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人走茶涼

  小染眼明手快往邊上一側，順手就一把抓住了來人的手腕，低喝一聲，「想幹什麼？！」

  她方才就察覺了，早就做好了準備，這一到跟前，直接就擒拿住了。

  「哎，小染，你輕一點，我的骨頭哎……」黑影叫著痛，一張臉都皺到了一起。

  「小姨？！」莫小染很是驚訝，沒想到自己抓到的「嫌疑人」居然會是小姨。

  下意識的就鬆開了手，莫悠然活動了下手腕，然後道，「爸爸真不該打你從小就教你這些東西，簡直不像個女孩子啊！」

  「小姨，如果方才真的是個匪徒，我不會這點手腕，早就掛了！」她哼了一聲，一點都不贊同。

  「是是是，你還真機靈，倒是嚇了我一跳！」她嘀咕著，「你怎麼發現我的？我今天穿的可是布鞋，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翹了翹腳，覺得有點納悶。

  「小姨，就算是布鞋，可是路燈的影子都把你出賣了啊！」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小姨，得是有多單純啊！

  「哦……」莫悠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小姨，你怎麼會才回來？」她一邊走一邊問，轉眼，已經到了家門口。

  「應該是我問你吧，這麼晚了，你拖個箱子回來，我聽說卓越出任務去了，你不會跟你婆婆吵架了吧？」莫悠然倒是後發制人了。

  搖了搖頭，她說，「我不過是回來住兩天，小姨，你總是不歡迎我！」

  「我哪裡有不歡迎你，我這是關心你，我不是怕你夫妻矛盾，婆媳不和嘛！」她一伸手，將門給打開了。

  院子裡只有一盞燈，不是很明亮，但是光線也算足夠了。

  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往屋子裡走去。

  「小染？」莫悠遠聽到聲音，一抬頭看到她，覺得有點意外。

  「小舅舅……」她笑了笑，「我回來住兩天。」

  「唔，在家裡過的不順心了？」

  這邊，莫小染還沒開口，莫悠然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拍手，「看吧看吧，我就說吧，絕對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認為！」

  「你們也真是的，我回娘家住兩天很稀奇嘛，你們就這麼不待見我嗎？」她裝作生氣的樣子。

  「不是不待見你，是都很擔心你，怕你過的不好，不順心！」摟住她的肩膀，莫悠然道，「好了，床褥都給你準備好了，早點上去休息吧！」

  她愣了一下，看向莫悠然，「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要回來？」

  「不是知道你今天要回來，而是知道你最近這幾天肯定會回來！」莫悠遠坐直身體，「你上次回來過一次以後，你外公就一直念叨著，說你肯定還會要來住下的，果然沒猜錯！」

  「外公……身體好些了嗎？」她下意識的往樓上看了看。

  「已經休息了，你明天再看吧！」陳怡剛好從樓上下來，「剛吃了藥睡下了！」

  「嗯！」點點頭，她便往樓上走去，「那我先回房休息一下！」

  「小染……」叫了一聲，莫悠遠看著她道，「你外公既然把事情都告訴你了，你也別成了思想負擔，不管發生什麼，這麼大的家給你撐著呢，你放心踏實點！」

  「知道了！」她勾起唇笑了笑，然後調皮的一敬禮，「還有什麼吩咐？」

  「調皮！跟卓越學的吧！」莫悠遠念了一句，然後她笑著回房了。

  進了屋關上門，臉上的笑容就收斂起來，家裡人都太關愛她了，這種關心，讓她覺得很幸福，同時也是一種負擔。

  如果自己過的不夠好，如果自己不努力開心一點，就會讓他們擔心，而自己，不想讓他們擔心。

  算一算，卓越走了也有好幾天了，可是一直都沒有電話，看來真的是很忙。

  還真的是，很想他！

  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聽到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小染，你睡了嗎？」，是小姨的聲音。

  「沒有！」她坐起身，「你進來吧！」

  門沒有鎖，莫悠然直接推門就進來了，看著她道，「怎麼還沒睡？」

  「睡了不就不如你的意了？」她笑著說，「小姨，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鬼靈精！」看著她眨眼，莫悠然嗤了一聲，然後走到床邊，自發自覺的掀開一角，鑽了進去，「今天晚上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小的時候，兩個人倒是經常這樣一起睡的，那時候是莫悠然帶著她，後來逐漸的大了，才開始分開的。

  「小姨，你有心事？」不然的話，這麼久以來，都沒有再同床過。

  「不肯就算了！」說著，她作勢起身要走。

  莫小染也沒有攔，就這樣靜靜的，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真是，也不攔人家一下！」都已經到床邊了，也沒見她有任何動作，有些掃興的說。

