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打擊
2025-01-26 07:45:22
作者: 水慕瑤
喬駿果然於五個多小時後來接解語。解小人兒坐立不安地等在樓下客廳里。
「謝謝這位先生救了我朋友。這是我的名片,現在我來接她。」喬駿被一眾彪形大漢帶進屋子裡,面不改色地對著眼前不住打量他的男人客套。
「只要她想走,那麼請便。」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並沒有挽留的意思。
「謝謝你救了我!我走了。」解小人兒在出門前回過頭,對著那位不巧剛好也姓風的少爺躬了躬身,雖說因為誤會害她在這裡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可如果沒有這人她很可能已經死了。
「呵呵!小姑娘,光說謝謝沒有誠意,我等著你長大以後以身相許。」男人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指,一張俊臉笑得邪氣又迷人。
「啊?」解語傻住。這人的想法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風先生說笑了,她不會以身相許,謝意我日後定會奉上,告辭。」喬駿臉沉了沉,拿過解小人兒手上費力抱著的大瓶子,將她圈在臂彎里出了別墅大門。
「很好!我拭目以待。」背後傳來那男人饒富興味的聲音。
男人在關起的門後笑得像只千年的狐狸精。雖然他的確對小東西有那麼點興趣,但是他完全不看好她的未來,以那女孩子現在的身體狀況,她還能不能長大都很成問題。不過這樣的一個小東西丟出去,絕對好玩的很……
「不舒服嗎?」上了車子離開那幢某女意外住了幾天的別墅,喬駿將車停在路邊望向解語。她的臉色白得出奇,而且在開著空調的車子裡不停出虛汗。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就是這幾天常心慌。別墅里的醫生說我有些發燒,而且貧血。」解小人兒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心慌氣短的感覺在緊張的等待過後明顯有加重的趨勢。
一隻大手搭上前額,試了試之後繞到她腦後將後腦托住,喬駿龐大的身軀自駕駛位傾側過來,前額抵在徒勞向後縮的小人兒額上。
「很熱。」鬆開手,喬駿的臉上全是擔憂,黑眸正色望著連眼底都充滿血絲的解語。她的健康狀況不容樂觀,看來他真的得考慮一下冒險送她去醫院。
「不要回a市了,你家房子已經燒得不能住人,我向小區保安交代過,等你父母回來讓他們和我聯繫。現在我送你去醫院,你得好好檢查一下。」
「可是,萬一主人來接我怎麼辦?」小手緊緊抱著懷裡的星星瓶,解小人兒心裡全是對風宸雲的牽掛。
「他來了我肯定知道,你還怕他會和你錯過嗎?」大手無奈地拍了拍小腦袋。事實上他更怕藏不好她。
「那你一定要告訴他啊。」自己也感覺到了身體極度虛弱很不正常,這幾天反胃的感覺越來越嚴重,吃不下東西,而且持續低燒不退,心慌氣短更是時刻糾纏……
「放心。」車子再度開動起來,喬駿順著導航開向d市中心醫療機構。
「對了,閻紫在哪裡你知道嗎?」解語一臉期待地看著喬駿線條優美的側顏。
俊容繃緊了些,某女清晰看到喬大少的唇角下彎,下頜骨因牙關緊咬而突動了幾下。他沉吟不答的態度讓解小人兒產生出不妙的預感,小手顫抖著扯向某男衣袖,追問的意思不言而喻。
「小語,這件事都怪我,我老婆派人跟蹤我,她把閻紫當成了我的情婦,那一晚是她指使人去你們家引爆了煤氣點燃大火,閻紫死了。」握方向盤的手骨節突起,可見在強忍著激動的心情。
「不……」解語被驚住,根本不知說什麼好,她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可是閻紫那樣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她雖然是嘴巴討厭些,可畢竟是自己二十來年一起長大的朋友。眼淚不由自主地滴落在身上,小手無言地推了推看上去自責的要命的喬大少,想給他點安慰,卻又難過得根本安慰不了別人。
「我沒事,只是嫣然因為我殺了人,很快事情便被警察查到,她被告謀殺罪,受不了壓力在家裡吞安眠藥自殺了,我昨天才處理完她的喪事……」喬駿停下車子,趴在方向盤上哽咽。
如果說剛才的話讓解語震驚難過,那麼這後一段話就完全足以讓某小人兒徹底傻掉了,喬駿的老婆死了?而且還是因為這麼一場十足的誤會!他才結婚不到兩個月,怎麼能接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喬駿,這不能怪你,你不要這樣好不好?」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看到一個大男人在面前哭得那麼無助。小手一邊跟著人家抹眼淚,一邊推著趴在方向盤上雙肩抖動越哭越失控的男人。
