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胖,我是壯
2025-01-25 18:21:29
作者: 藍少1
我不是胖,我是壯
三年後。
三年時間,剎那光陰,彈指而過。
何沁陽還是走了,她走時慕容白是知道的。他派人給了她一張字條……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字條來,上面只有一句話,三年後,我來娶人。字勁有力,下筆如有神,顯示了寫這字的人當時絕決的心。
「師妹師妹……你在幹什麼?」鏢局裡一個傻頭傻老的大個子跑來,拿來一個雞腿。
何沁陽趕緊把紙條收了起來……
接過雞腿,一口下去咬了一半,「師兄,你不要吃了,到時候胖得走不動路,你還怎麼走鏢?」
「我哪是胖,我這是壯!不過說到走鏢,咱們最近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無論是官道還是黑道都不安全吶。」
「哦,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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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先皇駕崩,新皇繼位,正在追殺罪犯!」
何沁陽手裡的雞腿一顫,「真的?」
「我敢造假?我又不是不要命了!」
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駕崩?
死了?
不,怎麼可能!
慕容七夜還是沒有撐過來麼?
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咯著胸口有如針扎。
「你……你怎麼了?師妹,你沒事吧?」
「我沒……沒事。那……新皇是……是誰?」何沁陽顫抖著雙唇問道。
「據說是先皇的八弟,什麼王……瑞王?對,就是這個。」
瑞王?
慕容白?
他做了皇上!
世事無常!
真是想不到……
「大師兄,不好啦不好啦!」鏢局門外一兄弟喊著跑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師弟,鬼叫什麼?」
「鏢局外面聚滿了官兵,聽說是要抓朝廷逃犯!」
「什麼?我們鏢局裡怎麼可能有逃犯?」
何沁陽一聽,眸里閃過一絲異樣,心道,不好……
趁著兩人聊天之跡,她溜!
鏢局裡的人都去迎接外面官兵去了,所以沒人。她拿著東西,直接從後門溜!
去集市上買了一匹馬,看著人少的那條路,策馬離去。
半月後。
何沁陽灰頭土臉的,坐在一個湖邊洗臉。
半個月來,過得真不是人的生活啊。每天臉都是髒的,肚子都是餓的,半個月一直在逃逃逃。
也不知這裡是什麼地方,風景倒是不錯。
建築繞湖而建,空氣也夠清新。
「嘿……」一個小孩子的呵聲,一顆石頭子在水面上打起水漂,一邊七八個。最後崩到何沁陽的面前來,水花濺到了她的眼睛裡。
半個月沒休息好的眼睛,猛然濺進了水,還真是不適。
「哪個死孩子!」何沁陽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道。
「哈哈哈……她好醜哦。」一個小孩子指著她,笑。
什麼?
「好難看!」
「你們不要胡說,我娘說不能這樣說大人的,否則要打屁股!」
「上官逸,你真是膽小!」
上官逸撇撇唇,「哼,不理你們。」他噔噔跑到何沁陽身邊,嘆頭問,「姐姐,你沒事吧?打到眼睛了?不會瞎吧?」
靠!
「你會不會說……」何沁陽想教訓他,一抬頭就看到了他那淺藍色的瞳孔,和某人如出一輒!
突然間心就這麼狂跳起來……
「你你……」
「姐姐,你沒事就好。」上官逸朝她掃了兩眼,也沒什麼事,這下也就放心了。若是讓娘知道,他在湖邊玩石頭打到了人,他肯定又要遭殃了!
「我有事有事!你的眼睛怎麼是這個顏色?」何沁陽心臟跳動的好厲害,不光是眼睛,他的眉眼太像一個人,慕容七夜。
「我一生下來就是這樣,你為何這樣問?」
何沁陽捉住他的小胳膊,「你知不知道你爹叫什麼?」
那邊的小孩子在呼喊著上官逸的名字,許是叫他去玩。上官逸也等不及了,沒有回話就跑開了。了
然而湖邊石頭多,一不小心磕到了石頭,整個人頭朝下面磕去!
