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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相愛相殺

2025-01-25 22:51:11 作者: 若兒菲菲

  咚地一聲,剛剛離地的膝蓋一彎,又跪了下去,青兒臉都嚇白了,也猜出主子的怒氣因何而發了:「主子,青兒錯了,您大仁大量饒了奴婢這一回,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口口聲聲叫我主子,可主子的話你幾曾聽進去過,之前的便不說了,就說今兒個,我特意叮囑過你沒有,讓你口風緊著點,沒想到你轉個身便捅出去了,害我被皇上質問,你是何居心?」竇漣漪從來沒有這樣嚴厲過,素日美麗而溫和的臉崩得緊緊的,那份從來沒有過的威嚴著實唬住了一幫手下。

  青兒眼淚漱漱地往下淌著,伏地地上苦苦哀求:「主子,奴婢不是有意害你,實在是氣不過福嬪的人得了意,一時說漏了嘴,奴婢該死,只求主子給奴婢一次改過的機會。」

  「主子……」

  素雲正要張嘴求情,被竇漣漪大聲打斷了:「我給你的機會夠多了,你不用說了,其他人也不許求情,否則一起走。」

  話說到這份上,誰也不敢再幫腔了,秀珠上前勸青兒:「主子在氣頭上,你先聽主子的安排,回頭有機會再回來吧。」

  「主子,那奴婢不在這裡礙您的眼了,主子保重。」青兒叩了一個響頭,爬起來,留戀地看了最後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竇漣漪嚴厲的眼神自每個人的臉上掃了一遍,方沉聲道:「若有想離開的,現在可以提出來,趁我還沒完全失勢,或許能為你們安排個好一點的去處。」

  「主子,您別說了,說得奴婢心都碎了。」素雲不知道她為何反常至此,頗為揪心地看著她。

  其餘人俱是信誓旦旦,說什麼也不願意離開。

  

  「既如此,我可醜話說在前頭,留下來的都給我警醒點,如今霽月館不比從前,說話、做事都收斂點,否則出了狀況別找我哭,聽見沒有?」

  一眾人點頭不迭,連聲稱是。

  此時,李蓮成已返回聽風居 ,將她的回答稟告給了皇帝主子。

  「她是這麼說的嗎?」玄寂離端著剛沏好的一杯茶,徐徐吹開水面上的浮葉,卻沒有急著品嘗,仿佛在欣賞一葉葉碧綠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景象。

  李蓮成腰身恭得更厲害了,謹然回答一聲:「儷嬪娘娘的原話,奴才不敢隱瞞。」

  「朕改日來看你。」玄寂離將一口未喝的杯子往旁邊一遞,撩袍起身,楊凝芷趕緊接了過來,神態極為不舍:「皇上,這麼晚了是要去哪?」

  女人依依不捨外帶恰到好處的一絲小心翼翼,令他感懷,許是因為這,他這段日子才會流連於她吧,伸手愛憐地撫了撫她柔美的臉龐,「朕許久沒去找儷嬪,想去看看,你不會阻攔吧。」

  「當然不會,聽說姐姐最近心情不好,臣妾原本還想勸皇上去看看呢,又怎會阻攔。」她阻攔得住嗎,既阻攔不了,何不順水推舟,給皇上留下一個好印像。

  玄寂離臉上的愛憐又加重了一分:「還是福嬪善解人意,好啦,朕改日來看你。」說完,撥腿往外走去,女人殷切有加地一路送到院子外,又站在門口目送他走遠,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方才轉身。

  皇帝的金攆一路抬至霽月館外,玄寂離下了轎,但見重門深閉,門外的荒草在夜風中東倒西歪,頗有門口羅雀鞍馬稀的意味。

  「敲門。」他收回視線,淡聲命令。

  李蓮成當即一甩仙塵,趨上前去拍打院門,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誰呀,這麼晚了跑來,真是。」一個小丫頭披著棉襖把著兩扇門,嘴裡嘀嘀咕咕的,顯然剛從熱被窩裡鑽出來,極是不滿,及至看到長身修立的男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皇……皇上,您怎麼來了?」

  「不長眼的東西,難不成皇上來了也要徵得你的同意?」李蓮成當即喝斥,本來嚇得不行的小丫頭雙膝一軟,語無倫次地解釋:「不……不是,皇上好久沒來,奴婢沒想到,奴婢該死。」

  玄寂離軒了軒眉頭,徑直走了進去,院子裡黑黢黢的,屋子裡也是黑燈熄火,唯有她的寢殿露出些許光亮。

  霽月館這一向冷清,皇上許久不曾光顧,是以天一黑,竇漣漪便叫底下人關門休息,至於她,卻是一宿一宿地失眠,與其在床上烙餅似地翻來覆去,倒不如看看書,寫寫字,所以晚上大半時間都是在書房度過。

