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犬馬之勞

  「別說我了。倒是你，衛麟，以你的本領，在這種地方做個砍柴人，未免太委屈你了。」不願在自己的事情上多談，白淺歡便自然而然地將話題轉移到了衛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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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麟聽後，輕輕勾起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眼中卻透出了寒冽冷光：「小姐有所不知，在你出事後，屬下萬念俱灰，便是去意已決。可是攝政王卻不肯放我離去。屬下知道，他是擔心我這一走，曾經跟隨在小姐身邊的死忠影衛也會相繼離開。攝政王深知受到小姐訓練的那些影衛有多少能耐，若然他們全部離去，於他而言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所以，他才堅決要屬下留在攝政王府，深知以『提拔』作為誘餌……」

  白淺歡冷笑一聲，的確像極了軒轅明耀的行事作風。衛麟對他尚有利用價值，這是其一。其二，衛麟就像是個『影子』，如影隨形地跟在她身邊。她知道的，十有八九，衛麟也知道。以她對軒轅明耀的了解，他必然是擔心衛麟會將攝政王府里的有些『秘密』泄露出去。而一旦衛麟受不住權勢的誘惑，答應留在攝政王府。過去一段時間，只要那百餘影衛都任由他軒轅明耀差遣，也就意味著衛麟沒有了用處，軒轅明耀必然是要將他出去的。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把秘密泄露出去。而兔死狗烹，一向是他最擅長的手段。

  談聊間，衛麟的妻子俞宛晴已經將飯菜端上了桌，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沖白淺歡笑了笑：「白姑娘見諒。鄉下地方，實在沒什麼好招待您的。這鹹魚，是秋日裡衛麟去河塘里抓來的，我用鹽巴漬了漬，現在吃起來口感也不錯。還有這野菜，也是秋日裡我去山上採摘回來曬乾了的……」

  「多謝嫂子費心操持了。」

  白淺歡這聲『嫂子』，等於把衛麟當做了親人一般的『大哥』。

  聞聲，衛麟立刻露出了誠惶誠恐的神色，欲出口的話卻在見到白淺歡對他輕輕搖了下頭後，又如數咽回了肚子裡。

  這頓飯，白淺歡吃得格外香。雖只是粗茶淡飯，卻是真真暖入心間。對衛麟，她從來當成了家人一般。過去的十幾年間，她與衛麟相處的時間甚至遠要多過爹娘羽弟。如今看到他有妻有兒，過著平凡卻又安穩幸福的生活，她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吃過飯後，見天色已不早，白淺歡便打算離開了。臨行前，她笑對俞宛晴，默默褪下了左手上一隻晶瑩剔透的白玉手鐲。

  「我來得匆忙，也未帶禮物。這支手鐲就暫且算做見面禮吧。待到他日嫂子誕下麟兒，我再親自登門賀喜。」

  俞宛晴則是露出一臉誠惶誠恐的神色。她雖出身貧苦人家，可看那手鐲也知分量很重，定是十分珍貴的，於是推辭道：「這不行，太貴重了。」

  白淺歡唇畔笑意不減：「一個鐲子而已，怎麼就貴重了？」說著，不容對方推辭地執過俞宛晴一隻手，將鐲子套上了她纖細的皓腕。

  衛麟以送『白小姐』出竹林為由，與白淺歡雙雙走出了自家大門。行到竹林深處，見四下無人，衛麟突然單膝跪地，語含忠誠道：「屬下願追隨小姐左右，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