「哎,小心……」何沁陽驚呼。
正在這時,只見一個灰色的人影猛地衝過來,身影形同鬼魅,在上官逸身子沒有落地前,抱住了他。
「小心一點。」聲音竟是出奇的好聽,隱隱透著一絲擔心。
何沁陽隨著那聲音望去……整個人僵在那兒!
慕容予!
竟然是慕容予!
「謝謝叔叔。」上官逸甜甜的笑著,露出兩個虎牙,煞是可愛。
「去吧。」慕容予寵愛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眼裡溫情一片。
有四年沒見過慕容予了……他瘦得不像樣子,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毫無血色。
一身灰色長袍,蓋住了他曾經耀眼奪目的光采,如今只讓人了想到了落魄二個字。
臉龐依舊帥氣,身姿依舊修長,只是神韻變了,不在那麼冰冷如霜。
他目送上官逸遠去,那目光就如一個父親一樣的慈愛。
待孩子跑遠了,他的目光也收回來,湛亮的眸子瞬間沒了光采,死如灰。
看也沒看何沁陽一眼,轉身就離開。
「哎,皇……慕容……」她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但是既然碰上了就不能輕易的放過。她還沒搞清楚,上官逸是誰呢?慕容予是一定知道的。
「你等一下!」何沁陽擋在他的前面。
慕容予一個凌利的視線射過去!
何沁陽卻升起一股害怕之感……
慕容予繞過他,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何沁陽緊隨其後。
郊外小築,環境優美,風景煞是怡人啊。小築就建在湖邊之上,蘆葦飄蕩,如世外桃源。
慕容予從頭到尾都是保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態度,何沁陽厚著臉皮的隨他進屋。
「哥,你回來啦……」裡面有一個男子的聲音衝來,面容清瘦,齒紅唇白。走過來拉住慕容予的手,把脈。
「我沒事。」慕容予抽回了手,冷冷的回。
這屋子好重的藥味,濃得嗆鼻。
「空布?怎麼是你?」何沁陽錯愕,今天真是走了什麼運啊。
「何姑娘?」空布也是驚奇,看嚮慕容予,詢問他是怎麼把何沁陽帶回來的。
慕容予閉目恬息,壓根沒打算回答。
「空布,真是有緣啊。想不到,你們竟然住在這麼好的地方。小弟弟,快告訴姐姐,上官逸是誰?是不是慕容七夜的孩子?」
「我……」空布還沒回話,一道清冷的聲音插過來。
「把她送到官俯,交給慕容白!」慕容予的聲音毫無溫度,甚至有絲空洞。
什麼?
何沁陽轉著圓滾滾的眼睛,「別……我不問了,我閉嘴!」
慕容予掃了她一眼,面無表面,起身離開,推開後院的一扇門,何沁陽頓時眼前一道艷紅的暈光閃過……那是一個院子,裡面種滿了薔薇,紅得艷麗,紅得妖嬈。
也不過陽一剎那,慕容予關了門,那灰色的衣家打過小木門,在上面刷出一道拒人於各里之外的冷情來……
這人還真是奇怪啊……
她如是想著。
幾年沒見,空布也長高了,身子也壯了些,再也不是光頭,臉上的笑倒是少了。
何沁陽如一個跟屁蟲一般跟在他後面,看他曬藥,嘗藥,煎藥,就是不理她。
「空布啊……哦,不是,我要不要把你叫樓辰。你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把慕容予叫做哥?還有……」
空布拿著一碗藥,繞過她,徑直朝屋裡走去!
