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仙靈不足

  仙氣升騰，仙靈匯聚，長華殿前，數十門派相爭，盛況久違。

  妖后冷然，神女絕代，不過片刻，試煉已經過了三輪。

  對手更替，場面頻換，彼時，天山的外支十八長老還在，鏡妖嬈剛入門，與陣相鬥時陪伴她的尚且還有一雙眼睛，包含著世間的憐憫……

  

  可世易時移，故人不再，當時負責布陣的還是幻妖假扮的天山護教莫白心，眼下卻變作了元寧朗清，阮清秋夜終是出師了，原先的天山護教，如今卻已然在鏡妖嬈的地位之下。

  古琴須臾方至，染著上下六界整整兩年的思愁。

  此時，妖后已然憑著僅存的一絲仙靈連闖四關，卻因妖氣大盛，有了仙氣不支之相。

  「師姐，妖師姐會勝的吧？」

  此話倘若放在十年之前，說話之人必定是會被重罰的，且不說玄仙如何，光是那掌教傅音便能將人一朵金雲去北冥。

  天山的十八外支長老也定不會任由他們如此放肆，只是現在，管教的人卻不見了，就連長老也像失去了蹤影似的再沒回來，而整個天山，乃至整個仙界，如今的生死居然都要依靠著鏡妖的作為！

  「嗯，會的。」

  不知從何時起，天山本門開始眾心惶惶，許是從眾人聽聞嵐熙要求鏡妖嬈用仙家乘雲術的那一刻，心思已然不定了。

  又許是有人發現了妖后的靈力匱乏，各自的面上也露了擔憂，尤其是與鏡妖嬈同期的高階弟子們，元寧朗清愁眉不展，朗清面色微沉，雲落凡第一次拉長了臉，再不做聲。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察覺雖然鏡妖嬈長於妖力，仙力卻已然敗不成形，身處妖界的這些年來，下界之息快要將她的隨之氣悉數吞併了。

  原本瑩亮的惜守如今卻被妖氣包圍，以至於按照天界八公主的規矩鏡妖嬈根本不能用它，就那樣赤手空拳仙靈淡然地拿下了三關。

  「妖兒已經很久沒有召喚出小白了……朗清……」

  元寧突然覺得自己不像阮清秋那般樂觀，安慰弟子的話她說不出，手上卻開始緩緩發抖。

  另一端，謝千靈也表露得有些焦急，因為事情似乎並沒有她想像的那般順利，又一回合後，妖后的仙靈居然耗盡了！

  「師姐……難得我終於與你面對面了，怎得面色如此蒼白？」

  其實按照原先計劃的，此刻已到了鏡妖開始布局之時，因為無論如何妖后都會與嵐熙相遇的，一個乃妖界之神，一個乃帝君之女，鏡妖嬈便是要藉此時機，將嵐熙的神魂引出，取而代之。

  而仙界恐怕誰都早已看出，此番試煉，最後相互角逐的維此二人而已！縱觀全場，又有誰能與其二人相爭？唯一有希望的可能便是那在妖界待了許久的穆亦笙了，終南弟子卻一臉心不在焉。

  蓮香又起，甚是詭秘，可偏偏此處離浮生殿相去甚遠，亦無浮生池水，青蓮之息又如何到來？

  「丫頭，是她……」

  

  密語傳音之中，然後聽聞穆亦笙如此道，長華殿側的陰暗之處又仿佛有銀色身形一閃，快速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