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割裂之疼

  我死了，死得很徹底。這時候的一切我不知道，三天，這三天發生了什麼我都不知道。

  我想，我是死了，那還有什麼說的呢？我做好了死的準備，可是我不甘心呀！

  三天後，我活過來了，我沒有死，媚媚抱著我大哭，我竟然在肇老師的家裡。

  我睜開眼睛。

  

  「這不是另一個世界吧？」

  我知道沒名跟我說過，其實人死後，如果運氣好的話，就會去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和你現在的世界是一樣的，你的一切都存在，可是那樣的機會很小，一百萬人有一個，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唯一不同的就是，你的心跳慢一半，感情減少一半。但是，你們的親人都在。

  「老公，不是，我活過來了，是閻肅救了你。」

  我知道，還在這個世界裡，我很幸運，什麼都沒有減少一半。

  「潭蕾呢？」

  我最不應該問的話，可是這是我的最疼的。

  媚媚樂了，她理解我，媚媚就是這點讓我愛得沒招兒。

  「老公，真對不起，她走了，去了一個幸福的地方，閻肅的說的，你放心，比現在更美好。」

  我閉上了眼睛，眼淚流出來了，媚媚給我擦眼淚，肇老師就火了，罵我。

  「你有媚媚你還想什麼潭蕾？我看你是不知足，找死……」

  肇老師就會做人，說著就要抽我。

  媚媚抱住我說。

  「爸，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丟了他難受，他要恢復半年呢！」

  我爹就哭了，有這麼一個通情達理的好兒媳婦，他真是無語了。

  潭蕾的葬禮我還是參加了，媚媚陪著我的，我只有流淚。

  沒合死了，沒有入地宮，挫骨揚灰了，是族人做的，他們說只能這樣做。

  這是我所沒有料到的，不管怎麼樣，沒合畢竟為肇族也做了很多的事情。

  閻肅是在十月來的。

  「老朋友，沒有我，你就看不到我了，不過我想看到你，所以沒讓你死，沒巫我懂一點，這個你挺意外的，其實，不用意外，沒巫和閻肅有相通之處，沒合把你斷氣血我就守在一邊了，當然，我是意守，他真的就玩陰招子了，我把你救了，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了，我得救你一件事，閻城這樣守著，我覺得不行，但是我還是要求原來的樣子，我們不離開閻城。」

  「這事你和縣長談。」

  「換縣長了你不知道嗎？」

  我真不知道，這些縣長，包括鄭偉的死，都是為了城市的發展，為了這個世界的發展，付出了太多，這點我是理解的，可是他們有的時候太著急了。

  當然，我不想說，這裡面也有私人的想法，圖謀，哪一個人沒有呢？是人就有。

  「我去談。」

  我去縣長辦公室，我一愣，竟然是一個女縣長，三十多歲，我勒個去，這可不是太好玩的事情，一看就是一個幹練的女縣長。

  「我是肇德。」

  「我知道，請坐，肇老師。」

  「肇老師是我爹，你叫我肇德，或者是巫師都成。」

  女縣長，邊憶竹邊縣長。

  「肇德，我們可以做朋友。」

  「我想，可以，不過是不是朋友，兩說，今天來說閻城的事，可以開放，但是維持原來的樣子。」

  「當然，沒問題了，或許說，我們會提供更好的發展，那是一個閻族，保留他們的特色，那才是最美好的。」

  我沒有想，邊縣長會這麼想，這是一個大氣的女人。

  「謝謝，我想讓閻主跟你談吧，細節你們談。」

  「對了，還有一件事，挺重大的，是上任縣長給我留下的，這到是一個大問題，當然，你得經過你的同意。」

  我就知道沒好事。邊縣長把一張紙遞給了我，我看了一下，是沒合的筆記，提到了地宮，我大驚失色，他提到了地宮，也提到了他需要一個副縣長當，甚至是縣長，他竟然會這樣，我萬萬沒有料到。

  這個沒合，野心是十足，不只是主巫的位置。

  我臉色蒼白，那可是地宮，放著祖宗棺木的地方，這是賣祖，沒合竟然會這樣做，挫骨揚灰都清了，我應該把他的靈魂都打散掉，永遠不能轉生。

  「邊縣長，這事你就當不知道，沒有可能把地宮開放，那是祖宗的棺室。」

  「我理解，我不知道有地宮。」

  我愣住了，邊縣長我是小看了，雖然是一個女縣長，可是太有辦法了。

  我很感激他。

  我回家，媚媚就欺著我，肇老師看了說。

  「行了，你們兩個馬上走。」

  媚媚捂著嘴樂。

  我們出來，吃飯回家，媚媚就不放我，生怕我再跑了。

  第二天，厛固人來了，吉里自己來的，縣裡一直就有專家組在，長久的，水空間的滅失確實是一件太讓人可惜的事情了。

  他們沒事了，就盯著厛固人了。

  吉里坐在吧檯。

  「你最好到那邊坐，我給你準備的大椅子，這椅子你容易給坐倒了。」

  吉里樂著伸手要拍我，我一下躲開了。

  「你小子別動手，你那大巴掌太嚇人。」

  酒吧里的人都看他，有意思，有人過來抓一把毛就跑，厛固人就大吼一聲，開玩笑，他的玩笑可是嚇人，那聲音，酒吧都要倒了。

  厛固人的毛髮現在就是不值錢，一根也上百。

  他坐下後，我讓服務員弄了五箱啤酒擺在那兒，厛固人說。

  「德子。」

  ***，他都跟我叫德子了。

  「我想開放我們的那個水下城，不過條件要和閻城一樣。」

  我愣住了，他們是一直獨守的，竟然也會這樣。這個小城真是奇怪的事情太子了，努爾哈赤封上二百年，成就了太多的事情，這個關外三陵之一的陵，這個水清山秀的地方，真是種種的事情都能發生。