  而他看到的一點光亮正是從書房漏出來的,便穿過外間抱廈,向左邊的一道繡蘭花的屏風走過去,探頭一看,青玉書案旁擱了一把躺椅,女人斜歪在上面,手裡捧著一本書出神,卻是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他悄悄地邁入,燭火被他靠近而帶起的風吹得搖曳了數下,女人毫無察覺,一張絕色的臉龐在光影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哀婉氣息。

  數日不見,她似乎瘦了些許,玄寂離從她的手中輕輕抽出書,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醒。

  「你是誰?」竇漣漪盯著他望了許久,方惘惘而問。

  玄寂離勾唇淡笑:「你男人,玄寂離。」

  「噢。」她長長地噢了一聲,從惘惘之中醒轉,意味深長地低嘆:「我還以為是皇帝慶元。」

  「這有區別嗎?」他不以為然道,順勢握住她的手,女人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終究沒有掙扎,任由他將自己的雙手包裹在大掌中。

  當然有區別,男人是自己的,皇帝是大家的,可是連他自己也未必分得出來,他對她的愛是一個男人對心愛女人的至情,還是一個皇帝對愛妃的至寵。

  「我以為,你把四兒給忘了。」當男人熟悉的氣息擁入鼻端,鼻子驀然一酸,她怨,她恨,她甚至懷疑,卻原來從不曾失去對他的愛戀。

  玄寂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深深地凝視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啟唇:「只怕是四兒忘了寂離吧。」

  「皇上終究還是不信臣妾,既如此,您也何必跑來一趟。」他的話,又勾起了她的不滿,又不善掩飾情緒,一句話就那麼砸了出來。

  男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眸底隱隱有風雲激盪,「儷嬪的意思是不歡迎朕嗎?怎麼,嫌我打擾了你看書,還是打擾了你思君?」

  這話太重了,也太過份了。

  

  「皇上,如果直到今天,您還不知道臣妾的心裡裝著誰,臣妾真是錯愛了,看來臣妾不得不考慮,是否要收回這份情。」可知,這情如覆水,一旦發生再不可能收回。

  玄寂離驀地鉗住她精美無比的下頜,指骨一點一點用力,她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用力一擺腦袋,試圖擺脫他的桎梏,然,她越是掙扎,那隻手的力道越是加大,最終她不得不停止了反抗。

  「你的心裡只許裝著朕,你眼裡只許看著朕,即便是你的夢裡也只能出現朕的身影,竇漣漪,你再敢說一句收回試試!」他的眸發出迫人的光芒,口中的熱氣隨著字符噴灑在冰涼的臉上,冷熱交織出奇妙的感覺。

  在她的心目中,他有時是清冷的,有時是熱烈的,如此狂燥的玄寂離還是頭一次見識,竇漣漪有些害怕了,怕他狂怒之下撕了自己。

  「皇上,疼!」

  口中嘶嘶的呼著氣,臉上戚戚楚楚的痛苦表情,令他驀然醒悟地鬆了手,下一刻,抱起她大步走向寢殿

  天氣連著陰了好幾天,難得今日天空放晴,明雪鳶從霽月館出來,不禁抬頭望了望天,冬日的太陽不似夏天那般熾烈,不像春陽之嫵媚,也不如秋陽溫暖,那溫潤如玉的光芒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只是短暫易逝。

  當她將視線放下來時,便看見一尊溫潤如冬日暖陽的身影,漸漸地走近。

  「你從儷嬪娘娘那裡來?」她無聲地退到一邊,垂首行半禮,便聽到極動聽的聲音自斜前方傳過來:「她好嗎?」

  雖是淡淡的一聲,明雪鳶卻聽出了男人壓抑的關懷,傳聞,廣陵王一直沒找到心儀的女子,至今未娶,原來卻是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女人。

  「回稟月王,儷嬪娘娘還好,只是心中鬱結一時難解。」她斟酌著回答。

  月驚楓唇邊擒著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淺笑,聲線卻有些低沉:「麻煩明司舞替本王代為問候,本王為給儷嬪娘娘帶來了困擾深感抱歉。」

  「王爺其實不必自責,總歸是皇上與儷嬪娘娘之間的事,與他人無干。」她是想提醒男人,竇漣漪與玄寂離彼此相愛相殺,他人不必庸人自擾,只是礙於身份有如雲泥之別,是以說得極是隱晦。

  月驚楓水晶心肝的一個人,如何聽不出她話中有話,神色不禁一黯,猶如月華攏上了一層烏雲,令人感懷。

  「明司舞的意思本王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醒。」

  明雪鳶福了一福,正準備告辭,忽然看到男人衝著前方拱手行禮,聲音朗朗如日:「微臣見過皇上。」她吃了一驚,轉過身來一看,果見華蓋當頂,華麗的金攆上端坐一人,前呼後擁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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