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幕後的那一位（為采離南下更！）

  沙、沙、沙……

  蘇雪兒在校園裡慢慢的走著。

  某一刻。

  她忽然停住腳步，朝著校園後方的群山望去。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

  一絲不屑之意從她那雙美麗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就憑你們？」

  她輕聲念著，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動作。

  

  立刻。

  漂浮於她背後的那雙鋼鐵之手消失不見。

  僅僅一瞬間。

  一隻鋼鐵之手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直接攤開。

  只見手掌上躺著一塊鋒利的碎片。

  蘇雪兒端詳數息，輕聲道：「這是飛劍的碎片，難道他的劍碎了？」

  一道厚重如山的聲音突然從碎片上響起：「蘇雪兒，我是地劍，我現在已經徹底破碎，散布於整個校園之中。」

  蘇雪兒奇道：「為什麼是你？」

  她伸出手，從虛空中握住另一柄幻影之劍。

  長劍出現的瞬間，直接化作淡淡的光影，散落在虛空之中，徹底消散。

  這是帶她來此的長劍虛影——

  定界之影。

  按說這道虛影會把她帶至定界神劍所在之處，但來到此處之後，被找出來的卻是地劍的碎片。

  這到底是為什麼？

  蘇雪兒望向手中的地劍碎片，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那碎片似乎早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出聲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帶你來此的是定界神劍之影，結果找到的卻是我的碎片？」

  蘇雪兒道：「對。」

  「這樣吧，如果你猜出正確答案，我立刻帶你去見顧青山。」地劍鳴叫著說道。

  蘇雪兒神情一凝。

  ——直接去見顧青山。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

  她垂下雙目，開始全神貫注的推算整件事情。

  為什麼……

  兩柄劍都聚在這裡？

  時間緩緩流逝。

  數息之後——

  「我知道答案了。」蘇雪兒道。

  「哦？說出你的答案，如果你猜中了，我們就送你去見顧青山。」地劍碎片發出了陣陣嗡鳴聲。

  聽上去，它意興盎然。

  蘇雪兒不確定性的道：「我猜——既然所有的戰爭已經結束——顧青山又呆在血海之中——暫時沒有什麼人能去傷害他——所以——作為他的長劍——你們——」

  「嗯？我不懂你的意思。」地劍碎片繼續嗡鳴著。

  「我是說——你們在一起了！」蘇雪兒握著拳，認真道。

  地劍碎片上的嗡鳴聲消失了。

  「你們在戰鬥中相愛——」

  蘇雪兒愈發肯定自己的判斷，紅著臉道：「對，就是這樣，你們沒有經過顧青山的同意，就開始同居生活了。」

  那柄劍的碎片再次震了震，仿佛受到了什麼打擊，陷入徹底的死寂之中。

  蘇雪兒迫不及待道：「怎樣，我猜的對不對？」

  忽然，一道聲音從天空上遠遠傳來：

  「嘻嘻，蘇雪兒姐姐，我猜不是這樣的。」

  蘇雪兒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名少女拖著長長的聖潔光焰，從天空深處無聲無息的滑落下來。

  那少女比蘇雪兒矮一個頭，神情和熙，一雙絕無瑕穢的秋水長眸望過來，笑吟吟的道：「據我所知，地劍劍靈並沒有性別，定界神劍也不完整，所以它們應該不是相愛的關係。」

  蘇雪兒不動聲色的動了動手指。

  在她背後，一股毀滅一切的氣息開始聚集。

  「哦？你知道的如此清楚，你在虛空之中的時候，難道也認識顧青山？」蘇雪兒問。

  「當然，我是來找他的。」少女坦然道。

  「原來如此，你找他做什麼？」蘇雪兒笑著問道。

  她背後的那股毀滅氣息漸漸變得暴虐。

  少女道：「我在虛空之中的時候，是名為夕的命運果實，得到了他的照顧——不管是在亘古時代，還是在與蕾妮朵爾的戰鬥中重開的亘古平行之世，在那場死斗中，他作為我的哥哥，也一直在照顧我。」

  蘇雪兒道：「所以——」

  夕道：「我是來認哥哥的，希望他不會拒絕。」

  她望著蘇雪兒，神情坦蕩的道：「你應該就是哥哥的女人吧，這樣看來，我該喊你一聲嫂子的。」

  蘇雪兒怔了怔。

  憑著直覺，她完全能明白，對方並未說謊。

  下一秒。

  蘇雪兒背後那道毀滅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知道你，小夕，」蘇雪兒上前一步，輕輕牽起了夕的手，溫柔的道：「你受了很多苦……但好在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恩。」小夕微笑著點點頭。

