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一去不返的大巫

  玉小小看著面前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沼澤沉默不語，超出能力範圍的事，要她怎麼辦？跑路不行，一沼澤的活死人要是從沼澤里爬出來了，那不說苗地了，這個世界很快就會變成喪屍的世界了，這種事玉小小無法接受。

  顧星朗看看沼澤里沖他們咬合牙齒的人頭，又低頭看看腳下腦子裡長滿了軟體蟲子的人腦，顧三少問大巫說：「這些人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你們，你們苗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苗地的禁地，」大巫低聲道：「叫做黃泥冢。」

  「黃泥什麼？」玉小小扭頭問。

  顧星朗說：「這裡就是墳墓。」

  

  「哦，」玉小小又看著沼澤發憷去了。

  大巫說：「五十年前，我們苗地的陽泉寨一夜之間，全寨的人都死了，附近寨子的人將他們埋入土中。誰曾想，那天晚上，死去的人從地里爬出，將為他們守夜的人全都殺死。短短半月之內，整個東南片的寨子就沒有一個活人了。」

  顧星朗手指著面前的沼澤說：「他們都在這裡？」

  大巫點了點頭。

  玉小小嗤笑了起來，說：「五十年前，那小顧，我們遇上的藥人是改良的，他們對人肉沒興趣了？」

  顧星朗說不出話來，他媳婦是不是太能想了？就這還能改良？

  大巫看玉小小的樣子，問道：「公主殿下見過很多這樣的活死人？」

  末世里滿世界溜達的玩意兒，她見過的何止是很多？玉小小沒說話，原地一躍，到了洞口的上方，把那個女子也拎到了岸上來。

  大巫這回也不沖玉小小喊了，就看著玉小小。

  玉小小把這女人「種」在了先前那個人的旁邊，跟顧星朗說：「小顧，點個火。」

  顧星朗打著了火石。

  火光一起，隔著腦膜在人腦里蠕動的線蟲們，更加清晰地出現在顧星朗的眼前，讓顧三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外加噁心。

  玉小小說：「你別看他，看這個女人。」

  顧星朗跑到了林子裡，用幾根樹枝扎了一個火把，用火石點著了，舉著火把又跑了回來。

  玉小小就著火把的光亮，讓顧星朗看這女人掉光了肉的左臉，說：「你看，咬痕。」

  顧星朗說：「我看不清。」這女人糊了一臉的泥，他媳婦是怎麼看出咬痕來的？

  玉小小拿了塊石頭，把這女人臉上的泥颳了刮，跟顧星朗說：「看吧。」

  女子沖玉小小吼叫了起來，牙齒咬合的速度變快了。

  「弄疼你了？」玉小小跟這女人道歉道：「對不起哈。」

  「吼——」女人還是沖玉小小吼叫。

  玉小小抬手把手裡的石頭塞女人的嘴裡去了。

  顧星朗…

  大巫……

  拍拍手撣一下手上的髒，玉小小站起了身來，跟大巫說：「你帶我來看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個意思？」

  大巫說：「這裡已經關不住他們了。」

  顧星朗說：「他們不是陷在沼澤里了嗎？」

  「他們一直想上岸，」大巫說：「最近這一月，他們到了岸邊。」

  「堆迭，」玉小小指著洞口跟顧星朗說：「小顧你看。」

  顧星朗看向了洞口。

  洞口那裡多來了七八個腦袋。

  「一個踩一個，」玉小小說：「這幫東西應該沒這個腦子，有人在控制他們。」

  「是誰？」大巫忙就問道。

  玉小小看傻瓜一樣看著大巫，說：「當然是莫問啊，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永生寺乾的。」

  大巫說：「莫問如何控制這些人？」

  玉小小下巴沖大巫的身後抬了抬，說：「我先問一下，你身後那個大石頭怎麼會斷成兩截了？我看斷口處的顏色，是剛斷不久的樣子。」

  大巫一驚，就就著星月之光，這位公主殿下就看能清那塊巨石的斷口處是新的了？他先前還以為，這位壓根就沒注意到這塊巨石。

  顧星朗說：「那就是塊石頭吧？」

  「石頭上刻著字呢，」玉小小說。

  顧星朗眯了眼睛，也沒看見那塊大石上刻著字。

  「那不是字，」大巫說：「那是符紋。」

  「隨便吧，」玉小小說，字也好，符紋也好，反正她一樣也不認得。

  大巫又被玉小小噎住了，一般人接下來不都是會問一句是什麼符紋嗎？怎麼這位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樣呢？

  

  洞口那裡原先只是冒出頭的活死人們，這個時候已經露出了脖子。

  「不能讓他們出來！」大巫急聲道。

  「才露個脖子，不急，」玉小小說：「先說說這個石頭是怎麼個情況？」

  大巫……

  「為什麼要在一塊石頭上刻是符紋？」顧星朗問道。（事實證明，顧三少在通常情況下，比公主殿下像正常人==）

  「那是鎮妖石，」大巫只得說道。

  「噗！」玉小小噴了。

  「莫問毀了它，」大巫又說。

  一聽是莫問幹的事，玉小小不覺得鎮妖石這名字好笑了，走到了斷石前。

  顧星朗跟在玉小小的身後，問大巫：「這石頭一直都在？」

  「五十年前，三位大巫將這些活著的死人趕入沼澤，」大巫說：「這塊鎮妖石是其中一位大巫所立。」

  「那他人呢？」玉小小問：「莫問把這石頭毀了，請那位大巫再弄一塊來啊。」

  「他死了，」大巫說：「立下這塊鎮妖石後，他離開苗地，再也沒有回來。」

  「我去，」玉小小說：「他不回來，你們就說人死了？」

  「他死了，」大巫看著玉小小認真道。

  「好吧，」玉小小點點頭，這人橫豎她也不認識，是死是活跟她沒多大關係，「那他離開苗地去哪裡了？」玉小小問大巫說。

  大巫沉聲道：「他去了永生寺。」

  玉小小和顧星朗……

  過了好半天，顧星朗才開口道：「他去永生寺做什麼？」

  大巫說：「他說他去找一個必須要殺死的弟子。」

  顧星朗追問道：「他的這個弟子是誰？」

  大巫搖頭，「我不知道，沒有大巫知道。」

  「這還用說嗎？」玉小小搖頭道：「一定是莫問啊，殺師父，這個混蛋一定不得好死！」

  大巫聽玉小小罵莫問，低聲說了一句：「沒有人在苗地見過永生寺的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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