  無奈的搖頭，「小姨，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小彆扭的遊戲！再說了，這個你得跟老呼玩，只有他才吃這個！」

  「死丫頭！」捏了捏她的鼻子，莫悠然說，「別總老呼老呼的叫，聽著真彆扭，好像連我都老了！」

  「那叫……小姨夫？」莫小染半調侃的說。

  在收到莫悠然一記白眼以後，咯咯的笑個不停。

  「好了，晚上挺涼的，鑽被窩吧！」重新躺了下來，莫悠然面朝著她，看著她的臉，伸出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肚皮，「小染真是長大了，都快要做媽媽了！」

  「小姨，你摸的我好癢！」雖然很不想打擾這溫馨的一刻，但實在有點忍不住。

  「噓……」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小染，你覺得幸福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莫小染眨了眨眼，「小姨，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結婚的感覺，好不好？」她小聲的問著。

  莫小染覺得有些不太對了，「小姨，你是不是……想結婚了？」

  「結什麼婚啊！跟誰結？！」她搖了搖頭。

  「老呼……小姨夫啊！」看到她的眼神，立刻改口。

  「去你的！」莫悠然低聲的說，「再說了，人也不在，我上哪兒找人去！」

  小染笑起來，「原來是想人了，這個簡單，給他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卓越有給你打電話嗎？」莫悠然問道。

  搖了搖頭，最近倒確實沒有。

  「那就是了！」她說，「我實在沒有勇氣像你那樣去做個軍嫂，這種聚少離多的日子，我受不了！」

  「小姨，幹嘛那麼悲觀啊，其實我覺得……還是可以忍受的啊！」她沒想到，小姨擔心的居然是這個。

  「或許吧，但是我現在還是覺得無法接受！」莫悠然看著她的臉，「小染，結婚懷孕真的可以讓一個人的變化很大，小姨真的覺得，你長大很多！」

  「每個人都會長大的！」她笑，「不過我覺得小姨還是小孩子！」

  「貧嘴！」她低叱一聲，「對了，你外公既然都告訴你了，你心裡也有個數，其實楊斯墨的事兒，真不算什麼事，不過就是你外公不想傷害老朋友的兒子！」

  「我知道，以外公的江湖地位，解決一個楊斯墨，一定不成問題！」她點了點頭，並不懷疑外公的能力。

  可是，莫悠然卻撇嘴，「你當真還相信嗎？你外公都金盆洗手多久了，還有什麼江湖地位，那些，不過都是哄哄他老人家的！」

  莫小染一怔，沒想到是這樣，也不知道小姨說的是真是假。

  「可是……外公他……畢竟當年還是很……」她猶豫的說。

  「小染，你沒聽說過有句話叫，人走茶涼嗎？一旦離開，所有的風光也都不再，更何況，現在是什麼年代了，跟過去也不太一樣，而且現在很多的混混根本不講什麼江湖道義的，你外公那點人脈，已經不行了！」她抵著她，輕聲的說道。

  莫小染終於明白為什么小姨要過來跟她一起睡了，只有這樣躺在一起說悄悄話，只怕才不會被聽見吧。

  沉吟了一下，她神色凝重，「小舅舅知道嗎？」

  「當然知道！你小舅舅是什麼人，也是他讓瞞著老爺子的，怕他接受不了！」莫悠然小聲的說。

  也是！當年這麼威武的人，如果告訴他，現在你出來什麼都不是，已經沒有了威風，跟路上的老頭子沒有什麼區別，那真的是難以接受的。

  「現在家裡還不錯，完全是因為你舅舅的公司做的還算不錯，你外公當初的那點人脈，也就算用到正經生意上了，我們家如果不是真的跟**劃清了界限，為什麼你可以嫁給卓越？政審可是很嚴格的！」莫悠然聲音低沉，但是一字一句把事情都分析給她聽。

  目瞪口呆！

  沉默了一會兒，莫小染才說，「小姨，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以前覺得沒有必要啊！」她說道，「反正我們也沒打算再跟過去扯上什麼關係，但是現在這個楊斯墨的出現，算是攪了一切。這就比較麻煩，一來要把這件事解決，二來，不能讓你外公知道他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了！」

  「外公……」她忽然覺得外公好可憐，很心疼他！

  「小染，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千萬別讓你外公知道了，他本來年歲大了身體就不太好！」這也是她來叮嚀的原因。

  「可是，外公還說他要自己擺平這件事……」那不是會出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