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越描越黑
2025-01-25 22:48:02
作者: 六炎白夜
啥,又要證明?!
聽了這話,本來就一肚子意見的朝露更加火冒三丈了,也不怕得罪人就開門見山地大聲抱怨道:「說過多少次了,我真不認識你們!」
她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能隔著時空結識兩個異世界的小夥伴不成?
「……是不是並非你說了算,」進門之後就一直沒說話的辰曜突然出聲說道,「我們懷疑你現在的神智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呢!」這熊孩子說什麼呢,她能吃能睡身體棒棒,就算不正常,那也是最近被這兩個變態騷擾得神經衰弱了!
君無夜似笑非笑地瞥了朝露一眼,淡然詢問道:「你和御非籬,是怎麼認識的?」
「都說了我們是遠房親戚,你們自己不信有什麼辦法!」這個問題辰曜之前已經問過了,因此朝露只是氣沖沖地別過臉去,不願再搭理他們。
「遠房親戚?」
君無夜微微一笑,眼神緊緊地盯著朝露,「雖然你向來說話不過腦子,可這謊言也太過拙劣了一些吧?」
就知道他們不信,可是她還能怎麼說?本來就不認識,難道非得裝出老熟人的樣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才行嗎?
「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說的話了,那還有什麼好談的?」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別的說辭了,朝露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往床頭上一靠,擺出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我能說的都說了,愛信不信吧!」
「你就不怕我們再也不讓你回到御非籬身邊了?」君無夜輕笑一聲,胸有成竹地問道,「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存在著什麼樣的協議,但若是就這麼把你帶走,無論是你或者他,都會感到很困擾吧?」
「你……」
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朝露氣得瞪圓了兩眼,直接破口大罵——「你們兩個傢伙怎麼這麼變態,談不攏就綁架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被討厭了的辰曜大受打擊,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眼神黯淡地看了看朝露,退開幾步更加沉默了。
而君無夜卻壓根不在意朝露說了什麼傷人的話,臉上的笑容有增無減,「唔~既然你已經覺得我們是變態了,那麼……」還不等朝露領悟到什麼,君無夜就笑著傾身過來將朝露連人帶麻袋地撲倒在了床上,一手挑起她的下頷逼迫她抬起頭來,「不付諸行動地變態一下,又怎麼對得起你這幾天口口聲聲的控訴呢,對不對」
「?!」
暈,這傢伙要幹嘛?
朝露掙扎著後退,可因為此時形式太過被動,她一退就直接撞到了床腳,而輕輕鬆鬆地逼近過來的君無夜則占據了絕對的主導權,手臂撐在兩側將她整個人困在懷中,這姿勢怎麼看怎麼曖昧,要命的是旁邊還杵著個面無表情的辰曜……
「辰曜小子,你先還是我先?」君無夜抽空轉過頭去,向辰曜使了個眼色。
「君無夜!!!」
朝露這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被臉色鐵青的辰曜厲聲打斷,只見他緊走幾步過來將朝露從君無夜魔爪下拽了出來,力度之大掐得朝露胳膊一陣麻痹。
與暴跳如雷的辰曜不同,君無夜嘴角勾著一絲淺笑平心靜氣,也不急著說話。
「無聊的遊戲到此為止了,」辰曜掐在朝露腕間的手掌無半分憐香惜玉之情,弄得她疼痛難忍,但鑑於此刻形式於自己不利,為免繼續激怒對方,也只能忍氣吞聲受人牽制了,「且不論她是不是朝露,你都不該做出這般丟人現眼的輕薄舉動!」
朝露抽了抽嘴角,心想這中二少年倒是突然幡然悔悟了,可惜遭此飛來橫禍的她早已對這兩人好感度清零,再無奢求,唯一所盼不過是對方能找到別的樂子,放自己一馬罷了……
「哎~年少輕狂,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被辰曜指責了一通的君無夜突覺沒勁地嘆了一口氣,連個招呼也沒打就直接轉身走出了房門。
「……」
留在屋內的兩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半天,最後辰曜沉著臉打破了沉默:「你……好好回想一下,在此之前有沒有出現過摔到腦子之類的事故?」
臥槽你才摔到腦子呢,難道姑奶奶在你們眼中看來就那麼像一個腦殘嗎?!朝露十分不滿地瞪著辰曜,直盯得對方尷尬無比閃身退避她才清了清嗓子,沒好氣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腦子清醒得很。」
誰知她話音一落,剛才還站在幾步之外的辰曜突然一個瞬步靠近前來,猛地將她拉入懷中,順勢掀起榻上錦被擋了幾下,只聽見「嗖嗖嗖」幾聲,像是暗器劃破空氣的輕響擦過耳畔……
朝露心下一驚,腦海中瞬間浮現起那日和御非籬在一起時的場景!
