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掌雷

  孔菲在裡面：「誰？」

  我道：「是我，余鐵。」

  孔菲打開了門：「你不去睡覺啊，有事嗎？」

  我道：「我心裡總覺得有一些不安，我把鐵鷹放你這裡吧，讓鐵鷹陪你睡。」

  

  孔菲：「會有什麼事，學校這麼多人？你別疑神疑鬼的。是不是想藉機跟我聊會天呢？」呵呵，知道你是開玩笑的，要找你聊天也不是現在。「不過把鐵鷹放我屋裡也好，正好做個伴。」

  我道：「我跟你說過，鐵鷹很有靈性的。」

  這時孔老師在隔壁聽見了我們說話的聲音，開門出來，看見我在外面，道：「余鐵你還不去睡覺，做什麼呢？」這老頭不會以為我在追他孫女吧，現在可是高中學生，孔菲長得太漂亮和太有氣質了，老頭看得很緊。

  我趕忙道：「我有點擔心孔菲，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我的靈覺很靈的。我把鐵鷹放她屋裡，或許能保護她。」

  孔老師將信將疑，不過經過這些天與我的接觸，又發生了孔菲低燒那件事，孔老師現在也比較相信我了，道：「那好吧，要不你今晚睡我這裡，一會我跟你們班主任說一下。」

  我答應下來，住這裡也好，這樣更放心。

  我回到宿舍，把鍾馗劍拿過來，並拿了一道符給孔菲，讓她放在心口，關鍵的時刻可以救她一救。

  孔菲拿到符紙後說：「管用嗎？這麼一張紙。」真是沒辦法。

  我說：「管不管用，你先拿著，總比沒有好。」

  學校的熄燈鈴響了，整個校園一下安靜下來。各處的燈光陸續熄滅，只留下少數昏暗的路燈還在不辭勞苦地工作。

  我和著衣服半睡半醒地睡著，不知到了什麼時候，突然聽孔菲房間傳來鐵鷹的尖叫聲，和撲騰聲。孔老師拉亮了燈，原來也老師一直沒睡著。

  我趕忙拿起劍衝到孔菲房前，使勁敲門，孔菲迷迷迷瞪瞪地打開了燈，突然尖叫一聲，我喊道「孔菲怎麼回事，快開門！」

  孔菲道：「有個女孩在我床前。」

  我道：「不要怕，我們這外面，把符拿好。鐵鷹保護好孔菲。」

  只聽到鐵鷹在裡面撲騰撲騰地似乎在攻擊，裡面傳來「嘻嘻」的聲音，和尖叫聲。孔菲趁機跑到門口打開門跑了出來，一下撲到我懷中，差點把我撞個四腳朝天。我把孔菲推到她爺爺身邊，咬破中指一抹打開了天眼。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披頭散髮站在門邊，鐵鷹正對著她攻擊，但屋子太小，鐵鷹活動受到嚴重限制，女孩揮舞著衣袖抵禦鐵鷹的進攻。

  我把鍾馗劍指向那女孩，鍾馗劍發出悠悠藍光，女孩似乎很畏懼這種光芒，向里退去。我追進房間檔住了她的出路，鐵鷹飛出屋外在門口盤旋，隨時準備著進攻。我生氣道：「你為什麼要纏著孔菲？今天不說清楚，叫你有來無回。」

  那女孩沒有回簽，眼睛空洞，四目無神地望著遠方，不停地喃喃道：「我要報仇，我要報仇。」看來是個被報仇惡念迷住心智的惡魂。對付這種鬼物，要不就打散她的魂魄，叫她魂飛魄散。要不就是想法引導去除她心中的惡念。前者對付這種不太厲害的角色倒比較容易，鍾馗劍斬下必定魂飛魄散，只是太過慘烈。後者又太過艱難，不好辦。

