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十絕陣之對陣
2024-05-08 13:10:29
作者: 升斗小民
赤精子一縱身形,腳下蓮花托著身體騰空而起,踏上了金橋,直入落魂陣,正見姚天君走罡步,饒乾坤,三步一頓,五步一停,對著祭台上的香案拜伏不已,卻是姚天君拜回了姜尚的一魂一魄,另外二魂六魄卻怎麼也拜不過來,卻是不知姜尚的其他魂魄都被廣成子收到了碧玉葫蘆里了,哪裡能出得來。
太極圖中演化地水火風,自成一界,那金橋亦實亦虛,不是聖人怎知其中玄妙,是以,赤精子雖入了落魂陣,不顯身形,則不過是一片虛幻而矣,那姚天君此時作法作到最關鍵時期,拜不來姜尚魂魄,急得一頭是汗,哪知頭上方有人,猶自喊道:「姜尚還不歸位,更待何時?」香案上的草人隨著姚天君的叫喊一動一動的,奈何就是收不來姜尚的其他魂魄。
這姚天君也是狠人,見左拜右拜拜不來姜尚魂魄,心中一急,再也顧不上許多,咬破舌尖,口中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如火,全都噴到香案上的草人身上,再次對著香案跪拜起來,姚天君一跪拜,身子完全伏了下來,赤精子等著就是這個機會,一手抓住太極圖尾端恆軸,一邊將身子往下一墜,金橋下擺,趁著姚天君伏下身子的功夫,起手一撈,把香案上的草人抓個正著,不敢耽誤半分,一立身形,望空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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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天君在祭台香案下一拜一起,忽見空中落下一人來,手中抓著做法的草人,立刻明白了是有人來搶奪姜尚魂魄了,再一定神,卻是闡教赤精子進入到落魂陣來,在虛空中正要向外跑,姚天君那肯干休,大叫一聲:「赤精子,你敢搶我草人,定叫你死無全屍。」姚天君口中叫著,手裡卻沒閒著,雙手起動,將香案上的兩斗黃砂向虛空中一潑,這兩斗黃砂一前一後,直接被甩了出來,赤精子一手抓著太極圖恆軸,一手抓著承載姜尚魂魄的草人,無法出手抵擋黃砂襲來,卻被一斗黃砂正中太極圖,這黃砂可不是凡砂,是用幽冥黃泉之水祭煉而成的星砂,最是污穢,專破各種法寶,太極圖為人教立教的根本,鎮教的至寶,能守候人族免受無妄之災,可人死之後魂魄需重入幽冥,復轉輪迴,太極圖可守候活人,卻難防死氣,一飲一啄正合天道,是以太極圖被黃砂打中,震動不已,使得赤精子左手不由的一放,金橋無形,太極圖直落到了落魂陣中,赤精子此時逃命要緊,再也顧不得再去揀太極圖了,身形急縱,向陣外跑去。
一斗黃砂打落太極圖,黃砂和盛砂的金斗隨圖散落,而另一斗黃砂其勢不減,仍向赤精子而去,赤精子奔跑之中,感覺腦後生風,暗道:「不好。」好在此時騰出一隻手來,急忙打出真力,移轉中宮三花瓔珞,位列赤精子胸腹之上的蓮花分出兩片花瓣,瞬間化成兩朵蓮花,迎著散落的黃砂而去,蓮花旋轉,將黃砂吸了個乾乾淨淨,不過這蓮花也變得一片敗黃,被污穢的散發出陣陣惡臭,隨著黃砂散落在落魂陣中,直接凋零,化為了虛無,這蓮花乃是赤精子三花所化,赤精子一身修為俱在三花之中,花分九層八十一個花瓣,性命相修,每一個花瓣就是一千年的道行,為了抵擋黃砂,赤精子瞬間的功夫,就損失了兩千年道行,不過此時卻是顧不得可惜了,逃命要緊,可是還沒完呢,黃砂擋住了,盛砂的金斗卻沒有被蓮花擋住,仍是向赤精子打來,赤精子想防,卻是來不急了,正中赤精子後心,直打的赤精子卟的吐出一口精血,噴出半丈多遠,好在入陣之前,赤精子把八卦紫授仙衣穿上了,八卦仙衣卸去了金斗大半的功力,否則就不是吐口血那麼簡單了。
赤精子挨了一金斗,受了硬傷,好在此時已然接近落魂陣入口,不敢再作耽擱,急忙跑出,待出了落魂陣,急駕土遁之術,遁入西岐城中,卻是再也堅持不住了,直接跌下雲頭,手中緊緊抓著草人,也顧不上什麼身份了,逕自坐在城牆之下,面如金紙,喘息不定,輕輕的運轉功力,平復了一下傷勢,不由的暗慶,若不是事先穿上紫授仙衣,此時性命難逃,把草人放了下來,自懷中取出一個葫蘆,對準草人輕輕一吸,草人之中升起兩個光球,直入葫蘆之中,正是姜尚的一魂一魄,草人失了姜尚魂魄法力被破,無火自燃,片刻化成了灰燼。
赤精子收完了姜尚魂魄,長出了一口氣,精神一放鬆,卻是再無力氣站起來,此時西岐城處於戰時,巡邏的兵將遠遠的看見空中有人跌落雲頭,不敢大意,急忙向落點趕來,見赤精子一身道袍,面色枯黃,倚坐在城牆之下,像是受了重傷,急急的把赤精子圍了起來,卻是不敢向前,赤精子見狀顧不得調養氣息了,對領頭的一員兵校說道:「你速去丞相府,找來闡教弟子,就說赤精子受傷,速來接應。」