「你沒事吧?!」她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辰曜有沒有受傷,畢竟在剛才那電光火石之間,是辰曜毫不猶豫地衝過來保護了自己。
「……沒事。」辰曜一手攬在朝露腰間,語氣平淡地答道,被流海和眼罩蓋住半邊的容顏如同浮上了一層冰晶,冷得生人勿進。
在朝露再次開口詢問之前,辰曜反手凝出一道幽藍色氣刃射向窗外,一擊衝破窗紙留下一個銅錢大小的窟窿,不過轉眼的工夫,剛才扔出暗器偷襲的刺客已然離開不見了人影。
「目標是你,」辰曜飛快鬆開攬住朝露的手臂,垂眸沉思,「可又不太像是真的要取你性命……」仿佛只是出手試探一番,虛晃一招罷了?
「我?」朝露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為什麼?」
辰曜搖了搖頭,目光帶著審視掃過朝露的臉龐,「總之,你先跟我回去。」說完三下兩下地解開朝露身上的繩索,然後將人打橫抱起,直接走到窗台前一腳踹飛了半邊窗戶。
「你、你要幹嘛……」朝露手忙腳亂地掙扎著,尼瑪這是要跳窗嗎?別啊,她還沒有做好從四樓跳下去的心理準備啊!平時上遊樂園玩個跳樓機什麼的她都不敢,恐高傷不起啊……
「怕就閉上眼。」
完全無視朝露那幾下軟弱無力的掙扎,辰曜目光平視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著朝露一躍而下……
「啊啊啊!!!」突然騰空的感覺嚇得朝露大叫著縮進辰曜懷裡,驚慌之際根本不敢睜開兩眼,只能感受著迎面撲來的寒風灌入脖頸,又怕又冷,牙關打顫。
見朝露嚇得渾身發抖動也不敢動的模樣,辰曜揚起嘴角微微一笑,腳尖觸及樓房旁邊的樹枝借力再次騰空,身姿矯健如掠過林間的夜梟,衣袂抖空,獵獵作響。
「……好了,沒事了。」
察覺到已經著陸,朝露戰戰兢兢地睜開雙眼,視線中出現了辰曜因強忍笑意而稍稍有些抽搐的表情,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這中二少年公主抱在懷裡,立時大囧,羞憤難當地一把推開對方——「有什麼好笑的,我就是怕高怎麼了?」
「沒怎麼,」辰曜一手撐過朝露額側抵在樹幹上將人困在其中,眼眸微眯帶過一抹笑意,「我最後再問一次……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這回,朝露無法像之前那般底氣十足地給予答案,話到嘴邊輾轉幾許又說不出來了。
「……好吧,我明白了。」
在朝露仍處於發呆之時,辰曜收起笑容點了點頭,也不多作糾纏就轉過身去。
「等等!」
腦子一抽,想都沒想就叫出聲來,直到已經轉身走出兩步的辰曜回過頭來,朝露這才驚覺到自己的失態,錯愕不安地低下了頭,吶吶辯解道:「沒事,我瞎叫的……」
辰曜不答話,更沒有趁機譏笑朝露的窘迫,只是始終隔著兩三米的距離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注視著這邊,半晌,才淡淡地嘆息了一聲,道:「在確認你真實身份之前,我依然會像今天這般騷擾於你,你最好有這個覺悟。」
「你和君無夜……」朝露遲疑了一下,心下忐忑之際聲音也越發微弱,「你們……所要找的那個人,應該是這副身體的原主人。」
「什麼意思?」辰曜眸光一閃,一個轉身跨了過來。
朝露咬了咬嘴唇,心知再這麼繼續隱瞞下去也不是辦法了,只得鼓起勇氣對辰曜坦白道:「我只是一縷因意外闖入而寄居在這個身體內的幽魂,我是真的不認識你,也不認識君無夜。」
誰知她這話才剛說完,就被突然變了臉色的辰曜猛地上前揪住衣領按向了身後的樹幹,衝擊力度之大竟震落了滿枝的樹葉,紛紛揚揚地飄灑在兩人對視的空隙間。
「如果你不是朝露,那麼朝露到底去哪裡了?」辰曜面無表情地俯身過來,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我不知道……」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朝露後背緊貼著粗糙的樹皮狠命搖頭,「我一醒來就是這個樣子了,我也很想回去,我比誰都希望一切回歸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