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回
2025-01-25 02:35:25
作者: 浣羽輕紗
南雪鈺腦子裡「嗡」了一下,羞不可抑,心道這人是越來越放肆了,根本不問她的意思,也不管她是不是願意,想吻就吻,太過分了!更可氣的卻是自己,非但不反感他的吻,反而總是不自覺地就沉浸其中,真沒出息——就這麼想親近夜嗎?
感覺到南雪鈺的溫順,慕容夜眼裡閃過一抹得意之色,看來對雪鈺真不能太溫和,該出手時就出手,想吻就要吻,不然總是這樣相敬如賓的,他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也別想更進一步,萬一讓別人搶了先怎麼辦。
念及此,慕容夜是吻的越發霸道,趁著南雪鈺換氣的當兒,軟舌輕巧地頂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與她的丁香小舌嬉戲,越吻越上癮了。
「唔……」南雪鈺喘不過氣來,更是羞得不知道怎麼好,原本想用力將他推開,怎奈鼻子裡是只屬於慕容夜的、乾淨的青草味道,她周身都軟綿綿的,根本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雙手只搭上他的胸膛,而後無力地抓著他的衣服,怎麼都推不開他,「你別……」
慕容夜眼裡閃過狡黠的光,知道她並未著惱,所以不但不鬆口,反而抱緊她的腰,吻得不亦樂乎。
南雪鈺好氣又好笑,自己對夜的態度是太溫和了嗎,他居然一點都不退讓,太可氣了!
然而不等她再有什麼動作,慕容夜卻像是察覺到什麼,陡然放開她的唇,回頭看向某個方向,竟似動了殺機。
呼……南雪鈺趕緊長長地喘了口氣,也跟著看過去,頓時臉紅到耳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風墨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前面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樣子應該是來了一會兒了,肯定什麼都看到了!「墨揚,你、你怎麼——」這人是故意要糗她是不是,來了也不說一聲,什麼意思!
風墨揚盯著她羞紅的臉,攥緊的拳頭裡,指甲已經刺入掌心!雪鈺她怎麼可以讓越王吻她,而且看她只羞不怒的樣子,分明並未被強迫,她怎麼可以這樣!不是說她對越王無意嗎,那為什麼兩人有如此親密的動作,他是從小就要娶雪鈺為妻的,卻一直到現在都沒得她回應,難道她已經認定了越王嗎?
慕容夜眼神冰冷中帶著挑釁,同樣是男人,他如何看不出風墨揚眼裡那掩飾不住的妒忌與憤怒!這傢伙跟雪鈺是青梅竹馬,而且還說過要娶雪鈺的話,足見一直未忘情於雪鈺。不過,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男人對雪鈺有非分之想,即使是雪鈺要維護的人,也一樣。「風墨揚,你是要找本王,還是要找雪鈺?」
風墨揚緩緩回眸,目光從上到下,帶著些探究的意味。平心而論,越王的確是人中龍鳳,相貌俊逸不凡,氣質冷靜沉穩,除了性子有些淡漠,也確實對女人有著相當大的誘惑力。而且他看得出來,越王是對雪鈺以外的人冷漠,對雪鈺卻溫柔而有耐心,或許就是因為這樣,雪鈺才會被他打動吧?
見他只是盯著自己看,也不出聲,慕容夜眉眼一寒,已待發作。他是堂堂皇子、王爺,風墨揚則是為人臣子,居然不答他的話,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南雪鈺皺眉,趕緊上前道,「墨揚,越王殿下問你話,你怎的不答,怎麼了嗎?」
哦?風墨揚從沮喪與失望中回神,眼神有些沉痛,「我……回越王殿下,末將無事,只是帶領侍衛巡邏至此,並無其他。」早知道會在這裡看到令他心碎的一幕,他就繞道而行了。不過,能夠見到雪鈺,他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平時要見她的機會也不多。
慕容夜面色稍緩,不過警告之色很明顯,「無事就好,皇宮安危是重中之重,不可掉以輕心,你去吧。」
「是,越王殿下。」風墨揚臉色有些發白,施了一禮之後,對南雪鈺道,「雪鈺,你幾時回府,我有話要對你說。」
慕容夜眉眼一怒:當著他的面,風墨揚就敢跟雪鈺私下約定見面,難道他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雪鈺今晚會留宿皇宮,為母后醫治腿疾,風將軍也要負擔皇宮安危之職,你有什麼話,現在說即可。」想跟雪鈺私下見面,做夢!
