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引誘他

  「沒有孩子也不是什麼不能解決的事，我有了雲櫻，已經很滿足了。實在不行，我可以和雲櫻抱養一個孩子。」成子洛的口氣毫無鬆懈。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抱一個孩子？你是不是存心要把我和你爹氣死？」成夫人急怒攻心，聲調情不自禁地挑高了幾倍。

  「娘，我不想讓你和爹生氣，但是，我也不能讓雲櫻傷心。何況，除了雲櫻，我根本沒辦法再接受任何一個別的女人。」成子洛沉著地說。

  「你現在除了雲櫻，你還知道誰啊？」成夫人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又語重心長地說：「子洛，你仔細想想，紅香溫柔乖巧，賢淑大方，哪一點都不比雲櫻差啊。為什麼你就只知道認準一個雲櫻呢？再說我和你爹也沒說讓你和雲櫻分開，只是想多找一個好點的女人來照顧你……」

  「娘，您別說了！紅香再好也不關我的事，我也不會喜歡她！」成子洛語氣果決地打斷成夫人的話，重重地道：「我娶了雲櫻，就要一輩子好好照顧愛護她，哪能因為沒有孩子就再去娶別的女人？您以後再別說這種話了，我不想聽。也請您也不要再對雲櫻說什麼了。她本來身體就弱，沒生孩子她比誰都難過，您還老拿這些話來壓她。娘，您想過雲櫻有多痛苦嗎？而我看到她傷心，心裡又有多不好受，這些您知道嗎？」

  「雲櫻雲櫻，你就只知道雲櫻！你又何曾為我和你爹想過半分沒有？」成夫人也激動了，眼圈都開始發紅：「我和你爹不過是想早點抱上孫子，現在倒成了我們的錯了？娘一心一意為了你們好，倒讓你來這裡跟我發脾氣！」

  「娘，對不起，不過我真的沒辦法依您的意思娶紅香。」成子洛沉默了一下，低沉地說道。

  「子洛，你這個傻兒子，你一門心思只記掛著雲櫻，可是她的心在不在你的身上，你又知道嗎？你這樣巴心巴肝地對她好，換來了什麼？她又是怎麼對你的？你怎麼就這麼心裡沒有數呢？」成夫人又氣又傷心，脫口而出。

  「娘，您這是什麼意思？」成子洛敏感地聽出了成夫人話語裡的不對，擰緊了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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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夫人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失了言，一時無語。

  「娘，您說雲櫻的心不在我身上，到底是指什麼？」成子洛又追問道。

  「子洛，到了這個時候，娘也不妨把實話告訴你。你出門的那段日子，雲櫻被人抓走過，是靖王救的她。救出了人云櫻一直沒有回來，和靖王在外面足足呆了半個月才回府。你說他們兩個那樣……在外面呆半個月，能會有什麼好事嗎？」成夫人再也忍不住了，索性直說了出來。

  這些日子，這件事情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大疙瘩，每當一想起來就幾乎寢食難安。

  本來她還不想說，可是看到兒子對雲櫻那麼痴情，她實在為兒子的這份付出感到不值，只希望能一盆冷水澆醒這個死心眼已經到了傻的地步的兒子。讓他知道，雲櫻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其實並不值得他對她這麼好，更不值得他這一輩子只守著她一個。等到他想通了，也許就能安安心心地接受紅香了。

  「娘，你說的是真的？」成子洛的臉上瞬間籠上了一層厚壓壓的烏雲，變得像雷雨前的天空那樣陰沉黑暗。

  「娘還能騙你嗎？雲櫻回來的那天，娘看見她的嘴唇是腫的，頸子上有好些處新鮮的紅印子，一看就像是和男人……唉，這事在娘的心裡堵了好長時間……」成夫人又想起了雲櫻剛回來那天的情景，不禁幽幽地長嘆了一口氣。

  話還未說完，只聽「啪」的一聲，桌案上擺著的一隻精緻的古瓷花瓶被成子洛重重捶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隨後他轉身大步往門外走去。

  「子洛，你幹什麼去？」成夫人急忙追上去問道。

  「我去找雲櫻問個清楚！」成子洛緊咬著牙齒吐出幾個字，臉色鐵青。

  「算了，事情已經過了，你也別同雲櫻鬧了，只要她以後安安分分的，你還有紅香……」成夫人看到兒子就像被點著了火的炮筒子那樣一觸即發，心中又開始著慌起來，趕緊拉住了他，息事寧人地勸道。

