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輪迴本源

  一層透明能量罩悄然將祭壇籠罩起來，張浩似是有所察覺，急忙轉身向後望去，隨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等他轉頭再去看祭壇中心的石台之際，卻發現上面那些符文閃爍了起來，緊接著，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傳來。

  下一刻，位於石台上灰色火焰猛然竄起數十米高的火浪，整座祭壇很快便這種灰色火浪瀰漫，而張浩也隨之發現自己出現在一片浩瀚星空。

  璀璨星辰點綴在無盡黑暗中，顯得異常美麗，當他想要仔細去觀賞這種場景時，眼前無數星辰突然以他為中心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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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旋轉很難形容，仿佛他身上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無數星辰，漸漸形成一個無比浩瀚的星雲。

  這時，在他身邊突然出現了一縷細小的灰色火焰，剛開始這一縷灰色火焰就像是點燃的蠟燭。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灰色火焰竟然越來越多，最後，瀰漫到了整片星雲之內。

  那種瀰漫仿佛是很久，又好像是一瞬間，等到張浩回過神來的一刻，入眼到處都是那種灰色火焰，甚至連一些星辰都被這種火焰籠罩。

  整片星雲開始緩慢扭曲，最後在他附近形成了一個凝實的火焰身影，當他雙眼緊盯著那道身影時，對方身上卻傳來一陣蒼老的嘆息：「輪迴之火，焚神煉識，萬世輪迴，不滅金身！」

  「噗！」

  隨著蒼老的嘆息落下，灰色火焰突然從那道身影上消失，而一位面帶微笑的老人站在了他的身邊。

  只見他仰頭觀看著圍繞緩緩旋轉的星雲，道：「你的事，雲落天以對我說起，這裡是本尊成型的地方，也是本尊修煉之地，你留在此處慢慢體悟吧，什麼時候明白了真正的輪迴，眼前這一切自會消失，到那個時候，你才有資格站在本尊面前！」

  說罷，只見老人身形緩緩消失，一句話隨之傳到了他的耳中：「我即是我，我本非我！」

  張浩站在那裡皺了皺眉，回想著老人那番話，可最後卻沒找到絲毫頭緒。周圍星雲旋轉已然變得緩慢起來，他還是沒能參悟。

  最後索性不去想，而是盤坐在虛空中，開始進入空明忘我境地，外面的一切都仿佛與他無關，一切的一切都歸於平靜，沒有了愛與恨，也沒有了生與死，這裡只是一個虛無的空間。

  暮然間，在虛無中出現了一個光點，當他努力想要看清楚時，那個光點又隨之消失，過了很久，光點再次出現，這時已經距離他不遠。

  張浩本能的想要抬手將之抓住，卻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沒有了身軀，沒有了手臂，甚至連一縷神識都沒能留下。

  這種感覺，仿佛他就是這片虛無空間深處的一雙眼睛。光點再次從他眼前消失，很久後，又出現在了遙遠的地方。

  明明距離很遠，可他卻還是能清晰的看到光點閃爍，那種感覺極為怪異。

  就在張浩心中感到不解之際，虛無空間中突然一下子湧出來許多光點，仿佛黑暗中的螢火蟲閃爍不定。

  那些光點一開始都雜亂無章的游離在虛無之中，但是很快便有意識的向他這裡匯聚。時間在這裡好像被拉得很長，光點向他靠近都顯得極為困難。

  漸漸的，又幾隻已經匯聚在了一起，虛無中開始出現變化，像是一種能量在波動，又像是某種東西在遠去。

  當他反應過來時，突然發現遠去的正是自己，或者說他在那一瞬間，變成了無數個他，身邊到處都是巨大的光團。

  這些光團不斷向一個方向聚集。一開始，張浩還覺得有些新奇，後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困在光團之中。

  可奇怪的卻是他居然能夠隨意轉變視角，或者說心神能隨意穿梭在那些光團之間，而每一個光團內，都有一個他。

  時間越來越久，那些光團還在無休止的飄飛在虛無中。仿佛過了幾萬年，又好像是那麼一瞬間。張浩突然發覺自己的神識可以清楚的出現在虛無之中。

  這種神識是以一種光的形式出現，他可以隨著自己的意念，將神識拉長，甚至延伸到這片虛無的遙遠之處。

  漸漸的，張浩不再安於現狀，開始控制這神識在虛無空間中四處遊蕩起來。

  這種遊蕩好像沒有時間概念，而不久後，他便嫌這種遊蕩太慢，神識開始向虛無空間鋪展，試圖將一切都籠罩進去。

  可是這裡卻顯得無邊無際，過了很久，張浩都沒能探索到虛無空間的邊緣。

  不知不覺間，他開始思索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隨著他去不斷思索，虛無中再次出現了一種黑色小點。

  先前的一幕幕再次重演，直到這些黑色的小點也與他匯聚在一起。張浩才突然發現自己想要離開這裡，而且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無休無止的在他腦海迴蕩。

  漫長的探索與找尋，依舊未能發現離開的方法，他開始變得焦躁不安，開始在心中發出怒吼，不知不覺間，虛無中又出現了新的東西。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漫長到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過了多久。