「嘿……」真是近朱者赤,近黑者黑。和慕容予在一起,人都變得討厭了。
這應該是偏院,專門用為煎藥的。柵欄上爬了一些牽牛,粉藍色的小苞朵還未全開,有幾個小架子,架子上全是曬乾的藥材。她不懂藥,但看這架勢,慕容予應該病得不輕。
她就坐在台階上等,她總會搞清楚事情的。
不大一會兒,空布出來了。
走得很急,碗裡的藥灑了出來,他也沒發覺。
「怎麼了?他沒有喝?」
空布把藥倒入了一個木桶里,黑色的藥立刻散發出一種很濃的苦味。
何沁陽皺了皺眉,看著空布卻是怔在了那兒。
他白淨的臉上煞白煞白的,好像是在恐慌某一件事情的發生。拿著碗的手,用了很大的力,以至於骨節發青發白!
「空……」
突然間,空布轉身就走!
碗砰騰一下被他扔到了柵欄外的湖裡,水濺起來打在牽牛花上,花朵搖搖欲顫,一半的莖已斷就那麼掛在枝莖上,掉不下來,卻也再長不回去。
何沁陽愣得說不出話來……
迎來的是空布哐啷的關門聲。
這是……怎麼了?
莫非是慕容予病入膏肓沒救了?
她站在那兒一籌莫展。須臾,才蹲下來繼續坐著,等!
五天後。
那兩人還真是奇怪啊……全天侯的也說不上一句話來,臉色格外的凝重。
慕容予氣色依舊不好,消瘦的身子只覺一陣風吹來都要飄走一樣。他走時正值清晨,清冽的風徐徐吹來,他的一頭青絲朝一側偏去,瘦得過份蒼白的頸子,筆直的背影穿梭在一大片的蘆葦里,顯得很是嬌小。他走得很緩慢,頭挺起來看著前方,好像是精皮力盡的即將亡者,看到了一絲亮光,他拼命的想要去碰觸……
何沁陽看著心頭一酸,她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總覺得,他是在撐一口氣……只要鬆懈一分,隨時都會倒下。
「空布,這到底怎麼了?」
空布緊繃著臉,眼眸低垂,似乎有了告訴她的意思。何沁陽緊神凝聽……
然而他也只是把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走近屋子裡開始收拾東西,沒有裝衣服,反倒是一些字畫文墨包起來。
「你回我一句話會死啊,有什麼困難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啊?」
「你能想什麼辦法?」空布淡淡的飄出一句,手上的動作沒停。
「你……好吧。你裝這些東西幹什麼,搬家?」
「拿去賣!」
何沁陽:「賣?賣……」
「給他收屍!」空布握著包袱的手一停,接著又恢復自如,背起包袱朝外面走去。
收屍?
何沁陽一驚,「你這是什麼意思?」
空布腳步停了,頭沒回:「意思就是他要死了!撐不過今晚,你懂了?」
她怔愣在地!
空布走了。
好大一會兒,她方才回過神來……怪不得從前天開始,院子裡的藥材就沒了,連煎藥的爐灰也都被清除的一乾二淨。
這麼說來……慕容予也知道自己即快要死了。
那他還要出去?
走時那般絕決……
等等!
人之將死,他出去必然是去見什麼人!誰對她那麼重要?
忽然,呼吸急促起來!
她再也等不了了,追上慕容予!他走得慢,追上他很容易。她沒有驚動慕容予,就跟在他的後面,看他步履蹣跚,看他心似歸箭。
這段路他走得氣喘吁吁,很遠。
幾乎繞了半個鎮,方才到了另外一個郊遠的地方。
她越走,心裡跳得越快……
那是一個被長草包圍的小屋,遠遠看去只露出一個屋頂來,很靜,也很偏。不過處有一個小山丘,站在上面能看得清楚裡面的一景一物。
慕容予費了好大的勁站上去,身子晃了晃,差點跌倒,好在並沒有。
院子布置得再簡單不過了,在這種地方,其實很清冷。但屋子裡……有人。
如何沁陽來說……恍如隔世。
她一身青衣窩在長椅上,俏麗如夕,青絲流泄,唇邊淺笑如茉莉。身邊站著一個男子,俊朗帥氣,兩人柔柔的說著話。
是她,她還是沒有死!