  「可是破壞可嚴重。」

  「不會，我們有自己的保護辦法，這些事你給我溝通。」

  吉里把一件東西推過來，我愣了一下，拿起來看，竟然是水玉，抓在手裡像水一樣，這種玉我就沒有見到過，甚至說沒有見過，抓在手裡太舒服了。

  「送給媚媚的，掛在胸前，永遠年輕。」

  「知道了，謝謝你，這事我來辦，到時候我去找你。」

  厛固人背著大麻袋走的，全是酒，那裡的物質真是太少了。

  我再次見到邊縣長她說。

  「謝謝你，下周閻城就開放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厛固人，也要開城。」

  「厛固人？」

  邊縣長大概只知道長白山野人。

  「長白山野人，其實，並不是，他們叫厛固人，比我們要聰明很多。」

  邊縣長看了我半天說。

  「肇德，這麼叫不舒服，叫德子吧，我們是朋友。」

  「隨你。」

  「這事是一件大好事，相當的不錯，我真的感謝你，不過你不要把我送得過高了。」

  「高處不勝寒，那就由您自己做決定了。」

  我這個時候才知道，這位女縣長，三十四歲，依然是單身，這讓我挺奇怪的，也許是女強人，不太好找對象，也許是眼光高，人不是那麼漂亮，但是看著就乾淨利索。

  「這事我先跟瞿邁去。」

  「瞿邁，好。」

  第二天我和瞿邁就進山了，四個小時後，到了瀑布的邊上，瞿邁說。

  「德子，你說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事情呢？」

  「這不是奇怪，這是東北最北的邊城，這兒有巫師，巫師的發源之地，而且是關外三陵，努爾哈赤的起兵之地，女真人，蒙古人，所以說，這樣的事情也並不奇怪。」

  「也是。」

  吉里出來了，他帶我們進城，瞿邁都吃驚，這麼大的城。

  「開放不能總鑽水吧？」

  「打一個通道，在瀑布的後面，那兒最近，只需要三天就可以了。」

  吉里看著笨，腦袋真是聰明。

  「吉里，沒問題，所有的都談好了，你準備好了，這邊就開路了。」

  「一切都準備好了，但是不要對我們厛固人發什麼難，那樣就都不太好了。」

  開路，十五天路不開出來了，厛固人的城開了，閻城開了，懸壁開了，我都覺得是在浪費了。

  有一個城就可以引來千萬人。

  小城的四條入口，加大的人力，絕對控制。

  媚媚跟來，帶著水玉，她說戴著就感覺天天在水裡一樣，舒服到了極點，媚媚的氣色也好得像十八歲一樣。

  這種水玉，是厛固人的寶，他們也是很少有。

  事事都順，可是沒有想到，丣人劍那邊出問題了，我以為，不會有問題了，最多他就是活不長久，畢竟不是在自己的空間裡，可是竟然出了問題，這是我所沒有料到的。

  丣人劍來酒吧找我的，臉色慘白。

  「德子，出事了，丣人空間來人了，兩個人，要把我的女兒和我帶回去，否則就殺掉我們。」

  「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我的意思是怎麼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的。

  「丣人有一種波，他們隨時就能接受我們的情況，我就像放在你們世界的電波一樣，了解著你們的這個空間，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真對不起，現在他們一直沒有弄明白很多事，要把我和女兒帶回去做研究，我不想回去。」『

  我沒有料到會是這樣。

  「約個時候見一下。」

  我給閻肅打了電話，讓他過來，陪著我，我也把情況說了。

  這事是太意外了，我以為丣就這樣平靜的生活下去，最多就是少活幾年，死得早一些，可是他得到了很多的快樂。

  我見到了丣人空間來的兩個人，跟丣人劍長得差不多，尖嘴猴腮的。

  「我們是的怎麼進來的？」

  「波段，這是最不好的辦法，可是我們研究了幾年才研究出來的，我們要把屬於我們的帶走。」

  「劍在我們這裡生活得挺快樂的，我看就算了。」

  「不可能，我們必須帶走。」

  「如果我不讓呢？」

  「那是沒有可能的，你們空間發展比我們晚四千年，科技上比不上我們，我們想帶走就帶走。」

  「就是多四千年，技術上發害，可是你們知道沒巫是什麼嗎？」

  「這是我們正在研究的一個學科，可是沒有成果，也沒有進展，但是我們想帶走，我們就有我們的辦法。」

  「或許說不可能。」

  閻肅說完站起來，突然就一轉身，自己變成了三個丣空間的人，兩個丣空間的人當時就呆住了。

  「記住了，隨時招待。」

  兩個丣空間的人當天就回去了，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們利用了劍身上的波，可是來這個世界，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