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放血

  白淺歡幽幽嘆了口氣，給冰琴使了個眼色，待冰琴走出禪房，她方才開口：「我確知道解血蠱之法。血蠱，顧名思義，以血為引。曾經，我在一本醫書上讀到過相關的內容。軒轅明耀說需以他的血為引，其實這只是其中一個辦法。除此外，我還知道一種『放血療法』。」

  「放血療法？」僅僅是聽，玄墨影都感覺『不寒而慄』。

  「可是放血療法極為損耗我體內精氣。若我真那樣做了，我腹中胎兒只恐不保。」

  玄墨影終於聽明白了。原來她諸多考量，都是源於對腹中骨肉的在乎。

  「就算這個孩子真的保不住，你和大哥都還很年輕，只要你日後養好身體，孩子還會再有的。你不會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吧？」

  白淺歡面色倏然一沉，看向他的目光透著森然：「這是一條生命，你憑什麼三言兩語就要斷了他的生路？」

  玄墨影一噎，鳳眸里划過一抹不自然的幽芒。的確是他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他現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可以大言不慚地給出客觀冷血的意見。但是，若站在白淺歡甚至是大哥的角度上想一想，就算發現這件事有多麼難以抉擇。就如白淺歡所言，那畢竟是一條小生命，哪能說扼殺就扼殺？

  「曾經，我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親手扼殺了一個孩子。你絕對想像不出我當時所承受的痛苦。那是我的孩子，我卻要親手『殺死』他……」白淺歡的聲音輕微的顫抖著。即使已經時過境遷，但一想到當時的情境，心痛的感覺仍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她湧來。她難過地閉上眼，清冷微顫的聲音從檀口源源吐出：「在我為那個可憐的孩子立下墓碑之時，我就曾在墓碑前發過誓：今後，無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我都不會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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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墨影張口欲說什麼，然而對上白淺歡那雙沉靜澄澈卻盈滿了堅毅的眸子時，最後只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嘆。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這女人的倔強，她又不是第一次領略。就算他勸了，她會聽自己的話嗎？

  片刻的沉寂過後，他再度開口，話音里卻隱隱流露出了『妥協』之意。

  「你有什麼打算？」

  「眼下，我必須對阿亦隱瞞行蹤。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白淺歡淡淡的目光看著他，眼眸卻暗含凌厲。雖未言明，但那幽冷的神色已說明：他若是敢將她的行蹤泄露給夙亦宸，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玄墨影只能苦笑。若是答應了她，就意味著他必須得『背叛』大哥。可若是不答應，他毫不懷疑這女人一輩子都會將自己當成『敵人』看待。那樣的後果，他更加無法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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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慶幸的是，太子敕並非一個食言的小人。在答應要助白淺歡等人離開盛京的第二日，他便已做好了一切準備。

  「眼下，全城戒嚴，看來軒轅明耀是打定了主意非找到你不可。」太子敕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眉宇間浮現一絲淡淡的輕嘲，「所以，要想出城，只能委屈一下白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