  「等我找尋到他的劍，我帶你一起去看他，可好？」蘇雪兒問。

  「謝謝嫂子，不過找尋他的劍這件事，我也會幫你的。」小夕高興的道。

  兩人正說著，忽然齊齊神情一動，朝著不遠處望去。

  只見一名女子施施然走來。

  這女子身穿一襲霓裳羽衣，然而在羽衣之中，依稀可見一套纖細的貼身戰甲。

  一陣風吹過。

  些許枯葉從道路兩旁的樹叢上剝落，乘著風，越過長空，朝遠山的方向飛去。

  風拂過女子的身形，吹得她衣袂亂舞，顯露出腰側那柄雪亮的長刀。

  女子那雙明亮清澈的雙眸正朝蘇雪兒望過來。

  蘇雪兒面色不變，輕輕拍了拍小夕的肩膀道：「姐姐這裡遇到一個熟人，你先去尋劍，姐姐一會兒來找你。」

  「啊，好。」小夕看看兩人，總覺得有股說不出的意味。

  她識趣的點點頭，朝校園深處走去。

  當她離去。

  蘇雪兒一步步走向那名女子，最終在那女子的正對面數十米開外站定。

  「我猜——在虛空之中的時候，你就是那個名為寧月嬋的女子。」蘇雪兒道。

  「是我。」那女子承認道。

  「寧月嬋……你不找顧青山的劍，卻先來找我。」蘇雪兒道。

  「對，我覺得有些事，還是得先說開。」寧月嬋道。

  「比如？」蘇雪兒問。

  「在虛空之中的時候，我曾揍了你一頓。」寧月嬋道。

  「你是來道歉的？」蘇雪兒問。

  「並非如此，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我要跟顧青山談一場戀愛。」寧月嬋道。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蘇雪兒面無表情道。

  「你不要去煩他，等我與他的緣分結束，你再去接近他吧。」寧月嬋道。

  「緣分結束？你打算跟他什麼時候結束？」蘇雪兒問。

  「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永遠也不要結束，當然如果真的結束了，那也沒有辦法，到那個時候，你再去找他吧。」寧月嬋道。

  她目光投往虛空，仿佛想起了他，想起了曾經的事，臉上漸漸帶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蘇雪兒盯著她，忽然也笑起來，緩聲道：「看來你還不清楚，這裡可不是虛空，我的實力也沒那麼差。」

  她背後冒出兩隻鋼鐵之手，瞬間組裝成一柄閃爍著電芒的機械大槍。

  咔擦！

  蘇雪兒雙手接住大槍，嫻熟的完成了一系列操作，將之指向寧月嬋。

  寧月嬋見狀，便也抽出長刀，擺了個預備搏殺的架子。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如果你輸了，也許會死哦。」寧月嬋道。

  「今天我要報仇，換句話說，死的人會是你。」蘇雪兒平靜的說。

  兩人齊齊一動，同時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

  只見她們從虛空中顯現而出——

  電光火石之間，在這即將交手的剎那，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蘇雪兒和寧月嬋的身形飛退，再次回到她們原本站立的位置。

  蘇雪兒手中的機械巨槍重新化為鋼鐵之手，飛回她背後。

  寧月嬋的長刀入鞘。

  兩人望向彼此，神情更警惕了一分，心中飛速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

  一切都倒流了。

  她們回到了戰鬥開始之前的那一瞬。

  「這是……那柄劍的威力……」

  「天劍，不，天與地！」

  兩人齊聲道。

  沒錯，這種讓一切倒流的力量，正是天劍的力量。

  亂流！

  「不對……那柄劍的神通，唯有顧青山才可以發揮出來啊！」蘇雪兒不解的道。

  「神劍的力量，連它自己也無法隨意使用，唯有其承認的主人可以動用，難道顧青山在這裡？」寧月嬋蹙眉道。

  兩人的目光對上。

  她們本就是心思聰穎的人，很快便明白過來。

  「難怪地劍把自己變成了碎片，藏在整個校園的各處……看來是要控制一切戰鬥，不讓我們出現傷亡。」蘇雪兒恍然道。

  「看來這是顧青山的意思，但他明明在血海——究竟是誰，能越過他操控這些劍呢？」寧月嬋自言自語道。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四周一靜。

  兩人心有所覺，異口同聲道：「是她！」

  是的，如果顧青山不在這裡——

  唯有一位存在，可以越過顧青山，動用他手中的劍。

  由於這位存在知悉顧青山的一切，一直秉承了顧青山的意志，常常替他操持一切。

  顧青山手中的那些劍靈也早就承認她的地位，甘願被她使用。

  六界神山劍。

  山女。

  憑藉著「慧命」的神威，她具備顧青山的一切力量。

  一定是她！

  她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