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折屍之禍

  放假了，我找郭子孝，這二貨和一個女人在家裡不知道折騰什麼，郭子孝看是我，就讓他個女人走了。

  「你不能穩當點呀？」

  「男人你懂的。」

  二貨，屋子裡一股騷味，最近我對氣味就是特別的敏感。

  「你有事？」

  「沒事，放假了。」

  「放假？你一個縣長放假？被審查了？」

  「一邊呆著去，我現在不是管研究中心嗎？有一個實驗這個時候不太適合，就讓專家回家休整，明年四月份再來，我就閒著了。」

  「那到是不錯，跟我去喝酒去。」

  我上了郭子孝的車，他開著就跑，直接出了縣，奔著甘旗卡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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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什麼？」

  「喝馬奶酒去，那兒老好了。」

  我去你大爺的，你喝酒跑這麼遠，三個小時的車程。

  「縣裡就有賣的。」

  「不純。」

  我想，反正這樣了，就他去，我閉上了眼睛。

  到了甘旗卡後，郭子孝就帶我進了一家，那家的主人非常熱情，馬上就開始烤羊，弄菜，很不錯。

  郭子孝小聲對我說。

  「去看看一個地方，你想看不？」

  郭子孝聲音上，我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地方，好事。

  「特有意思。」

  郭子孝還說。

  「那就去。」

  烤羊得三個小時，反正也閒不住。

  郭子孝開著車穿過一段草原，然後就進了沙漠。

  「車就能開到這兒，我們得下去走。」

  「進沙漠？」

  「對，沒多遠，就一公里左右，這兒不危險，你看那邊的那個位置，還有一棵樹，就是在大樹下。」

  我看著郭子孝，這個地方來過，而且出過事。

  「郭子孝，你不會坑我吧？」

  「我們是哥們，就是坑我爹，我也不能坑你。」

  郭子孝就會說，反正說了也不損失什麼。

  我跟在郭子才後面，到了那棵樹下，不過就半個小時。

  「你猜，我在這兒發現了什麼？」

  「什麼？」

  郭子孝用手扒沙子，在樹下，扒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大坑，就露出了一個木箱子，不大。

  「這箱子看來是裝了寶貝。」

  「我沒有打開過，我擔心會有問題，所以今天就把你弄來了，看看有什麼問題沒有。」

  郭子孝這二貨，大概是被嚇怕了。

  他把箱子拖出來，挺重的，鎖著，那種老式的鎖，至少得有上百年的那種鎖。

  「你是怎麼發現的？」

  「無意中，幫我抬上車。」

  我們把箱子抬上車，後備箱裡，郭子孝顯然都準備好了，用布蒙上。

  我們回去，郭子孝說。

  「回家我們再打開。」

  吃飯，喝酒，折騰到半夜，郭子孝突然就回家，這大半夜的往有開車，還喝酒，危險，我不讓走，郭子孝跟中邪了一樣，非得走，那就走。

  我開車，郭子孝坐在一邊，點上煙說。

  「我就感覺在這兒呆著鬧得慌，這一上車就好了。」

  我覺得郭子孝也怪怪的，這要是平時，你打死他他也不會走的，得喝到天亮，第二天還得接著喝一頓才能走，走的時候肯定還要拿不少東西，這次沒有，主人給拿一隻羊他都沒有，是呀，沒法要，後備箱子裡裝著一個箱子，沒地方了。

  我開車，順著原路往回跑，路上人車車少，速度非常的快，我也保持著精神頭，不停的抽菸。

  郭子孝這貨睡著了，兩個多小時後，我猛的就停下了，郭子孝一下醒了。

  「怎麼了，怎麼了？」

  「沒事，不過你得醒醒了。」

  郭子孝往前面看。

  「沒事呀！開累了，我來開一會兒。」

  我們下了車，郭子孝就愣住了。

  「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還能開錯路呢？」

  「這是原路，你看看導航都沒有問題。」

  郭子孝看導航真的沒有問題，這種導航是沒問題，但是絕對不對，反了，絕對是反了，我來這兒幾十次了。

  郭子孝的話讓我有點吃驚。

  「我們上道的時候，你還沒睡對吧？」

  「對，那個時候方向是對的，路也對。」

  郭子孝上車，把車調頭，往回開，速度飛快，慢慢的我也睡著了，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郭子孝叫我。

