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風欒

  戰場的氣勢不斷地飆升，北海莫卻依然極為鎮定地站在那裡，不悲不喜，不見情緒上因老者的氣勢產生半點波動。老者心裡暗暗讚許，嘴角微微一翹，頓時天地間的狂風似乎都聚集在了劍尖！

  僅僅是一把木劍，卻有著風刃一般的銳利！

  北海莫依然靜靜站在那裡，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兩眼卻靜靜盯著那劍尖的風，身上的白袍被吹得貼在身上，頎長而纖瘦，卻也不失力量感。

  忽然，老者的劍動了！

  直如風一般，老者的身形和劍的走勢氣勢恢宏地席捲而來，招式大氣而凌厲，劍未至，那狂暴的氣息已經狂亂地席捲了北海莫周圍方圓一丈的空間！

  北海莫在這時卻緩緩閉上了眼睛。水屬性真氣如同長流細水一般附上劍身，就在那老者的劍即將劈刺在北海莫的左肩時，北海莫動了。

  右肩微微一抬，帶動木劍劈開老者的劍身；左肩後撤，堪堪避過來劍，一套看似簡單的碧水劍法，就這樣不緩不急地施展開來。

  北海莫眯著眼睛，舞著劍，在狂風中猶如滔天巨浪中的一葉扁舟，在十幾丈開外的守衛看得心驚膽戰，因為好幾次，老者的劍都幾乎架在了北海莫的身上，卻都被他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了。而身在戰場的老者更是心驚，明明感到對方的氣勢遠遠不如自己，招式也很簡單，絕對是碧水劍法的招式，可是自己這套高級許多的風欒劍法竟奈何他不得！

  說北海莫是巨浪中的扁舟，這扁舟卻也太過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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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時，北海莫經過如此多的戰鬥，如此多的生死線上的掙扎，他對這套碧水劍法的奧義自然領悟得自然更深。當時他以碧水劍法大戰十幾個游獄使，都能不落下風，更何況現在是一個人與他對決！

  可是北海莫此刻也不甚輕鬆。他雖然能消耗很少的內力，保持不敗之地，但是對於這個老者的狂風一般的劍法，他卻也是無可奈何。不過無可奈何歸無可奈何，北海莫也沒什麼所謂，因為他此次是來應徵武卿的，並不是來為了戰勝誰的。只要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實力，便可以了，何必非要爭個長短？

  老者卻並非如是想，他在這個曹府待了這麼多年，一直是武卿的管事，自問在這個尋陽城，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今日本來見這個小子一副公子哥兒的俏模樣，本以為不會有什麼本事，正好最近心情不好，打算羞辱一下這個「名門正派」的小子，卻不想到了這個田地，老臉一時間有些掛不住。

  「啊——」老者大吼一聲，劍法更見凌厲。這套風欒劍法本就是以速度見長，而現在老者已將它的威力發揮到了十成！

  北海莫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感覺得到，這個老者現在竟有些瘋狂的成分在裡面，自己不得不小心一些。老者的劍來去如風，劍風如刃，這一次竟直直向北海莫心口衝擊而來！

  北海莫行雲流水一般旋身，躲過了老者的致命一擊，轉過一圈之後正好到了老者的身後。左手一把抓住老者的領口，右手順勢將木劍架到了老者的脖子上！

  老者眼中瘋狂的光緩緩散去，又緩緩轉柔。緊繃的肌肉鬆了下來，整個人似乎從一種入魔的狀態抽離了回來。半晌，緩緩道：「小友，放下劍吧。你通過測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