  我運起金丹心法柔聲道：「你要報什麼仇，能跟我說清楚嗎？說不定的可以幫你。」

  女鬼尖叫著：「我不要你幫，我要親手殺了他。」

  我道：「孔菲不是你的仇人吧，你為什麼要找她呢。」

  「她打擾了我，在塔中打擾了我，我就得利用她報仇。」我想，原來這麼回事，看來孔菲是陰性體質，被占了一次身，鬼魂熟悉了，又想來占第二次。

  我道：「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不能傷害無辜。」

  女鬼道：「我不管。」唉，真是無理可講。

  我道：「你不妨把冤屈說給我聽聽，我或許能化解，相信我的道行，我且讓你見識見識我的修為。」我退到了屋外，踏出步罡，默念剛練成的掌雷訣：

  「口旦哆囉口般口加嘙口悉哩耶曼盧呢般蘇咖倚靈哎定哇時暖吞叨香震卿麗真闡緑英耳多伯言靈爭升霸涉摩石阿雄霍閃……。急急如律令。」

  咒落，掌上泛起一層金光，掌中隱見雷聲，我順手辟向屋外的一棵小月季樹，轟的一聲巨響，月季樹被辟成兩截，並燃燒起來。

  孔菲和孔老師看得驚呆了。鬼魂似乎也清醒了許多，嚇得疾地躲進了裡屋的角落。

  

  隨著掌落，我氣血一陣翻騰，頭腦一陣眩暈，我強撐著，裝著若無其事道：「我要收了你是很容易的事，我是想幫你。」

  女孩似乎有點清醒了，不再抗拒，慢慢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來她是鎮裡的一名初中生，父親賭博，借了陳三霸的高利貸，每年寒暑假，她都會到陳家做保姆，幹家務還債。到初三出落得越來漂亮，有一天，陳三霸把她叫到房中，不論她怎麼求饒掙扎，陳三霸還是強姦了她。事後她回到家裡，跟父親一說，父親不但沒有安慰她，還說是她自己騷勾引人家，並打了她。她萬念俱灰之下跑到白寶塔跳塔身亡。死後找陳三霸報仇，可是陳三霸找了那名道官，施了法術，她近不了跟前，只得在塔中鬼修，以期哪天能報仇。在塔中呆了好幾年了，前天就是找陳三霸報仇沒找到，看見了那名道官，才有掐道官一幕。

  這下全明白了，我告訴她：「陳三霸已經死了。」並把無常大帥鎖走陳三霸，現在應該是在陰府受酷刑的事告訴了她。

  女孩聽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感覺她惡念已經消出了很多，這樣好辦多了。女孩接著：「我的仇就這樣報了？我沒有親手殺了他！我要再找那名道官報仇。」

  我道：「你還是儘早回歸輪迴吧，否則對對你是不利的，那名道官是道行中人，誰找他都得出手，雖然幫陳三霸這種人，不道德，但那是他的職業。你也是上過學的人，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他的職業操守。如果那名道官做的事情有違天意，必有天命懲罰。你去找他，道家也不會允許的，你能斗得過整個道家嗎？人命在天，或許你前世也有過錯，今生必受此一劫。」

  女孩聽了，半天沒有說話，好像在沉思，我道：「你不要再猶豫了，我以我道業的功力，祝你一程。」

  我輕念道：「今生受苦難，但願來生生富貴。」然後我靜思，開始請聖：「聖德浩浩，聖德昭昭，凡民有請，急莫感應……奉請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黑白無常大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靈！」

  咒成，一陣清風吹來，兩位大帥真的又來了，女孩看到無常大帥，縮成了一團，看來無常真是鬼物的克星。然後女孩毅然站了起來，跟隨無常走了。走前對我鞠了一躬。我囑託兩位陰帥，盡力給予照顧，都是苦命人啊。兩位大帥倒也沒有推託，看來幾次交往，積下了一些交情。

  做完這些，我癱坐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孔菲跑了過來，急切地問：「余鐵，你怎麼啦、怎麼啦？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