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沒草綠骨

  我們帶著男孩子去火葬場的骨灰室去抱女孩子的骨灰，男孩子看到女孩子骨灰上的照片，就哭了。

  「記住了，這三天你要陪著她。」

  「我會的。」

  我知道，這就是欠下的，欠下的永遠是要還的，以各種方式來償還，人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能欠下的東西，不然你是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的，以不同的方式來還你所欠下的。

  這事過後，就是最後一場雨了，這場雨下得離奇，紫色的雨，下了一個小時後，然後每隔二十分鐘就是另一種色彩的雨，一共是十二種雨，最後是一起下的彩色雨，沒城安靜，人們都在看著，欣賞這無致的雨，那是太美的雨了。

  雨停了，太陽出來，彩虹掛在天邊，竟然是十二個彩虹同天，那太多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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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和媚媚在圖吉老城的城牆下面，我們看著這十二個彩虹，媚媚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我想也許這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了。

  我知道沒草現在就在圖吉城的老城，完成這巫劫，她等了120年，就是為了這場劫難，某一個人的出生，就註定好了將來要做什麼，從頭到尾的，你一直在努力的，或許你覺察不到，一直到你要死的時候，才知道，你這一生來幹什麼的，有人的一生是享受的，有的生一個是忙碌的，不同的人生，有著不同的痛苦，不同的路。

  我不知道會發生怎麼樣的事情，巫劫到底能不能過去，我也不知道，想不明白。

  圖吉城突然一下就黑暗下來，黑暗籠罩著圖吉城，只有圖吉城的老城是黑暗的。

  我拉著媚媚爬到了山頂往上看，什麼都看不到，閻肅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嚇了我一跳。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不甘心沒巫不存在，這一劫真是大劫，這是黑巫壓頂，恐怕沒草也不一定能有辦法。」

  「閻肅，你是不是非常的高興？你別想，沒巫是會沒有事兒的，沒草120年，等著破這一劫，你說，沒巫會沒有嗎？不可能，你們的閻巫之劫可沒有這麼一個人，不然不會有事的。」

  其實，我們閻巫的一劫過去了，可是沒有想到，臨時來了這麼一劫，可惡的肇造，這完全是一種意外。

  「閻肅，那沒辦法了，我看你還是安穩的度過你的下半生，把能教給你弟子的東西都教了，也算是對得起祖宗了。」

  「肇德，你以前覺得你沒有這麼刻薄，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你總是會變的，你不是也在變嗎？」

  我們正說著，圖吉城突然就亮起來，忽而爆亮，刺得眼睛流出眼淚來，根本就不敢看。

  閻肅轉過去身去說。

  「這是極晝，並不是北極的那種極晝，是巫術上的，真是天光光，夜慌慌，這大劫如此之凶，恐怕一個沒草是無法抵擋的。」

  「那我和媚媚呢？」

  「你們是恩特和莫蒙安之巫，是大成之巫，可是你和媚媚把巫學成了，但是需要一個過程，所以你們不敢進圖吉城，弄不好小命沒了，還要助了這劫巫的增長。」

  極晝之光持續了十五分鐘，這十五分鐘，眼亮都疼得受不了，就是才上眼睛也跟白天一樣。

  我們適應了半個小時，才看清楚圖吉城老城，安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關軍給我打電話。

  「發生了什麼事情？醫生都排滿了人看眼睛，市裡的醫生也在往過趕。」

  「是一個巫極晝，應該沒有大問題，幾天後，人的眼睛就自然的恢復了。」

  關軍長長的出了口氣，沒有問巫劫的事，此刻他那邊是亂七八糟的，電話里能聽出來。

  我看了閻肅一眼，他也愣住了。

  「沒草真的就能把這麼大的巫劫給破了？」

  「你可能是的所不知道，沒巫都是分術業的，護咒，護巫，每一個人學的就是這個東西，不雜，術業專攻。」

  閻肅所期待的就是沒巫和閻巫一樣，這樣就是共同的起步，這樣就沒有距離。

  閻肅另一個想法讓我更吃驚，如果沒巫遭受到了同樣的重挫，他竟然想和沒雪合巫，雖然那個咒破掉了，但是合巫就會把巫術發展起來，沒雪的積人那是閻肅最渴望的，可是此時，他沒有指望了，閻巫已經是受到了一個大的重創了。

  我和媚媚進了圖吉城老城，沒巫的人都在城門處等著，沒有一個人敢進去，他們知道，進去的後果就嚴重的，就是余巫也有可能會要了巫術弱的人的命。

  誰也不敢進去，我緊緊的拉著媚媚的手。

  「記住了，不要亂來，跟著我就行了。」

  媚媚點頭，每天這個時候媚媚都很老實，很聽話，這讓我挺滿意的，平時作點就作點了，我也不管。何況我也管不了，一管肇老師就跟我發火，說那麼大人了，你管她幹什麼？可是她淨干小孩的事兒，我真是沒辦法。

