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鴨

  河蚌村多了一個傻子，這個傻子什麼都不會。一整天只知道小鴨小鴨地叫。於是村里人就叫他大鴨。而這個大鴨，就是失憶的張浩。

  張浩雖然是個傻乎乎的，但是卻很討村民們喜歡。因為他除了一天到晚喜歡小鴨小鴨的喊以外，幾乎沒有什麼缺點。

  村民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而且他力氣還大得嚇人，兩三個村民才能搬起來的石磨，他一個人單手就抬起來了。而最重要，張浩長得實在是太俊了。

  村裡的女人都喜歡他，她們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比電視上的人還好看。

  

  村長見失憶了，正好村里人也不排除他。也就把張浩留在村里了。

  讓張浩跟著一開始發現他李寡婦家住。

  李寡婦倒是求之不得，她時常要背著一大背篼的鮮菜上鎮上的集市里販賣。她男人在幾年前就外出打工時死在了工地上。她一個寡婦辛辛苦苦，靠著買菜硬生生供著了一個大學生和現在身邊這個小不點，是村里很多人的欽佩的人。

  有了張浩後，李寡婦倒是輕鬆了不少。張浩的一個人可以背兩大背篼的菜。走著幾個公里的山路連口氣都不帶大喘的。就連村里人都不知道張浩的力氣到底有多大。只知道很大很大，只不過飯量也同樣很大。不過和他能幹的活比起來，他吃的那些糧食都是小兒科了。

  李嫂今年剛滿四十，本來就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雖然已經生了兩個孩子，加上這些年來的操勞讓她的臉上是歲月的風霜。但是依舊風韻猶存。是村里不少男人都惦記的對象。

  可惜李嫂這麼多年來始終沒有改嫁或者再找一個男人。

  「大鴨，真是辛苦你了。」

  李嫂只是背了一小筐菜，到了集市後就已經大汗淋漓了。張浩前後背了兩大背篼，又一個裡面還有四個大南瓜。他看起來這麼年輕，身體雖然也精壯，但皮膚白皙，細皮嫩肉的，完全不像是幹活的人，更像是什麼有錢人家裡走丟的孩子。肌肉也比不上那些天天在地里幹活的糙老爺們。真不知道他這一身怪力都是哪來的。

  到了集市上，李嫂來到菜市場。他們來得很早，所以占到了一個很好的位置。靠門口，別人一進菜市場就能看到她的菜。

  再加上李嫂的菜本來就很新鮮，所以基本上很少有沒賣完的情況。

  尤其是這幾天，有了張浩的陪同。那些來買菜的大媽阿姨一看到這麼俊的小伙子，一個個心花怒放。自然也願意在李嫂的攤前多停留一下。

  「喲，李嫂。今天又是來這麼早呀。」

  作為菜市場的常客，李嫂和這裡的不少人都是認識。李嫂的菜新鮮好吃，自然少不了回頭客。

  「那是，張姐姐，來看看今天的南瓜。昨天剛摘的，可嫩了。」

  「果然嫩呀……」

  張大媽手上摸著南瓜，眼前卻始終落到張浩身上。

  「李嫂，跟你商量個事吧。」張大媽看著張浩說道，「聽你們村子的人說，大鴨這小伙子是這幾天才來我們這附近的呀。我看他都來幾天了，也沒見有個對象。我昨天呀拍了張照片給我女兒看，她可滿意了。你說要不讓他們這些年輕人見上一面，也可以認識認識嘛。」

  李嫂苦笑，這幾天這已經是第幾個來給張浩說親的了。

  果然，都說長得帥不能當飯吃，那只能說明你不夠帥。當你帥到一定程度時，就不僅能當飯吃，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那個，張姐姐，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啊。我們也不認識大鴨的家人，他現在又什麼都記不得了。萬一他以前就已經有媳婦，或者家裡什麼事情的，我們也不好說呀。」