這校官不敢怠慢,急忙吩咐手下兵士前去通傳,不一會,廣成子帶著眾多闡教弟子趕來,一見赤精子魂不附體,面如金紙,喘息不定的慘樣,知道吃了大虧,取出一粒丹藥,給赤精子餵了下去,又有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合力為赤精子療傷,總算壓制住了傷勢。
待回到蓬蘆之中,赤精子取出盛裝著姜尚的葫蘆,遞與了廣成子,一聲長嘆道:「落魂陣內,極為兇險,我幾乎失利,不但損失了二千年的道行,受了重傷,還將大老爺的至寶太極圖陷落在落魂陣中,好在將姜尚魂魄奪了回來,否則我哪有顏面再見各位。」說完一臉落魄,低頭不語。
玉鼎真人見赤精子神色憂憂,知道他失了太極圖,心有愧意,不由的勸道:「老師和師伯乃先天聖人,順天道而行,太極圖失陷落魂陣,怕是師伯早有成算,卻是不用擔心,待養好傷勢,再奪回來不就行了。」
闡教其他弟子也紛紛勸說赤精子不要憂心,還是先救姜尚要緊,廣成子讓哪吒和黃天化將姜尚自臥榻之上扶起,分開了姜尚的頭髮,自懷中取出自己的碧玉葫蘆和赤精子的精火葫蘆,用葫蘆口抵住姜尚的泥丸宮,連連敲擊葫蘆底端,將姜尚魂魄放出,歸入肉身之中,不過片刻,姜尚睜開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道:「真是好睡呀。」及至定神,卻見一屋子的人,不由的楞了下來,急忙起身,向廣成子赤精子等人行禮,問道:「各位師兄何時來到,怎麼不叫姜尚一聲,卻是失禮。」眾人聽了哈哈大笑,直笑的姜尚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待廣成子將姜尚中了姚天君暗算,失了魂魄,赤精子搶入落魂陣內,受了重傷一事細細的說與了姜尚,姜尚才明白怎麼回事,滿眼含淚,向赤精子深施一禮:「姜尚根行淺溥,受人暗算卻猶不自知,累師兄受此傷痛,卻叫姜尚無以為報,還請師兄受姜尚一拜。」
「你我藝出同門,本該互相扶持,卻是不用如此虛禮。」赤精受了重傷,仰坐於錦榻之上,虛手還了一禮,安慰了姜尚一番。
廣成子為十二金仙之首,見諸事已了,輕拍几案道:「截教擺此惡陣,欺人太甚,如今姜尚魂魄已然搶回,待赤精子師弟養好傷勢,我等當遵師命,合力破除十絕陣,盡除西岐截教弟子。」話音清脆,擲地有聲,眾人齊齊應是。
闡教弟子費盡心機,總算在落魂陣中搶回了姜尚的一魂一魄,算是保住了姜尚,沒讓姜尚這個應劫之人先行應劫,武王和姜尚將闡教十二金仙安排在丞相府左側的篷蘆之中,封閉了相府周圍的通道,不讓外人打擾眾人,又按排了數十位童子照顧起居,特別是武王自闡教十二金仙駕臨西岐,哪敢再躲在深宮,每日早晚至相府向十二金仙請益,往來俱持弟子之禮,言語甚是恭敬。幾日之後,廣成子看赤精子在服食了眾多靈藥,安心調養之後,傷勢恢復已如從前,心中記掛著西岐城外的十絕陣,便招集十二弟子商議,以著手準備破除十絕陣。
闡教弟子齊聚姜尚相府,廣成子為大師兄,代眾人發言道:「姜師弟,眼下赤精子傷勢已好,幾時要破十絕陣,我等隨從師弟號令,莫敢不從。」姜尚聽得此言,一臉苦像,眼淚好玄沒下來,連連向廣成子作輯道:「廣成子師兄,未要調笑姜尚了,姜尚只修行四十餘年,毫末之功,有何德行,豈敢號令眾位師兄,還請哪一位師兄念在姜尚同門之情,西岐軍民身陷水火之義,一展胸中所學,代居帥位,解君臣之憂煩,黎庶之倒懸,如此姜尚感激不盡。」姜尚說完,對闡教十二金仙挨個一躬到地,連著行了十二個大禮。
闡教十二金仙聽姜尚不肯,俱互相環視,眼神中都透露出無能為力的意思。十絕陣兇險異常,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且,自己有什麼水平,自己是清楚,可是其他人修到什麼程度,有什麼能力,還真是不好說,元始說法講道之時,所傳道法甚是籠統,沒有具體的方向,因此闡教弟子在聽參悟道法之時,都是根據個人天分自行參悟,對道法的理解都不相同,參悟出來的功法自然是不盡相同,因此,誰也不敢輕易出頭。
廣成子用目光將這些師弟挨個掃了一遍,自然明白眾人的想法,便回過頭對姜尚說道:「姜師弟不知,我等所學,各有不同,十絕陣相連緊密,十陣合一,陣陣殺機,我等前去破陣,自身可保無虞,但要主持大局,兼顧他方,卻是力有不及,極為難辦,還是師弟勉為其難,居中號令,也好早日破陣。」
就在廣成子姜尚與眾位金仙對誰居中號令,主持破陣而彼此互相推讓之時,相府之外的半空中傳來陣陣鹿鳴,異香滿地,遍處氤氳,廣成子聽得鹿鳴,聞得香氣,不由的大喜道:「卻是燃燈師兄來了,如此,主陣之人可定,我等卻是不需為難了,大家前去迎接一二,也好分說緣由。」眾人齊齊應是,隨著廣成子接了出來,眾人剛至相府滴水台前,就見像貌精奇的燃燈道人,一身大紅的道袍,跨鹿乘雲,飄然而下,向廣成子等人紛紛見禮道:「貧道有一事耽擱,故而來遲半步,各位還請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