  「娘，這事你別管！以後，我的事你都別管！」成子洛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雲櫻正坐在房中，心神不寧地想著，不知道子洛見到了婆婆成夫人會怎麼說，這樣婆婆只怕會對她更不滿了。唉，只希望子洛不要跟婆婆鬧得太僵了……

  忽然聽到大門重重一響，熟悉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隨之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子洛，你回來得好快，你沒跟娘講得太擰吧……」雲櫻趕緊迎上前去，卻猛然發現成子洛的臉色陰冷得就像冬季結了冰渣的地面，她驚呆了，怔怔地問道：「子洛……你怎麼了？」

  成子洛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住雲櫻，眼睛裡燃燒著幾乎能吞噬掉她整個人的火焰。

  「子洛……」雲櫻在他這樣駭人目光的注視下，臉上逐漸變了顏se，情不自禁向後退了一步。

  「雲櫻，你和慕凌軒做過了什麼？！」成子洛一把鉗住了她的肩膀，怒聲吼道。

  「子洛……」雲櫻的臉色頓時一片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別的話。

  「回答我！你們十幾天在一起，他對你做了什麼？」成子洛更加暴怒地嘶吼了一聲，緊緊抓著雲櫻的雙手幾乎要將她的肩膀捏碎。

  「子洛，對不起，我……對不起……」雲櫻的淚從臉頰上滾落了下來，嘴裡只能發出這樣無力的幾個字。

  「這麼說……都是真的？」成子洛的臉上布滿了更深的痛苦，他鬆開了雲櫻，整個人哀傷得似乎站立不住：「娘說，你的身上……都是看得到的紅印子，那都是他親的，對不對？」

  「子洛，原諒我……原諒我……」雲櫻緊緊抱住了他，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的心裡，還是想著他，我對你再好，你也不會愛我，對不對？」成子洛又連聲問道，眼睛通紅，聲音又沙又啞。

  「不是的，子洛，我愛你，我現在真的愛你！」雲櫻哭著說。

  「那你為什麼要那樣？你為什麼跟他在一起那麼久不回來？你為什麼要讓他碰你？！」成子洛再次揪住了雲櫻，嘶聲狂吼：「他是怎麼愛你的？一定比我溫柔很多，讓你流連忘返了，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雲櫻哀傷地哭泣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一次恣意地放縱自己，已經讓她的心靈倍受煎熬。她原以為可以永久地隱瞞下去，誰知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做出了違背道德的事情，終究會有受到報應的一天。

  

  成子洛忽然推開了靠在他身上哭得不能自己的雲櫻，掉轉頭就往外走去。

  「子洛，你去哪裡？」雲櫻驚覺地抓住了他。

  「去找他！」成子洛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不要去！求求你！不要去！」雲櫻驚恐地喊道，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成子洛。

  「為什麼不去？你怕我殺了他？」成子洛頭也未回，聲音依舊是那麼冰冷。

  「不要去，不要去……」雲櫻只能哭著，反覆地，斷斷續續地說著這幾個字。

  「他霸占我的妻子，我絕不會放過他！」成子洛緊緊捏著拳頭，額上青筋暴露，看起來分外猙獰：「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不要！子洛，我真的求你！我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是求你，不要去找他……」雲櫻越發驚恐萬分，哭得肝腸寸斷。

  「雲櫻，你還是愛他對嗎？你生怕我去找他的麻煩，所以你才哭得這麼傷心，所以你才這麼求我，是嗎？」成子洛猛然回過身來，如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質問雲櫻。

  「不是……我只求你不要去找他，這事不是他的錯。你們兩個……誰有事我都不想看到啊……」雲櫻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發出了傷心欲絕的哭聲。

  「不是他的錯？雲櫻，你到現在還為他說話？你是我的妻子，他欺辱了你，你還說不是他的錯？」成子洛雙目赤紅地盯住她，眼神狂怒而又痛楚：「我今天非去找他拼命不可！」

  「真的不是他的錯，子洛，你要殺就殺我吧。是我主動的，是我想報答他，是我引（誘）他的……」雲櫻不顧一切地喊道。

  「你說什麼？」這話就像一記悶棍重重地打在了成子洛的頭上，他的臉色一片慘白，用一種沉痛的，陌生的，不敢置信的眼光盯著雲櫻，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說，是你主動引（誘）他？」

  「是的是的是的！他本來壓根就沒有這樣想，是我脫光了衣服睡到他的面前……」雲櫻哭喊著說。

  「雲櫻，我真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的賤！」成子洛再也克制不住，怒不可遏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