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審視的目光

  世人皆知他與赫連寧不睦。所以，但凡在非正式的場合，他從未叫過赫連寧一聲『九哥』，連帶著也對嘉善未以『嫂子』相稱。因為他們不配！何況，嘉善與赫連寧『暗通款曲』，讓皇兄一度成了一個『笑話』。這個仇，他至今仍銘記於心。早晚有一天會讓這對狗男女嘗嘗厲害！

  「你這話什麼意思？」

  嘉善神色一僵，沒想到這個赫連煊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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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寧王妃還不清楚嗎？非要我把話說明白了？我只怕會讓你面上不好看。」

  「你——」嘉善正欲發作。這時，一旁維持著福身姿勢的粉裳丫鬟卻支撐不住地兩腿一軟，突然癱坐在地。

  赫連煊見狀，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道：「連個安都請不好，憑你也配教訓定國侯夫人不懂規矩禮數？」

  粉裳丫鬟聽了，臉上閃過一絲恐慌，忙不迭跪在地上請起罪來：「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芍藥，起來！」

  嘉善這時突然叫自己的丫鬟起身。

  「王、王妃？」芍藥不知所謂地揚眸看向她。只見她怒不可遏地衝著自己又喊了句：「我叫你起來，沒聽見嗎？」

  「是！」芍藥再不敢耽擱，慌忙起身。

  「我們走！」

  嘉善憤憤然地帶著丫鬟離開，自是不想再忍受赫連煊的『侮辱』。真慶幸，她還沒完全喪失理智。否則一旦真鬧將開來，只怕鬧到了太后或者皇上跟前，她也是討不到什麼便宜的。皇上素來寵愛這個十三弟，小小年紀就給他封了王，與寧王平起平坐。這個赫連煊又素來與王爺不和。她可不想這種事傳進了王爺耳朵里，再給王爺添堵。只是沒『收拾』了白淺歡，實在可惜！

  哼，白若溪在王府處處與她作對。連帶著，她現在只要見到白家人，就是氣不打一處來。說起白若溪那個賤人她就一肚子火。也不知她耍了什麼手段，最近這十幾日，王爺日日去她房中過夜。照此發展下去，若是賤人的肚子裡再懷上一個小野種，那可就大為不妙了！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挽回王爺的心才行。只要王爺不去賤人的屋子裡，哪怕他是寵幸那幾個妾婢，她都不介意。

  目送著嘉善忿然離去的背影，白淺歡暗暗在心裡吁嘆一聲。說起來，她可真是受了白若溪的連累。不過嘉善對她尚且如此的『疾言厲色』，可見白若溪在寧王府的日子並不好過。短短時日，嘉善成長的太多，閨時的囂張雖在，但已經隱匿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卻是對這個家族的勢力的操控與平衡力。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權勢背景真的就那麼重要嗎？若她是白若溪，與其嫁給寧王過著鎮日與人為爭的生活，不如嫁一尋常匹夫，溫飽尚足。那樣的人生固然平凡了些，卻是她曾經真正所憧憬的『幸福』——平安，喜樂，知足！

  回過神來，白淺歡才發現亭子裡的赫連煊仍為離開，且這會兒正在那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