南雪鈺頗為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夜,你說什麼呢,墨揚找我說話,應該是有事,若能現在說,又何必回府再找我,你這又是何必。」看夜這樣子,好像她已經是他什麼人,別的男人連跟她說句話都不被允許了。
慕容夜冷哼道,「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非要背著我?」
南雪鈺都給他氣笑了,「什麼叫背著你,夜,你別胡攪蠻纏好不好——」
「算了,雪鈺,」風墨揚被他們兩個的打情罵俏深深刺激到,精神也有些萎靡,「我倒也不急,日後再說。越王殿下,末將先行告退。」施過一禮之後,他匆匆退下,步子都有些亂。
「墨揚——」南雪鈺追了一步,胳膊一緊,被慕容夜給拉了回來,她心中很不安,也很愧疚,墨揚對她的心意,她不是不明白,可……看到墨揚這落寞的樣子,她心裡很難受,說不出是何滋味兒,總覺得像是欠了他一樣。
「怎麼,你心疼他?」慕容夜又打翻了醋罈子,心道怎麼說誰,誰就到,真讓人惱火。
「夜,別亂說!」南雪鈺皺眉,有些不高興,「從小到大,墨揚對我都很好,從來不曾嘲笑過我的痴傻,我一直當他是親哥哥一樣,請你不要針對他。」
親哥哥?這還差不多。聽出南雪鈺對風墨揚並沒有男女之情,慕容夜才算稍稍放心,不過,她如此維護風墨揚,還是讓他看不過眼,挑眉道,「他若對你沒有別的心思,我自不會針對他,雪鈺,你這輩子只能嫁我,不要做他人想。」
「你——」南雪鈺又羞又氣,心中也是一陣慌亂,「你亂說什麼!我、我什麼時候說要嫁你了!你……我要回府了,不用你送!」說罷她回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一旁候著的綺靈追都追不上她。
慕容夜皺眉,幹嘛跑這麼快,他也沒說現在就要雪鈺嫁他,那麼害羞做什麼。
暗處的唐奕則搖了搖頭,心道主子在別的事上精明,在男女之情上卻差得遠了,聽聽主子方才對小姐說話的口氣,哪像是要小姐做他妻子,簡直就是強買強賣,小姐性子一向高傲,會向他屈服才怪。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若是用強,不會有好結果,看來得找個機會,從旁提醒主子一二,別把小姐給嚇跑了才行。
來到宮外,綺靈才好不容易追上南雪鈺,喘息著道,「小姐是不是生越王的氣了?奴婢也覺得他好沒道理,哪有硬要要嫁的道理!」
南雪鈺摸一把自己的臉,沒剛才那麼燙了,想來也不紅了吧,這才嘆了一聲,道,「我倒沒有生夜的氣,只不過……我不能嫁給他。」
「為什麼?」綺靈大為奇怪,既然不生越王的氣,那就說明小姐對越王也有情意吧,那又為何不能嫁呢?
「……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南雪鈺暗暗苦笑,難道要把她重生為人的事說出來嗎,「總之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以後再說吧。」
綺靈也沒往多處想,聞言打趣地道,「小姐說的也是,反正小姐年紀也不大,又這般天生麗質,沒準日後還能碰上比越王更好的男子呢,現在就許給越王,那就吃虧啦!」
南雪鈺好氣又好笑,捏了她胳膊一把,「你這丫頭!這話也是隨便亂說的,當心讓人聽了去,還以為我水性楊花,見一個愛一個呢!」話一出口,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她不禁汗顏:那時的她委身於慕容俊,心裡喜歡的卻是慕容耀,後來又與慕容夜糾纏不清,又清高到哪裡了?
「呵呵,」綺靈掩著嘴笑,「小姐才不是呢,奴婢們都知道小姐是怎樣的人,小姐又何必在乎旁人怎麼看。有句話不是說嘛,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管那麼多做什麼。」
南雪鈺驚奇地笑道,「綺靈,你不賴嘛,居然懂這麼多!」一般而言,做丫環的都出身貧寒,尤其是女兒家,是沒那份幸運,到學堂讀書認字的,綺靈卻能夠說得出如此詩句,也挺不容易了。
綺靈紅了臉,道,「還不都是大小姐在世的時候,經常教奴婢認字,奴婢也讀過一些書……」說到這裡,想到南雪晴的慘死,她頓時悲從中來,紅了眼圈,說不下去了。
南雪鈺亦是臉上笑容一僵,慢慢斂去,無聲冷笑:不用綺靈提醒,她知道該怎麼替大姐討回來,南雪蓉不是已經嘗到滋味了嗎?接下來就是謝以蓮,然後就是慕容耀,一個一個來,急什麼!
「小姐,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何德妃會被施以杖刑?」綺靈知道南雪鈺一直為大小姐的事耿耿於懷,後悔剛才一時口快,提起大小姐,為免她過於悲傷,趕緊轉移了話題。
也不怪她不清楚,那時燕四一進暖香閣,就將她和冬易點倒,再醒來時,蒼冥卻告訴她,小姐進了宮,讓她隨後跟去服侍,她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