  我們進了老城，死靜，沒有一點聲音，我知道沒草在哪個房間裡，我直接往那邊走，媚媚小聲說。

  「我可以感覺到巫氣。」

  是，我也感覺到了，這讓我緊張，這麼久了，巫氣早就散了，就和我和媚媚行巫之後，收巫，巫收就沒有了，沒有想到現在還麼大的巫氣。

  走到房子前，巫氣就是一種東西，緊緊的纏著我們，媚媚緊張了。

  「哥，我害怕了。」

  「叫老公，叫什麼哥。」

  「噢，老公，我害怕，像被什麼繞住了一樣。」

  「別害怕有我呢，我現在就把門打開，會有更大的巫氣，如果撐不住了，我們就跑。」

  我拉開了門，巫氣一下就衝出來，我們媚媚一下就倒下了。

  我扯起媚媚，很後退了十多米，往房間裡看，看不清楚有什麼。

  我們正要往裡進的時候，沒雪進來了。

  「哥，嫂子，先別進，等巫氣散散的，不用著急，沒草要是有事早就有事了，沒事自然會沒事的。」

  我就是擔心沒草，120歲了，這一生活得孤單，就是為了這一個巫劫，等了一百二十年，這一百二十年沒有結過婚，沒有享受過，都在修行這破劫巫之術。

  十多分鐘，沒雪說。

  「我先進去，沒事我再叫你們。」

  沒雪進去，幾分鐘後叫我們進去。

  我們進去後，看到了沒草，坐在炕上，就和剩下骨頭了，還是綠得，綠得都在發光。

  「怎麼會事？」

  「巫劫果然是一個大劫，但是來自什麼方面的不知道，一下變成了綠色的骨頭了，這是巫氣所至的，我們把沒草送進地宮，擺到祖位上，這綠巫骨將來也是有用的，這是沒草有意留給我們的，這個沒草，到死也會給我們留下一個護數，值得敬佩的一個人。」

  沒雪讓沒族的人去地宮，讓沒小風進棺室，把一個棺材抬送出來，抬到老城。

  沒有想到，棺材抬到小城的中間的時候，就被警察攔下了，還有各方面的人，說不能棺葬了，要火葬。

  沒族的人來跟沒雪說。

  「我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著。」

  

  我去了，那些人把棺材都抬上了車，要拉走毀掉，我攔住了，告訴他們等一會兒。

  我給關軍打電話，關軍急三火四過來了，他看到這種情況，就來氣了，把幾領導都叫現了現場。

  「我告訴過你們沒有？沒巫，閻巫，有他們的習俗，我們要尊重的，這是上面批的，就像回族一樣，他們是可以棺葬的，他們也是一樣，我告訴過你們多少回，你們怎麼做的？」

  關軍發了一通火，讓人把棺材給送到圖吉老城。

  棺材擺在那兒，沒雪讓沒族人的全部進來，跪下，入骨。

  沒雪說。

  「哥，嫂子，真對不起，你們不是沒族的人，我們需要行沒族之禮，所以說，你們不能在這兒。」

  「切。」

  媚媚拉著我就走了，出了城說。

  「德行，我就看不慣沒雪那樣子。」

  「行了，沒雪現在行主巫之權，我們也不好干涉。」

  「行了，你忙你的去，我去找吉里玩去。」

  媚媚去厛固城，我去郭子孝那兒，他現在一天就是在茶樓，酒吧，再不就是酒樓，什麼事都是電話指揮，急了就罵一通，這老闆當得范兒十足。

  郭子孝在茶樓，我進去，這小子拿得是自己的茶，小城的茶樓，不敢進一萬多塊錢的茶，郭子孝買一個座位，他就喜歡靠窗戶的位置，他不在家裡喝，說在這兒喝有感覺，我心想，如果你是窮鬼，我看你還感覺不？

  我坐下，服務員給倒上茶，背著手站在一邊。

  「行了，你下去吧！」

  服務員走了，我跟郭子孝說。

  「子孝，你還記得五年前，我們在蘇子河橋看到的橋棺的事不？」

  「記得，那事我還真沒有忘記，怎麼了？」

  「那橋連著出了三天的事了，車不是扎到河裡，就是撞車，我覺得挺奇怪的。」

  「也許是巧合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一段時間裡這個方位總是愛出事，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老百姓所說的，地兒饞。」

  「我看不是，一會兒我們過去看看。」

  「打住，哥們不去了，我這人招事，沒有怎麼樣，那骨灰室就把我折騰屁了，我不去。」

  「不去是吧？好，那以後有事，你別找我，我告訴你，郭子孝，你就是坐在這兒也不一定沒事，有事事找你，而不是你找事，知道吧？」

  「肇德，你玩陰的，嚇唬我？」

  「沒有，你想想，所發生的事，有的時候並不是你找事，而是事找你，躺槍你也應該是知道的。」

  「好，那我去，不過以後有事，你第一時間到，我怕死。」

  我和郭子孝去橋那兒，記者正在採訪，一個女記者竟然跑過來了，長得挺漂亮的。郭子孝小聲說。

  「小城第一大美女記者，第一記。」

  「妓女的妓嗎？」

  郭子孝一腳差點沒把我踹河裡去，我笑得不行了。

  那個女記者見到郭子孝跟親爹一樣，大概是一個乾女兒，郭子孝就好弄這事。

  郭子孝叫我過去，我過去了，郭子孝說。

  「你想見的肇德，一會兒你採訪完了，吃個飯。」

  「是，郭哥，肇哥。」

  那聲音太軟了，我感覺渾身都沒力氣，那記者上橋去採訪，就是車禍的事，說什麼橋設計的不合理，那麼十幾年了，就沒有出過這樣的事，現在怎麼會出這樣的事？不合理早就出事了。

  「揚幼夢，26歲，小城電視台的當家花旦，僅一年的時候，就是主任，可見很厲害。」

  郭子孝說的那神情我看就不對，估計這小子要使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