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千言萬語

  「雅兒，你說，你爹這次出門要多久回來呢？」

  

  有一搭沒一搭地餵著高雅吃地瓜肉粥，婁昭君不時望著門口。

  「嗯嗯，呀呀，啊……」

  高雅貌似聽得懂，很認真地瞪著大眼睛，回答著她的話。小嘴兒沾著些地瓜糊糊，超級萌萌噠。

  「我聽不懂你的嬰兒語。呵呵。不如我說幾個時間，哪個對你就看天？」

  所以說，無聊透頂的人才會和才幾個月大的寶寶較真。

  「伊……嗯！」

  晃著蓮藕般肥嫩的小手，高雅小妹妹更關心的是她甜甜的地瓜肉粥吃完了沒。

  「十天？」

  她見女兒這麼有靈性，眼珠一轉，說個不大可能的數字。賀六渾說要繞道沃野鎮那邊，至少得十三四天。反正閒著沒事，試試女兒是不是真的能聽懂。

  「呀……伊……嗯啊……」

  小手兒拍著小竹椅，好像是在抗議。其實，是在抗議娘親，就剩那麼幾口粥了，讓她吃飽再玩鬧好不好？

  「你真聰明！果然有靈性！那……十五天？」

  餵了女兒最後幾口，她說了另外一個數字。

  「伊伊……伊伊……啊！」

  看到粥吃完了，高雅小妹妹注意力馬上轉移，正好天上鴿子出去飛了一圈回來，她便看向天空。

  「哇，還真看天了！雅兒，你真是神童啊！」

  替她擦了擦嘴，又接過新荷擰乾淨的毛巾給她擦了臉和小手，她忍不住要抱起小娃兒來親。

  「主子！」

  新荷連忙阻止。看到主子和小姐兒說話，她在旁邊早已忍俊不禁。不過一見主子要抱孩子，她還是得攔住。如果小姐兒一個不小心踢到主子的肚子，那誰都笑不出來……

  訕訕地收回了手，她只好把小娃娃交給老婆子，自己慢慢挪起身。

  都怪這肚子，想出去做做小生意，也說怕動胎氣。出去串串門，也說不安全。去酒樓看情況，又說那裡人雜怕被衝撞到……

  現在，她已經快發霉了。

  「主子，門口有位女子，說是您故交，來看看您。陳伯剛剛叫我進來請示您。」

  老婆子抱起小姐兒，給她順背消食，同時把陳伯交代的話傳給她。

  「讓她進來吧。」

  這個時候，別的女人都在家帶孩子，還有誰會過來啊？反正無聊，就看看會有誰好心來陪她聊天吧。

  「黑妹，是你？」

  人剛進了院子，她馬上認出那熟悉的身形。這個時候黑妹過來，只能說是驚喜。

  「二姐！肚子都這麼大啦？」

  從婁昭君出嫁後，婁黑妹幾次想要過來她府里坐坐，都約不到一塊兒去。沒想到第一次來，還要戴著斗篷遮住臉進城，小心進來。

  「是啊，我還想著等賀六渾回來後，去看看你們呢！快坐！」

  連忙到門口迎著婁黑妹進來，此時是秋日，午後已開始有了風沙，婁黑妹這身打扮倒不那麼引人注意，也好。

  

  「這是小姐兒吧？叫什麼名字？我能抱抱嗎？」

  婁黑妹看見那在旁邊老婆子懷裡咿咿呀呀的糯米糰，就知道這是二姐的女兒，忍不住要抱一下。

  「那你就抱吧！這孩子不怕你，應該肯給你抱。她叫高雅。」

  從老婆子手中接過孩子，她從心底自豪。當年婁黑妹也這么小地被她抱在手裡，現在就換她抱她女兒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您兩人可真是文化人！名字都取得這麼……高雅……呵呵！」

  可能小姐兒剛吃飽，婁黑妹沒怎麼抱過孩子的，抱都有些緊，小姐兒有點愛哭不哭的樣子。

  「主子，小姐兒可能要準備睡一會兒了，老婆子先帶她下去。」

  老婆子不愧是經驗老到，找了個理由就接過孩子下去了，婁黑妹也知道自己沒什麼經驗，自然不怎麼說。

  「二姐……我……要成親了……」

  婁黑妹趁新荷給泡桂花茶還沒過來的時候，輕聲告訴婁昭君此行目的。

  「啊……這麼快？」

  突然覺得，千言萬語，都用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