官霓纖!
何沁陽心臟一縮,反射性的就要衝上去。手卻被人桎梏住,他冰涼得不似正常人體溫的大掌緊握著她的,攫得死緊!
她心裡一震,忍住衝上去的勁頭,卻也沒有甩開他。
兩人說著說著,官霓纖有一些異樣,頭搖擺了幾下。
何沁陽頓時覺得手猛的疼了起來!
被他捏得太用力了些!
她側頭望去,他長衫似雪,她記憶里慕容予第一次穿著長白衫,烏黑的流雲發垂在雙肩,用白色髮簪扎著,皮膚竟也白皙似雪,俊朗的面孔在陽光下顯出完美的側顏。那眸就像攀附了一個蠱蟲一樣,看著那個院子眨也不眨。深眸微眯,緊張,不安,難過,還有心疼……
她不知道慕容予怎麼了,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來。只是那一刻,她全身的力氣好像都匯聚到了被他握在的手上,讓他支撐,他讓宣洩心裡的恐慌。
驀然一抹黑影如鬼魅般落在院子裡,替官霓纖把脈,接著不知說了什麼,那是羅剎。
只看官霓纖閉眼又睜眼,如此反覆。
何沁陽分明看到了她的緊繃,卻不知怎滴她卻又笑了,如沐春風。
那男人抱著她進去,羅剎手握成拳,只看得到她的背,卻依然能感覺到她心情的沉重。
官霓纖被抱進去,直到完全看不見,慕容予才鬆開她的手。他松得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的滑下來。
何沁陽的五指被捏僵了,上面清晰顯出幾個指節印來,四指都不能自動分開,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甩了一下手,低頭時卻看到地上有血跡。那血還正在朝下滴……她一震,順著那血看上去,他白色的袍子上儘是點點血絲。他臉色白得嚇人,血從唇角宣洩而出,一滴一滴……
「你……」何沁陽扶住他,這般瘦弱的身子怎麼低擋得住。
慕容予卻是推開了,從口袋是拿出一方帕子來,擦盡了唇角的血。漆黑的眸子只是看著前方,絲毫不為自己的傷而擔憂。
她也不知想說什麼,似乎有很多話要話,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前她討厭慕容予,極其討厭。
然而現在……她卻想攬著他,穩住他搖搖欲倒的身子。他曾是一個帝王啊!如今……
他站著沒動,身子在小小的山丘之上,傲立如松!
簿削的臉龐在漸晚的夜色里,越來越暗。唯有那白色的長衫,亮如雪花。
夜黑了……
她不知道慕容予在等什麼,抑或是在等一個讓他死心的人或事出現。
夜黑星空,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風鳴樹和,清清涼涼。屋子裡沒有點燈,但倆人都知道,裡面的人沒有睡。
「回去吧………」她的腿都僵了,更遑論他一個病重的人。
慕容予不理,輕淺的呼吸幾乎讓何沁陽感覺不到。若不是看著他偶爾眨一下的眼睛,她會以為慕容予早就——
「你若是想見她去就是了,她又能怎樣?」
對方依舊沉默……
驀然,風大了些。
何沁陽清楚的感覺到,慕容予呼吸不穩。
她凝目望去,其實什麼都看不到。但她聞到了風中夾著的熟悉的幽香……那是慕容七夜獨有的!他來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慕容予驀然轉身下山!
毫不猶豫!
那樣快速離去的背影讓她產生一種錯覺,好像那裡有他極其厭惡的東西一樣,多看一眼都不願。
何沁陽忙跟去……
這一次他走得很快。
白色的長衫在一片青綠色的蘆葦盪里的飛揚,在他的身後揚起一片絢爛張狂的舞姿。
穿過蘆葦盪,是一片小樹林。
沒有月光的小樹林,視力起不到半分作用。索性她有些下功底子,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她跟在慕容予的後面,猛然撞上了他的背!
