的學習氛圍不適合我，我想……我想考高中。」

  聽到聶秋說想考高中這句話，楊老師有些愣，雖說學校的升學率是百分之七十，但是除了快班的人，慢班的人幾乎都是拿錢去讀的高中，再不然就是特長生，特長生有體育特長和藝術特長，可是聶秋既沒有體育特長也沒有藝術特長，那麼只有更加努力的讀書了。

  在十班裡，怎麼努力讀書？雖然說他感覺這個女孩子變了許多，進步了許多。但是在十班的環境下，也會影響到她的學習的吧？聽說她每天放學回家還要幫家裡做家務，還得跟著母親去出攤，放學根本就沒有時間學習，在十班裡，沒有老師的講解，光靠自己的理解，其實也學不好什麼。

  「聶秋，你告訴老師，你生病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楊老師看著聶秋，問道：「你……變了很多。」

  聶秋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她就笑了起來，「我想老師也應該知道我家的情況，老師，如果我考不上高中的話，是不是會像我媽媽一樣，在夜市裡面賣燒烤？或者……到其他的大城市裡面去打工？」

  

  這些，只是說給楊老師聽的說辭罷了，但是楊老師竟然信了，他笑著摸了摸聶秋的頭，「那好，只要你這次月考考上了全年級前兩百名，我就給你向學校申請，至於過不過得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聶秋一聽，高興的點了點頭，「好，謝謝老師！」她不喜歡十班，一點也不喜歡，那樣的氛圍不適合學習。而書本，卻一直是她的精神食糧，以前，她沒有多少朋友，也沒有父母在身邊，她就喜歡靜靜的呆在一邊看書，書裡面塑造出來的世界，填補著她寂寞的腦海，她不再孤寂，她與書為伴。

  所以，她成績好，她愛書，但是在十班，是不能夠好好的看書，好好的學習的。上課的時候，在十班，她的周圍都是吵吵嚷嚷開小差的同學，東走西走，玩手機的玩手機，寫紙條的寫紙條，玩遊戲的玩遊戲。可能是過老師的原因，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怎麼可能靜得下心？如果她還是老師的話，這樣的情況下早就暴跳如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