  「德子，起來。」

  我醒了。

  「怎麼了？」

  「tmd，奇怪了，又回到這條路上來了，不對呀，我是反著開的，你看看。」

  我一看，果然是，我們又回到這條種上來了，方向還是反的。

  「別動了，坐在車上，等天亮再走。」

  郭子孝毛了，上車就坐不住了。

  「怎麼回事？」

  「不知道，也許我們真的是走錯路了，等到天亮再說。」

  郭子孝就擺開那個導航。

  「這東西沒壞呀？奇怪。」

  我不理他，接著睡，反正現在是不能走了，怎麼也要等到天亮再說。

  天亮了，我們的路確實是錯的，是反方向。我上車，調頭，接著開，七點多，路是對的，我遇到了車。

  八點多點，郭子孝喊。

  「老天，哥們，出問題了，停下，你看看，又回來這兒了，昨天晚上就在這兒。」

  我下車看，果然是，就是這個地方。

  「德子，遇到鬼了吧？」

  「有可能，我們遇到了麻煩。」

  我給沒雪打電話，我知道這是鬼事，那個時候，我還有沒巫的時候就遇到過，鬼引路。沒雪接了電話，我把事情說了。

  「你們車上有不乾淨的東西，你們去什麼地方了？」

  我一聽就明白了，是那個箱子，對就是箱子。

  「我先掛了。」

  「子孝，箱子。」

  郭子孝恍然大悟，馬上把後備箱子打開，把布扯下去。

  「打開，打開。」

  我說，郭子孝不動。

  「你去打。」

  「這箱子你到底怎麼發現的？」

  「我去年去沙漠的時候，看到有兩個人把箱子埋在那兒，我覺得就有問題。」

  我瞪著郭子孝，簡直不是一個混蛋。

  我把鎖頭給砸給了，把箱子打開，老天，是屍體，折屍，折屍是人死在沙漠了，往回運屍體不好運，就把屍體折成三折，放到背簍子裡背回來，但是放到箱子裡，埋在樹下，那又是什麼意思呢？箱子裡就有屍體。

  郭子孝，你個王八蛋，拉著折屍，大半夜的在路上跑，還有好嗎？郭子孝是目瞪口呆，他以為是寶貝，最後竟然拉著的是屍體。

  「怎麼辦？」

  「送回去。」

  我們上車，往回開，可是路就是不對，我們竟然一直往有走，郭子孝提醒我幾回，說開錯了。

  「這是鬼引路，就跟著走，這屍體是要回家，我們要送回去。」

  