「小語,我該怎麼辦?你說我是不是個壞男人,是我害了她們!是不是?」正哭著的人突然直身一把將身邊勸解的人摟進懷裡,大頭搭在小肩膀上不住的問。
解語聽著顫抖的低沉嗓音在耳畔聲聲追問,緊接著又是沉悶的哽咽,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層層冒起,不是她沒有同情心,實在是某男的氣息呵在她耳邊,那種寒毛倒豎的感覺太讓人受不了了。
「喬駿、喬駿,你冷靜點,不是你的錯,你不要這麼自責啊。」小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指尖無助地揪起喬大少背後西裝,真希望她那點力氣,能把這八爪章魚一樣死死扒在她身上的男人拎開些……
吸著某女清香的氣味兒,抱著綿軟嬌弱的小身子,喬駿真想就這樣天荒地老。
可是某女越來越僵直的身體提醒著他不可以太過分,於是他抹了抹發紅的眼睛放開手,臉上保持著落寞又悲切的表情直身坐回座位上。
「閻紫的父親很通情達理,只是問我要了些錢彌補,嫣然的死也是一種解脫,她本身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才會失控做出那麼沒有理智的事來……小語,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都過去了。」
喬駿苦笑了一下,伸手抹掉滑落在顴骨上的一滴眼淚,發動車子繼續開向醫院。蒼白的俊容比以往更加清冷,似乎在努力壓抑著難忍的傷痛。
「我最大的安慰就是幸好你沒有事。」聲音里的顫抖清晰可聞,說明他是真的因此而慶幸。伸出一隻大手握住解小人兒的手,掌心微微汗濕,很好的體現了他不穩的情緒。
解語沒有抽回手,反握住大手想給他些安慰。想不到這男人脆弱起來那麼讓人揪心,輕輕咬住唇大眼裡轉動著淚光,不無心痛地看著喬駿在那裡硬充堅強。
怎麼說也曾經對這人有過五年的感情,看到他那麼傷心,解語的心頭也被撕扯得很不舒服,何況閻紫死了,她的心裡真的很難過。
很快到了醫院,經過一番複雜的檢查,解語累得幾乎虛脫。
喬駿怕她擠在長椅上會受不了,更怕她暴露在外面時間過長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直接給她辦了住院手續開了病房休息。進了vip病房某女立即癱倒在柔軟的病榻上,眼也不睜努力吸著牛奶補充體力,喬駿則去各單位取她的化驗結果。
如果說之前某男的悲傷自責全是為博取同情的偽裝,那麼在拿到檢查結果後,所有的悲痛都諷刺的再真實不過。
高大的身軀斜倚在解小人兒病房門外,喬駿已經足足在那裡站了半個小時,不是他不想進去見某女,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和她說。
如今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喬駿的心情,那就是——後悔。沒錯,他現在滿心只有後悔。
他處心積慮做了這麼多事情,不過只是想爭取一個和解語天荒地老的機會。
現在他有了曾經一心想得到的地位,可以不再將家族任何人的反對放在眼裡,並且成功將解小人兒自風大少的世界裡奪回,處理了不該存在的障礙顧嫣然……
幾乎具備了所有和解語在一起的條件,唯一差的只是慢慢從拾她的心。然而一切都晚了!上天就用這麼殘酷的現實來將他的所有夢想擊毀!
解語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並且身患急性再生障礙性貧血症,這種病她活下來的機會本就不大,更不要說她還是世界上最少的稀有血型!
如果他早知道有這麼一天,那麼他從一開始就不會選擇隱忍,他應該不計後果的好好愛她,也就不會讓她有機會愛上風宸雲,更不會給那個該死的傢伙懷孩子!他怎麼這麼蠢?為什麼漫長的等待苦澀的隱忍,最終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伸手推開病房厚重的門,白色病榻上面色蒼白的小人兒睡得滿面汗漬。輕輕坐在榻沿上,拿出手帕來擦拭著某女額上的汗水,心疼的感覺清晰扯痛每一根神經。
喬大少彎身輕吻某女細嫩的容顏,從前額到鼻尖,最後落在因發燒而略微乾燥的唇上。
小手伸上來搔了搔發癢的唇瓣,及時打斷了某男的狼襲。身體的各種不適使得解小人兒睡得並不安穩。喬駿捉住那隻小手生怕她沒輕沒重抓傷了自己,因此也不敢再碰觸她引她亂抓。
拿出指甲刀細心地為解小人兒修剪著指甲,喬駿的心情沉重到無以復加。無論如何,他不能讓她死,她一定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