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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 路遇袁大頭

2025-01-25 06:12:14 作者: 氣吞日月

  ……

  車把式驅車經驗豐富,熟識大小路道,這使二人在前去高譚山的路上少走了不少彎路。

  

  根據上次的經驗,按道理說應該會途徑三四座城池,此時已行出數十里,卻連城牆的影子都見不著,白青掀開布簾側頭問道:「大爺,為何不走大路?」

  車把式揮鞭道:「姑娘,聽說有個姓『袁』的軍閥最近鬧得緊,世道不太平,大路不好走啊!」

  「姓袁?」白青微微怔了一下,心知可能就是那袁慰亭,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就聽見大雄嚷嚷道:「有多厲害?還不准人進城了?」

  「非也非也……」車把式點上一棵菸斗,砸吧砸吧的抽著說道:「進城要帶小彩旗的。」

  「小彩旗?什麼彩旗?」林大雄一楞,只見車把式探手摸出一個小旗幟,約有巴掌大,五顏六色的非常鮮艷,「這叫五族旗,意思是滿、漢、蒙、回、藏,五族共和,寓意擁戴一個皇帝!」

  「他娘的,那孫子果然想當皇帝!」大雄聞言嘴裡嘀咕著罵道。

  白青琢磨著車把式有彩旗,自己和大雄二人並沒有,也難怪進不得,她翻來以前的那枚印有兩把刀斜插圖案的袖章,端詳了片刻伸湊前去問道:「大爺,那您看這袖章還好使嗎?」

  車把式瞥頭一看,突然變了臉色,「姑娘快快丟了!這玩意被那袁世凱見著,可是要殺頭的!」

  「有這麼嚴重?」林大雄插嘴道,而後從白青手裡奪來袖章,翻來覆去的看了眼,「就這麼一個小東西,就要殺頭?」

  "可不是!小兄弟不要拿性命開玩笑,快仍了它吧!"車把式趕著馬車著急道。

  「你怕什麼,出了事情我來兜著就是。」林大雄不以為然道,說時直接將袖章揣進了懷裡,白青見狀並沒有阻止,反倒低頭沉思起來。

  見拗不過二人,車把式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只能快馬加鞭的專心趕路,心裡期盼著早些趕完這趟活兒,免得惹禍上身。

  一路無話,行出百里地時,卻遇上了一隊軍馬迎面踏來。

  坐在後車廂里的林大雄忽然聽到有『轟轟』的聲響,他眉頭挑動了一下,這聲音有點像汽車引擎發出的聲音!他慌地掀開布簾探頭一瞧,行在最前方的是兩輛黑色老爺車,後面還跟著四五十名騎兵,各個手裡端著可攜式衝鋒鎗,隊列非常整齊。

  「壞了……小兄弟請收好章兒,莫要露了出!」車把式提心弔膽的提醒一句,隨後挺著身子坐了直,一本正經的趕馬車。

  聽到車夫大爺還在惦記著袖章的事情,林大雄沒有吭聲,待到前面的士兵近了些,他發現其中有一人騎著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這人一身軍戎裝著,頭戴高高的官帽,留著長長的鬍鬚,臉肥耳闊,手上卻握著一柄拂塵,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這人是……」大雄指著那人正要發問,白青明顯也瞧見了,搶先應道:「居然是全真派的首席長老,他怎麼會做了這兵事?」

  「噓……姑娘小些聲不要被他聽到!他現在可是護國法師,聽說被袁世凱封了個鎮天大將軍!」車把式挪坐了一下身子,悄聲道。

  「鎮天?天怎麼鎮?」林大雄噗哧一笑,僅從此人身上流露出的靈氣就能判斷得出,對方修為只是會道期水準,連修道高手都算不得,更談不上什麼「鎮天」。

  「小兄弟不要小瞧了他!聽說他道法超群,能卜算天下事,能避災禍而祈天福!」車夫大爺瞧著對方軍馬逐漸逼近,於是勒著馬車讓開一段距離,嘴裡嘟囔道:「只是沒想到,這軍隊也會走小路!」

  「屁的超群,不過是被人捏在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林大雄嘖嘖道,白青聞言怪叫一聲,反駁道:「林大哥你有所不知,此人名為仰度,乃酥醪道觀中人,正所謂『浮山之勝,會於雙髻、符竹、蓬萊三峰;三峰之勝,會於酥醪觀。』他雖然在修為上不及王重陽,但在占算卜卦上,天下無人能及!」

  白青的話大雄一句也沒聽懂,不過聽到「仰度」二字,他幾乎瞪大了眼睛!這人的大名先前就有過一番聽聞,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見著了活人!

