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聖上說,朕不如玲瓏
2025-01-25 13:33:49
作者: 梅果
一個太監蹲下身,將塞在初秋嘴裡的布團拿出來。
「啊——」
初秋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慎刑司地牢。
賢宗被這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弄得往後退了好幾步,這聲音在賢宗聽來,完全就不是人的聲音。
澄觀國師蹲下了身,用手抬起了初秋的下巴。
初秋大張著嘴尖叫,臉上的肌肉活動,已經結了血塊的傷口又一次崩裂開來,血淌了澄觀國師一手。
「你們都退下,」賢宗命眾人道。
太監總管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賢宗蹲在了澄觀國師的身旁,小聲問道:「她是藥人?」
澄觀國師的手指在初秋的左臉頰上一划拉。
賢宗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塊肉從初秋的臉上掉了下來。
澄觀國師嘆了一聲:「罪過。」
「什,什麼罪過?」賢宗又用手帕捂著口鼻了,他暈血啊!
澄觀國師說:「莫問給她服過藥。」
賢宗身子一跳,但到底沒有棄國師而去,但手一抖,手帕子掉地上了,皇帝陛下瞪大了眼看著國師說:「她,她真是藥人?朕,朕這是,這是跟個藥人睡過了?!」
這話在澄觀國師聽來,真心傷耳。
看澄觀國師不說話,賢宗把嘴一捂,說:「朕找個地方去吐一下。」跟藥人睡過了,他會不會也變成藥人?賢宗這會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澄觀國師看賢宗哆哆嗦嗦地起身要走,才道:「聖上放心,她不是藥人。」
賢宗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又能活了。
「她替莫問辦差,」澄觀國師站起了身,拿了自己的一塊巾帕擦手上的血跡,跟賢宗道:「莫問自是要確保這女子不會背叛他的。」
「毒藥?」賢宗問。
澄觀國師說:「可以這麼說吧。」
「那要如何是好?」
「這女子已經無大用了,」澄觀國師把沾了血跡的巾帕往地上一扔,道:「是殺是留,聖上決定吧。」
「什麼叫無大用了?」賢宗說:「玲瓏還說留著她,讓她去指認莫問。」
澄觀國師一笑,道:「沒有藥,這女子就會痛苦不堪,直到自殘而死,這些繩鎖到了最後是捆不住她的。」
「那解藥……」
「聖上還想給這秋氏尋找解藥?」澄觀國師不等賢宗把話說完,就問賢宗道。
「不想,」賢宗忙就否認,他救這女人?那他閨女那裡,誰能救他?
「自尋死路,無可救藥,」澄觀國師低頭看著初秋說道:「聖上儘快下決定吧,不想她再受折磨,就儘快將她處死。」
「咕嚕,」賢宗吞咽了一口唾液,這就是所謂的我佛慈悲嗎?還是從永生寺出來的貨,其實都一樣的兇殘?
初秋這時一頭撞向了牆壁。
賢宗又是一驚。
四肢被綁,初秋這一撞沒能用上多少力量,所以沒能撞死在牆上,可是臉能挨著牆後,初秋將臉貼在牆上蹭了起來。
澄觀國師方才輕輕一碰,初秋臉上的肉都往下掉,這樣大力地一蹭,牆根下瞬間便堆積起了碎肉。
「她,」賢宗手指著初秋說不出話來。
「她這會兒或許是臉上發癢,」澄觀國師道:「聖上沒見她這會兒感覺很舒服嗎?」
這女人叫得地牢頂都要掀了,這女人還感覺很舒服呢?賢宗看著澄觀國師,問了句:「國師你還好嗎?」
澄觀國師說:「聖上真要與莫問為敵了?」
賢宗說:「朕現在還有能跟莫問合好的可能嗎?」
澄觀國師點一下頭,轉身往地牢外走。
「國師這是何意啊?」賢宗問。
在初秋持續不斷的尖叫聲中,澄觀國師也沒辦法小聲說話,跟賢宗大聲道:「貧僧只是有些不放心罷了。」
賢宗……,他是不是被國師懷疑加鄙視了?
「聖上不想秋氏現在就死,那我們就走吧,」澄觀國師跟賢宗說:「秋氏無藥,活不了多久的。」
賢宗回頭又看了初秋一眼,初秋的臉上已經現了白骨,猙獰可怖,看著這張臉,賢宗突然就想不起當初初見這女人時,這女人的樣子了。
「聖上!」剌耳的尖叫聲中,趙秋明的聲音從不遠處的一間囚室里傳了出來。
賢宗聽見趙秋明的聲音,臉色頓時就一沉。
「聖上,」趙秋明在囚室里大聲喊叫道:「聖上,罪臣是迫不得已啊,聖上!」
澄觀國師見賢宗站著不動,便勸道:「聖上,我們還是出去吧。趙秋明此人已經無信用可言。」
「聖上,」趙秋明說:「若是莫問以公主的性命相迫,聖上會如何行事?」
賢宗邁步就走到了關著趙秋明的囚室前,冷聲道:「莫問是玲瓏的對手嗎?」
「聖上啊,」囚室里傳出趙秋明以頭撞地的聲響,趙相爺哽咽道:「罪臣只求聖上能明了罪臣的處境,罪臣罪該萬死,不敢求聖上的饒恕,罪臣只求聖上不要株連罪臣的族人。」
賢宗哼的一笑,道:「你起兵作亂之時,怕是沒想過要放過朕的族人吧?」
趙秋明在囚室里連連磕頭,不再說話。
「朕不是莫問,」賢宗道:「玲瓏也為你說情,說此事與趙北城和你的三女無關,所以這一次朕不誅你的九族。」
「罪臣謝聖上,謝公主,」囚室里又傳來一聲額頭大力撞地的響聲。
「唉,」賢宗嘆道:「是朕有眼無珠啊。」
囚室里傳出趙秋明的痛哭聲。
賢宗轉身往外走,路過關著初秋的囚室時,也沒有再側頭去看仍在痛苦尖叫的初秋一眼。
澄觀國師跟在賢宗的身邊,亦是無言。
眼看著快走到這段地道的盡頭了,賢宗突然跟澄觀國師道:「朕不如玲瓏。」
「聖上?」澄觀國師疑惑道。
賢宗哈得一笑,走出了地道。
地牢外,一場春雨不期而至,只是春雨不潤路,細雨紛飛,地面卻是不濕。
賢宗背著手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飄雨的天空,突然一指慎刑司的太監總管,道:「將這奴才給朕拿下。」
不等這太監總管反應,兩個大內侍衛就上前,將這太監反扭了雙臂,按在了地上。
太監總管驚慌喊道:「聖上?」
「趙秋明如今必死無疑,你卻還願為他做事,」賢宗神色平常地看著這太監總管道:「看來你對他倒是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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