他怎麼停下來了。
剛想說話,一把冰涼的刀已經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頓時全身緊繃!
暗色里,聽到一個僵板的聲音,「主子,要屬下們動手麼?」
「不用!」慕容予回答得很乾脆。
動手?動手什麼?
動手殺了她?
靠!
慕容予,你果真心黑,早知方才就不該同情你!虎落平陽了,竟還養著死士。
前方慕容予離開了,而頸子上的刀也拿了下來,就在她以為那廝要放了她時,脖子劇烈一疼,她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依舊是那個湖邊小築。
桌子上香爐點著,陽光傾泄,柔風吹著,倒是舒坦。
她揉揉發疼的頸子,搖晃著起來,出去時看到空布坐在湖邊的小木板上。
長草搔著他的落寞的背,似是安慰。屋子裡再沒有了苦苦的藥味,味道清新,清新得反到讓她不適應。
她想到了什麼,衝過去,「空布,慕容予呢?」
空布抬頭看著涌動的湖水,幽幽的道:「死了。」很簡單的兩個字,聽不出任何情緒來,平淡得出奇。
她怔了好半響都沒有說話……
「他昨晚就死了,不,三年前他就該死了。」
「你……什麼意思?」
空布淒淒一笑:「你不知道麼?那日南門,她的一把劍穿透了他的胸膛,傷了心肺,足以要了他半條命!他自知性命不多。但是他還找他被他國擄去的母親,所以他不能死。」
「他的母親貌美如花,比堤拉澤差不了多少。但是一次出宮出寺院上午時,被搶盜劫去被之困奸。慕容燕昊愛面,又是天子,怎會要一個已不潔的女子,於是命人絞了那賊窩,和他的母親。」
何沁陽心口一顫……慕容燕昊竟如此狠毒……
空布繼續說:「他的母親命大沒有死,逃了。慕容燕昊下密旨追殺,後來被他國皇子所救。那皇子見她貌美,於是納她做了小妾。但是很快他便發現,他的母親不是處子於是打入冷宮。後來又貶去奴役市場,隨人玩弄。」
「所以他才那麼想做皇帝,所以他才那麼想要慕容七夜那個布局圖,他想打仗,他想救他娘。如若不然,他怎麼會和堤拉澤那樣的人共處一條線。」
「三年前,他得知母親死了。他大病一場足足在床在躺了半年,若不是後來得知官霓纖還活著,他早死了。」
何沁陽震驚萬分……
空布說得平淡,出奇得平淡。
「他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只有她,只有她。昨天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命,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去看她最後一面。她眼睛失明了,無藥可醫。你後來見到的那群黑衣人,其實是去殺她的。她瞎了,他不願她在世上受苦,還不如死了去。於是暗暗派了人……可最後依然沒能狠下心,一直等一直等……他在等慕容七夜來。等慕容七夜來了,他才會放心。」
原來昨晚那些人說要不要動手。原來是要去殺官霓纖……而不是她。愛一個人,竟然愛到了毀滅麼?
更讓她震驚的是,官霓纖竟然……失明。
此時,風停了。
何沁陽大氣都沒了出一下,湖面平靜得嚇人。萬賴俱靜里,她似乎聽到了在滿是粗壯男子的賊窩,在冰涼異常的冷宮,在黑暗恐怖的奴役場,一個女子撕心裂肺的求救,一滴滴肝腸寸斷的清淚……
隔了好半響,她輕聲問:「那你是誰?」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的父親是如今位居的皇上,抑或是……在奴役場裡混跡的男人。」
何沁陽對空布了解不深,那時初見他時,他還是光頭,官霓纖老喜歡逗他,唇紅齒白。她以為他是寺院裡的和尚,只是碰巧有醫術。如今頭髮長了,即使是身著粗布,也像極了落魄的公子哥。
怎麼著,也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