  「扔到路邊。」

  「你敢扔，他就敢讓你翻車，掉輪子。」

  「不會這麼邪惡吧？」

  「你自己想，我們現在都不得不順著路跑了。」

  郭子孝點菸的手都在哆嗦著。

  「行了，沒什麼大事，送回去就完事了，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地方。」

  「這條路是往邊境那邊去的路，快到蘇聯那兒了。」

  我勒個去，這二貨，折騰到這裡來了。

  跑了整整兩天，到了恩和哈達，內蒙最邊的一個小鎮。

  我們進了小鎮這後，找地方吃飯，睡覺，起來之後上車，往不是開，二十分鐘後，在小鎮西的一家，車就打不著火了，檢查沒有什麼毛病，我看了一眼那漆黑的門。

  郭子孝似乎也明白。

  我想，郭子孝，如果今天人家把我們摞在這兒，我就是到陰間，我也把你掐死。

  「敲門去。」

  郭子孝看著我，不想去，我真想抽他。

  我敲門，出來一個老頭和老太太，看樣子似乎正要出去，他們滿胗的皺紋，真的是太老了。

  他們看到我們，問。

  「喝水，還是問路？」

  「我想，這都不是。」

  老人們看著我們兩個，半天才說。

  「那是什麼事？」

  「我想，這事很麻煩。」

  我都不知道怎麼說，沒法確定，你不能上去就問，你家有人死了嗎？那是找抽。

  「看來你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先進來吧！」

  一看就是善良的兩位老人，他們竟然讓我們進去。

  我們進去了，房間很乾淨，倒上水後，老人問。

  「什麼事就說。」

  我看著牆上的照片問。

  「那是你兒子？」

  「是呀，死了二十年了，如果活著，也應該像你們這麼大了。」

  「怎麼死的？」

  「沙漠考察，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我一下就明白，這就對了。

  「或者，我們找到了。」

  老人們一愣，我讓郭子孝出去，把箱子抱時來。

  郭子孝把箱子抱進來，我說。

  「大爺，大娘，不要太激動　，你們看看，這是不是你們的兒子。」

  箱子打開，他們看了半天，老頭就伸手摸到著什麼。

  「沒錯，是我們的兒子。」

  說完，兩個老人就哭了起來，我們兩個心酸。

  老人把箱子蓋上後說。

  「謝謝你們送他回家。」

  「你很確定嗎？」

  「是，因為他的左手小指是沒有的，那是他小的時候，我帶著抓野物，被刀砍掉的，沒有錯。」

  我想，那就好，那就好。

  「那我們就回去了。」

  「不行。」

  老頭兒說，我和郭子孝就愣住了，顯然我們遇到了麻煩。

  「今天在這兒喝酒，老太婆給恩人們去買菜。」

  我鬆了口氣，那不行說得調值太不對了，讓我多想了。

  我們不想麻煩他們，可是他們不讓走，只好坐下來，這也是讓老人回報一下，心理平衡一下。

  「幫我把我兒子抱到那間屋子裡，我太老了，抱不動了。」

  郭子孝給抱過去。

  我們喝酒的時候地，老人就說起他的這個兒子，很多的事情，說得我們都哭了。

  快半夜了，老人說。

  「算了，不說這事了，說正事，然後你們天亮就可以走了。」

  正事？這讓我有點擔心，其實我一直就擔心。

  「你知道，你們為什麼把他送回來的嗎？你們不認識，也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但是你們就把車開到了我們家的門口。」

  我心裡就發驚，看來這事是有什麼說道了，而不是鬼引路，不是這個死去的人鬼魂引路要回家。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我說著。

  「也算是，其實，說起這事不，我們並不是內蒙古人，而是遼北的人，那兒有一個小城叫永陵，我們就生活在那兒，我太爺的時候，搬過來的，我會一種薩滿巫術，你們也許不懂，我就用巫術召喚兒子回來，就是遇到我兒子屍體的人，把我兒子送回來，可是二十年了，到今天才送回來，也許我的巫術不行，因為離開了那個地方，巫術似乎就不那麼靈驗了，而且我父親教我的時候，也只是兩個巫術了，我父親是一個浪蕩公子，不務正業，所以把巫術給丟了。」

  我和郭子孝都非常的吃驚，郭子孝要說什麼，我一下就打住了。

  「這事真是太邪惡了，我們開車就是往這兒車，想往有開，就是開不回去。」

  「那是巫術，對不住二位了，我也老了，也沒有什麼可能送給你們的了。」

  老頭從箱子裡拿出一本書來。

  「這是你太爺寫的，你們拿去吧，能學會就學，學不會，這書也能值點錢，我沒有後人，留著也沒用了。」

  我接過書，是手抄本，猶豫了一下，就拿著了。

  第二天，我們走的時候，兩個老人已經出門了，那個箱子不在了，我想應該是葬兒子去了。

  我們上車，開車往回跑，回到小城，郭子孝就回家睡覺。

  我去肇老師那兒，把書拿出來，擺到桌子上，肇老師拿起書來看，半天才說。

  「薩滿巫事，這裡面有一個大巫場的場法，這是永陵大巫，是正巫。」

  我沒看這書，我聽老頭的意思，應該是沒巫或者是閻巫，並沒有想到會是恩特和莫蒙安之巫，這太讓我意外了，我拿過書來看，果然，有一個關於坐大場巫的方法，這個我不知道，我也覺得挺奇怪的，我是應該知道的，可是竟然不知道。

  我讓媚媚看，她看完了說。

  「我沒有印象，真的沒有，我不記得有這麼一個場巫。」

  我把書又看了幾遍，兩個巫術，一個就是引巫，我們遇到的，一個就是場巫，這這是一個巫法場的，做巫事，大巫事所做的，這個大巫法場是一個大巫，我不知道，難道恩特和莫蒙安之巫我沒有學全嗎？或者說，還有另一個發展呢？

  我給沒雪打電話，她來了，看了半天說。

  「這可真是一個百年不遇的事情了，我想，我們應該去恩和哈達。」

  我看著沒雪，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看來她是知道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