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你怎麼了

  窗外剛下過雨，齊洛從裡面出來，站在院子裡接葉怡的電話，「怎麼了？」

  被葉老頭叫到省城去的這幾天，他還是挺擔心她的，畢竟她還那么小，這件事情要她一個人面對，會很辛苦。

  可是一想到他做的一切會讓葉怡覺得是在多管閒事，他就不想管她。

  「齊洛，我……」齊洛的聲音低沉，安靜，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安全感。葉怡聽著，莫名地想要掉眼淚。

  從酒店到葉宅，她都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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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沉沉地壓下來，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喘不過氣來。此刻，她正站在葉宅外面的馬路上，不敢走進去讓大家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你怎麼了？」齊洛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聲音軟下來，「你在哪裡？」

  「門口。」葉怡說。話音剛落，齊洛已經推門而出，看著她站在路燈下無助的樣子。

  葉怡還來不及擦掉臉上的淚，便被齊洛逮個正著。

  「怎麼了？」齊洛走過來，擋住灑在她身上的光，讓她整個人陷在了陰影里。

  葉怡低頭沒有說話，隔了許久才說：「我不想打掉這個孩子。齊洛，我不想打掉這個孩子。他是我跟他之間僅有的東西……」

  兩個「他」，齊洛卻分得很清楚。

  「葉怡，你不能！」齊洛倒抽一口氣，為她感到悲哀，「你還太小，不能讓那個孩子毀了你的人生。」

  「可是齊洛，如果註定要離開他，我只想留一點東西在我的生命里！」這句話，幾乎用盡她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那是她養父的孩子啊！

  「葉怡，如果註定你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你，做這些又有什麼用？你現在才十七歲，以後還有大把的歲月，別讓這一時衝動毀了你以後的人生。」其實，跟她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可是此刻看著她無助的神情，他便又忍不住替她緊張起來。

  他曾親眼目睹了一個女人的一生，他知道，如果葉怡把那個孩子生下來，會有多難。

  路上沒有行人。

  葉怡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不知道要往何處走去。

  其實，她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勇氣把那個孩子生下來，說不定，明天，後天……她就反悔了，所以，她也沒有勇氣來說服齊洛同意她的想法。

  就那麼一直走著，走向看不到的未來。

  本來是因為葉父回來了，才開了個家宴，可是不但齊洛這傢伙出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回答。就連向來理智的葉凱，居然也喝得酩酊大醉。

  葉父無奈地嘆了口氣，讓人把葉凱送上樓去，葉凱卻堅持著要回公寓。

  他要回去，回去那個只有他和葉怡的地方，他怕突然有一天，他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然後徹底將她丟掉。

  葉凱回來的時候，葉怡被齊洛送回家不久。她打開門，看著醉眼迷離的葉凱，想將他扶進屋去。

  那雙冰涼無骨的手，成了他被酒精燒灼的世界裡的一股清泉。

  「葉怡……」他愣了愣，觸電般地推開她，向浴室走去，「別碰我，很臭！」

  他怕熏到她。

  

  在這之前，每次他喝醉酒，都絕對不會回家，所以，這是第一次，讓葉怡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樣子。

  葉怡看著他踉蹌不穩的腳步被浴室的門擋住，不安地坐在沙發等他出來。

  不知道洗了多久，葉凱才出來。已經忘記葉怡還在沙發上等他，直接走進了房間，然而，本就不穩的步子，一進房間便倒下了。

  葉怡忙衝過去，將他扶起來，扶到了床上。

  「葉怡……」她在他的目光里不停閃爍，他已經分不清眼前是她是真人還是幻影。可是，握住她的手卻遲遲不想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