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當初為什麼要走

  「有壞話也不說給你聽！」藍菲白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我去思雨姐姐家，就不回去了。」

  沈慕風笑了笑，「要是你爸媽知道你這麼沒禮貌亂叫人的話，你會死得很慘的。」

  「別跟我說我媽，想著她就氣，人家說什麼她都不許，真是的。」藍菲撇嘴，很不屑的樣子。再聽話的小孩子，也有那麼屬於他的任性的兩年。

  「你媽不讓你做什麼？」我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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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啊，我跟朋友出去玩她不許，我交朋友她要限制，我想搬出來住她也不讓，思雨姐，你說，大人是不是都很討厭？」她看著我，似乎希望我站到她那邊去。

  我笑笑，「或許她是為你好呢。」

  我不想說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如果有老媽在身邊限制我說不許做這不許不那我會很高興，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在那樣的環境下會是什麼感受，可是此時，卻好希望那個時候有個人成天在耳邊嘮叨。

  「思雨姐，你怎麼也說這樣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她看別人的目光總是……唉，過了這麼多年也沒改變。」藍菲失望地嘆了口氣，似乎我也變成了她眼中頑固不化的人。

  我淡然，「很多事情只有自己經歷過才會明白。」

  沈佳音她有自己的主張。很多時候，其實她是對事不對人。不體會過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等你到達了她在心中為你設定的要求，你才會發現，其實她也沒有那麼壞。

  「當所有的人都覺得你是錯的時候，你就該反省自己，而不是怪別人為什麼不接受你！」沈慕風看著她，義正言辭地說。

  藍菲不甘心地撇撇嘴，不再說話。

  從超市出來，她跟我回到了家，給她媽打電話說她今晚不回去了。

  晚上，我、小雪、藍菲三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她問我，「思雨姐，如果，如果你喜歡上一個大你很多的人你該怎麼辦？」

  ##十年後的吻

  「什麼？」我愣了愣。這樣太過高深的問題，我還真沒思考過。

  藍菲趴在枕頭上看著我，有些黯然：「我知道自己不該喜歡比我大很多的人，可我就是喜歡他啊。」

  看著她的表情，我知道她長大了。十六歲的藍菲不再是那個才幾歲的藍菲，她也有著自己的感情。

  「我想，你媽一定不同意的吧！要是她知道了，估計會直接把你踢回肚裡去不讓你再出來。」我笑著看她，說了一句毫無意義的話。看她現在的樣子，肯定就是被沈佳音給煩的。

  「唉。」藍菲嘆了口氣，翻過身，直接把頭埋在枕頭下去。

  「思雨姐。」過了片刻，她又忍不住抬起頭來。

  「怎麼了？」

  「你跟舅舅……還會在一起嗎？」她問這句話的時候很猶豫，估計是怕她媽罵她胳膊肘往外拐。她跟思思可是有血緣關係的，而我……

  我愣了愣，「我想，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了。」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走？你不知道，你剛走的時候，舅舅不肯做手術。你和小雪是他唯一的希望，可是他最愛的人和他的女兒都棄他而去，就算手術好了又有什麼用？那時候，所有人都輪流去勸他。不知道他最後是怎麼答應的。我只知道手術過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就好像你和小雪從來都沒有在他的世界出現過。我看著他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覺得他好可憐。現在，我很想跟他說，讓他再也不要理你，可是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又不忍心告訴他真相。」藍菲看著我，話語裡滿是責備。

  我看著天花板，眼淚在眼眶裡溢滿。忍回。再一次溢滿。忍回……如此循環著，直到最後不得不關上燈來掩飾我再也忍不住從眼角溢出來的眼淚，隔了許久才問她，「你舅舅他這些年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