  「哎呀，反正他什麼都不記得了。總得有個家吧，再說了，也就是年輕人之間認識一下。又不是非要做些什麼。」

  張浩好奇的看著兩人，為啥這個張大媽每次來都要用那種奇怪的表情看著自己？

  今天趕集的人很多，還沒到傍晚，李嫂的菜就賣的差不多了。

  下午四五點，也是鎮上小學放學的時間。

  每次這個時候李嫂都會讓張浩一個人留下來看著攤子，她去把小女兒桂桂接過來一起回家。

  不過今天李嫂有點累了，張浩主動道：「李嫂，今天換我去接桂桂吧，你今天累了。」

  「哎呀，不用不用，大鴨你就在攤上好好坐著就行。桂桂她們學校里這裡好幾里路呢，你找不到怎麼辦？還是我去吧。」

  李嫂不放心張浩一個人在鎮上。他本來就是失憶的人，有時候精神還不太正常，萬一走丟了怎麼辦？她正要起身，就被張浩按回了座位。

  「李嫂，你就好好坐著吧。我上次和你走過一次後路我都記熟了，沒事的。」

  說著張浩就往集市外走去，見張浩已經走了，李嫂也只能坐下來了。

  這麼大一個男人，應該出不了什麼事吧。

  河蚌鎮的希望小學，一個樸實的鄉鎮小學。整個學校只有死個老師和一個校長。其中三個老教師二十幾年前就來到了這裡，為這個小鎮的教育事業奉獻了大半輩子。

  最近新來了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小慧老師。人長得漂亮又溫柔，很受小朋友們喜歡。

  放學時候，同學們一一告別了幾位老師，朝著校門外走去。

  張浩和不少低年級的家長一樣，就這樣在門口看著這些小朋友們放學。

  不少小朋友好奇地打量著張浩，一個較小的聲音驚喜地叫道：「大鴨，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呀。」

  李桂桂驚喜地來到張浩面前，身後的幾個同學看到後，全都投來羨慕的眼光。

  「哇，桂桂。這個是你的哥哥嗎？好高好帥呀。」

  這些五六年級小朋友們看著張浩兩眼放光，一群小孩圍著張浩轉。

  「對呀，這是我的哥哥。他叫大鴨，羨慕吧。」

  李桂桂自豪地拉住張浩的手，小孩子們值得炫耀的地方很多。有一個好看的哥哥姐姐，就是其中最有面子的一個。

  「小朋友們，你們不回家在這裡圍著幹嘛呀。」

  小慧老師見這裡這麼大小朋友，走了過來。

  當她與抬起頭的張浩對視了一眼時，愣在了原地。

  「好……好帥！」

  她從來沒想過，在這樣的小鎮裡，會有這樣的男人。

  張浩的眼睛太好看了，只是看了一眼，小慧老師的臉就紅了起來。

  「您……您好，請問您是李桂桂的家長嗎？我是李桂桂的語文老師，你可以叫我小慧老師。」

  短暫的失神後，小慧老師趕緊調整狀態，來到了張浩面前。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儘量以一個老師的語氣開口。

  「你好老師，我是桂桂的家長。」

  張浩點了點頭，小慧老師連忙接著問道：「請問您是桂桂的爸爸還是哥哥？」

  「小慧老師，大鴨是我的哥哥。」

  李桂桂先替張浩回答了問題，一聽到是哥哥，小慧老師暗自鬆了口氣。

  「你好，桂桂的哥哥。以後你們有什麼不懂的，或者想了解桂桂在學校的表現，可以來找我。您的聯繫方式方便加一下嗎？桂桂有什麼情況我好第一時間告訴你。」

  聯繫方式……

  張浩愣在原地，他沒有手機，也不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

  見張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李桂桂連忙說道：「小慧老師，我哥哥他今天沒帶手機。你記我媽媽的號碼吧。」

  「這樣啊……好吧。」

  小慧老師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告別了小慧老師後，張浩帶著桂桂回到菜市場這邊。

  街道上，李桂桂開心地拉著張浩的手。看著周圍人投來的目光，她的臉上滿是自豪。

  「大鴨哥哥，以後都你來接我好不好呀。」

  「嗯……」

  張浩點了點頭，看著李桂桂的手，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觸。

  總感覺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牽住一個名叫小雅的女孩子的。

  許久之後，兩人來到菜市場。可此刻的菜市場卻和張浩離開時不一樣了。

  只見一群人圍著菜市場，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各位父老鄉親們，這個月的稅和租位費該交了吧。」

  一個油光滿面，一身膘肥，肩膀上帶著管理肩環的胖子帶著好幾個壯漢來到了菜市場。

  他們是鎮上稅務部的，小鎮上的任何稅收有關事項，都歸他管。從他那膘肥的體態可以看出，稅務部門的油水真的很多。

  「又交錢？王隊長，這個月的稅錢不是已經交過了嗎？」

  「對呀，還有這個租位費又是什麼意思啊？這菜市場當初不是我們大家出錢修的嗎？為什麼現在反而找我們要上租位費了？」

  菜市場的眾人們抱怨聲一片，本來一個月一次的稅收就已經讓他們入不敷出，這個月竟然還要多收一次，還有那個什麼租位費。要是這樣，他們還做什麼生意？買的錢還不夠交的多。

  「一切都是根據上面出台的最新規矩，可怨不得我們。我們只是負責辦事，你們到底交不交？不交我可帶人掀攤子了。」

  說罷，王壩將目光看向了李嫂。

  「喲，這不李嫂嗎？今天生意不錯呀，應該夠交租位費吧？」

  王壩調笑著，他注意這個風韻猶存的寡婦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本來還想著這女人要是交不起錢最後只能委曲求全，就讓她以其他的方式來作為補償的。