  高山仰之可極,深淵度之可測;仰度,世人尊稱其為「仰度先生」,關於他的事情,大雄還是在當年做靈異站時,搜集野史資料偶然間查到過。

  蔣介石任黃埔軍校校長的時候,曾經為他的第二次東征,到過廣東的惠州。因為當時他聽說當地有座山叫「羅浮山」,羅浮山有座道觀,名為「酥醪觀」,他便屈身前去問一問玄機。結果沒想到在這酥醪道觀中,結識了一位道士。

  這個道士跟他聊得非常投機,兩人促膝長談了一整晚。

  蔣介石求了一支簽,道士當時看了那隻簽之後,只說了八個字「勝不離川,敗不離台」,蔣介石想請道長具體解釋一下,道士只說「天機不可泄露。」

  眾所周知,當時的**裝備精良,糧草充足,可謂是人仰馬壯,蔣介石東征平定了廣東之後,又以廣東和廣西為基地進行北伐,整個過程也都非常順利。隨後到了1928年年底,**基本已經算是完成了大陸統一,只是蔣介石沒聽那句「勝不離川」,最後將首都定為南京。

  後面島軍大舉入侵,完成了歷史上最為慘痛的「南京大屠殺」,蔣介石非常後悔,又將國民政府遷移重慶,不過大勢已去。「抗島戰爭」之後,接憧而來的便是國共內戰,當時的解放軍的確是所向披靡的,四九年重慶失守,蔣介石這才回憶起小道士的那句「敗不離台」,於是帶著他的殘留部隊逃至台灣一代,才算勉強穩住了腳。

  而這個占測了蔣介石一生的道士,就是這「仰度先生」。

  待到前面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行近,林大雄發現這是一行近千人的隊伍,除了那兩輛黑色小汽車,其餘的全是武裝騎兵,急踏時震得地面轟轟直響,四下里沙塵飄忽,看不清人臉。

  「我們還是等他們過去,再啟程吧……」車夫將馬車停至路邊,拾起座案上的菸斗,一邊抽一邊說道。

  沙塵順著窗沿飄蕩了進來,林大雄皺了皺眉頭就跳下了車廂,帶著白青找到一處大樹下靜靜觀看著,車夫見狀耐不住沙石迷眼,也跟了去。

  這時前方的汽車突然停下,從裡面鑽出一個身穿黃袍的小道士,頭頂道觀,腳踏道靴,束髮圓臉,臉上稚氣未脫,大雄一眼就認出他是高譚山道觀里的風鈴小道士。而緊隨其後的是袁慰亭,胯上還別著一把軍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二人下了車,一名軍士模樣的人一聲令下,後面的人陸續止住了腳步,靜靜的看著前方,目不斜視。

  「他想幹什麼?」白青瞧著心裡犯起了嘀咕,只見不知從哪跑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臉上掛著鼻涕,用手指著袁慰亭的臉,笑道:「你是皇上!」

  「小朋友,怎麼跑到這裡來啊?這裡危險的……」袁慰亭笑著將小孩抱起,一名農夫模樣的人氣喘吁吁的跑了去,低著頭說道:「皇上,老朽教導無方,教導無方……」

  

  袁慰亭一楞,眼睛瞅都不瞅那農夫,「說說,你怎麼教導無方了?」

  「不該讓無知犬兒橫穿過道,擋了皇上的路……」農夫有些害怕,腦袋快低到了地上。

  袁慰亭聞言沒有吭聲,倒是那個小孩在他的懷裡拍著手唱道:「有隻癩蛤蟆,蛤蟆四條腿,穿上軍裝打仗兒;有隻癩蛤蟆,蛤蟆打勝仗,穿上龍袍唱曲兒……」

  「大膽!」在旁士兵怒喝道。

  一喝之下,農夫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連忙說道:「狗蛋快下來,不准亂唱!」

  「是狗蛋!」林大雄聽著心中一驚,急忙打量了兩眼那小孩,由於士兵騎的馬踩鬆了土,被風一吹颳得到處都是,加上距離這麼遠,根本看不清小孩的長相。

  袁慰亭把那打油詩聽得清清楚楚,眉頭一皺,臉上有些難堪。

  人群中鴉雀無聲,竟然有人敢唱這種忤逆犯上的歌兒,而且還被當場抓了個正著,心裡都替這個孩子捏了把汗。

  那小孩抹了把鼻涕,又捏了捏袁慰亭的臉,笑道:「蛤蟆,蛤蟆!你是癩蛤蟆!」

  「大膽**!」一名士兵從馬上翻下,手裡提著馬刀一下煞在了農夫脖子上,「教孩童這等歌謠,該當何罪?」

  農夫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亂顫著:「兵爺饒命,兵爺饒命啊……」

  自始至終風鈴和那「鎮天大將軍」仰度都沒有吭聲,只有袁慰亭側身攔道:「不得魯莽!」

  「是,聖上!」士兵瞅了眼袁慰亭,冷哼一聲將馬刀收回腰間,負手站在一旁。

  這時,袁慰亭正準備開口說話,只聽那小孩又將童謠唱了一遍,拍手叫道:「有隻癩蛤蟆,蛤蟆四條腿,穿上軍裝打仗兒;有隻癩蛤蟆,蛤蟆打勝仗,穿上龍袍唱曲兒……」

  待到小孩唱完,袁慰亭抱著他翻了個身子,眼睛盯著他看,問道:「小朋友,你這是在唱誰呀?」

  「是道長說的!他說你就是癩蛤蟆!」小孩抽了抽鼻涕問道。

  「是個道士?那他在什麼地方呀?」袁慰亭眼光中閃過一絲陰狠,嘖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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