  沒想到這女人還挺厲害，每次都把稅交齊了。這也讓王壩每次看她都看的心痒痒，真想知道這麼有韻味的女人在他身下的時候是什麼個滋味。

  「王隊長，這個月又多交一次稅，這不是讓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白幹嗎？你們這些職位人不是應該為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謀福利的嗎？這樣收刮我們，不是斷了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活路嗎？」

  李嫂說出了眾人的心聲，王壩卻冷笑道：「我不管，我只負責收錢。其他的就不是我該管的事情了。李嫂，我看你一個人生活帶孩子也怪不容易的，你若是交不起稅，我倒是可以考慮網開一面，不過嘛……」

  王壩色眯眯的抓住了李嫂的手，小聲在李嫂面前嘀咕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不想交稅，也可以考慮和我睡個幾天。以睡抵稅，怎麼樣？我知道你這些年來一個人這麼久，也沒男人滋潤。我來給你松鬆土，還給你免錢，怎麼想你也不吃虧不是嗎？」

  王把話剛輸出口，李嫂就羞憤地將手抽了出來，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流氓！」

  李嫂正準備收拾東西，卻被王壩抓住了手。

  王壩的臉上是一個鮮紅的手印，死死的盯著李嫂。

  「臭娘們，敢打我？你找死！」

  王壩抬起右手，朝著李嫂的臉打了過來。

  李嫂本能的低下頭，預料之中的巴掌卻沒有落下來。

  周圍傳來其他人的聲音，李嫂睜開眼。

  只見張浩出現在王壩的身後，抓住了他的手。

  「媽媽！」

  桂桂連忙跑到李嫂的懷裡，李嫂趕緊抱住桂桂，不安的看著張浩他們。

  「又是哪個不怕死的，想要干擾執法是吧？給我撒手！」

  王壩回過頭，卻和張浩冰冷的眼神對視在一起。頓時他感覺自己全身仿佛都置身於冰泉之中。

  這雙眼睛，也太可怕了！

  「你……你是誰？敢管我們的事。」

  王壩一時間被張浩一個眼神嚇得不知所措，就連說話的氣勢都弱了幾分。

  「李嫂，他們在欺負你對嗎？」

  剛才那一幕被張浩看在眼裡，他的眼神中充斥著殺意。他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抬手一巴掌，眼前這個人就會瞬間變成一灘肉泥。

  「大鴨，快鬆開！」

  而就在張浩的手微微抬起時，李嫂的聲音響起。她不想把事情鬧太大。她知道張浩身上有一股子怪力，但對方人多勢眾，這麼多人打起來，張浩也不可能是對手。

  而且就算張浩能打贏，這些傢伙背後是鎮長。鎮長在小鎮上手眼通天，是這裡的土皇帝。手下的幾個隊長手裡可是槍的！甚至有人說，鎮長手下還養著一個電視裡說的修煉者。一個人可以打幾十個人。

  所以李嫂才連忙制止張浩，深怕張浩闖出了禍端。

  一聽到李嫂的聲音，張浩才鬆開了王壩的手，來到了母女二人身邊。

  「好你個李魏丹，怪不得不肯從我啊。原來背地裡養了這麼個小白臉把自己餵的飽飽的。虧我還覺得你是個貞節烈女，原來就是個蕩婦淫娃而已……呸！」

  王壩的嘴巴就像是吃了那啥一樣奇醜無比。罵的李嫂臉色難看，但是又不敢反駁。自己剛剛一時衝動打了他一巴掌已經是膽大包天了。放平常有人敢這麼亂來，已經被王壩打個半死了。

  而就在王壩罵的越來越髒時，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

  原來是張浩看出了李嫂的窘迫，不知何時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

  而這一次，張浩就沒有這麼容易放過這個嘴臭的傢伙了。

  張浩稍微一用勁，王壩的手就被捏的青筋暴起，骨骼咔咔作響。

  「啊啊啊啊！」

  王壩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菜市場，一下把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你們這些廢物還在看著幹嘛？過來幫忙啊！」

  直到王壩聲音響起，他身後的幾個大漢這才惡狠狠地朝張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