  漸漸的，越來越多新的能量出現，虛無空間開始有了聲音，緊接著又有了生命，到後來開始出現能量潮汐。

  隨著最後一次能量潮汐的爆發，整片虛無空間突然扭曲，隨之那種虛無開始入潮水般退走，幾乎是在一瞬間，便被星辰取代。

  等到張浩思緒回歸之後，才發現眼前的星辰正是那位老人離開他時看到的一幕，星辰圍繞著他緩慢旋轉，最後竟然停了下來。

  而當星雲停止旋轉的一刻，整片空間開始塌陷，無數星辰仿佛沙石般，被一股恐怖的能量碾碎。

  再之後，那些碎片都向他匯聚而來，恐怖能量不斷將這些碎片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顆怪異的東西。

  隨著整座星雲消失，最後只留下了這個怪異的東西帶著他向更加遙遠耳朵地方飛去。

  張浩發現在此瞬間，自己仿佛看到了遠處有一顆與之類似的東西存在，可是等他想要看清楚時，速度卻陡然加快了一倍。

  下一霎，眼前便出現了刺眼強光，等到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深處浩瀚的星空中，而一片絢麗的星雲正在緩緩形成！

  鴻蒙火塔四層祭壇上，雲落天負手而立，嘆了口氣道：「你說他能走出來麼？」

  從其身後緩緩站起一位渾身繚繞著灰色火焰的老人，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不過他的心性不錯，至少在那種境遇下沒有陷入恐懼！」

  雲落天似是無奈的笑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張浩，道：「這或許正是他可取之處吧，要是當年老夫也能像他這樣不畏天威，今天也許就不會落到這般地步！」

  「現在說這些還早，一切還要等到他自己走出來！」繚繞著灰色火焰的老人卻嘆息一聲，幽幽說道：「已經一年了！」

  雲落天神色也有些擔憂，目光緊緊盯著張浩，似是隨意的問道：「你後悔過麼？」

  而那位灰色火焰身影卻是笑了一聲：「後悔又怎樣，不後悔又如何，這是本尊的宿命，也是他的宿命！」

  

  話音剛落，只見張浩身體突然向後緩緩栽倒，隨即在雲落天錯愕的眼神下，摔在祭壇自上。

  沒等他回過神，張浩卻陡然跳了起來，罵道：「老子操你……咦？雲老頭，你怎麼會在這兒？」

  而雲落天的臉色卻幾乎是在一瞬間陰沉沉下來，怒聲：「你剛才叫我什麼？」

  張浩似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的撓了撓頭，道：「雲老頭！」

  這句話立即讓那位灰色火焰老人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一股暢快，卻也帶著一絲蒼涼。

  雲落天一個箭步衝到近前，對著張浩頭上狠狠便是一巴掌，怒道：「沒大沒小的東西，雲老頭也是你叫的？」

  而張浩卻咧了咧嘴，輕聲嘀咕道：「以前不也是這樣叫的麼？」

  可是他隨後發現雲落天不斷向自己使眼色，才明白有外人在，急忙乾笑著認了個錯，才開始大量那位灰色火焰繚繞的身影。

  「呵呵，雲老鬼，這也算是現世報，當初你口無遮攔，現在收的徒弟更甚一籌，本尊當真沒有看錯這小子！」灰色火焰漸漸升騰起來，其中傳出一道蒼老聲音，聽起來頗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然而，雲落天卻並未理會，雙眼緊盯著張浩，問道：「你是怎麼出來的？」

  認真的想了想，張浩卻突然嘆了口氣：「撞出來的！」

  「什麼？」雲落天一時沒能明白，神色怪異的追問。張浩才原原本本將自己經歷講出，在他再次陷入那種星雲崩塌碎裂的瞬間，當即暴怒，不管不顧的想要阻止那種怪異東西相撞。

  可是那種東西蘊含的能量太過恐怖，無論他怎麼阻攔都無法成功，最後心中一急，索性繞道那個東西一側，在其速度加快之際，狠狠撞了上去，結果就莫名其妙的醒了過來。

  「就這些？」雲落天嘴角抽搐了好一陣子，才滿臉疑惑的問道。

  而張浩乾笑著點了點頭。雲落天見他臉上笑容奸詐，就知道隱瞞了什麼，不由的大怒，沉著臉喝道：「說！」

  張浩被他這一道喝聲嚇得縮了縮脖子，最後支支吾吾的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在撞上去的一刻，罵了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他便開始悄然後退。見狀，雲落天立即明白他最後罵的那個人是誰，哼了一聲道：「混帳小子，這筆帳你給我記著！」

  「好了，你們師徒的事以後再說，本尊該走了！」那位灰色火焰繚繞之人，突然嘆了口氣，將頭轉向張浩，道：「小子，在本尊走之前，希望你能答應一件事情！」

  說到這裡，他也不等對方是否答應，便自顧自的說道：「不要枉殺！」

  張浩認真的想了想，卻眉頭緊鎖，問道：「要是有人殺我呢？」

  話音剛落，雲落天的巴掌便煽了過來：「那你就等死！」

  「如果有人要執意找死，也只能算是他們的劫數了！」灰色火焰中傳來一聲蒼涼嘆息，隨之便有一股能量劇烈波動起來：「雲落天，保重！」

  話音落下，這股能量便嗡的一聲擴散開來，緊接著，巨大火浪瀰漫而出，將張浩籠罩其中。

  而雲落天看著眼前這片灰色火浪，卻輕輕嘆了口氣，隨之轉身離去：「輪迴，希望你我還有再次相見的一天！」

  一縷如同實質般的火流從張浩口中進入，這一次，他才切切實實感受到輪迴之火蘊含的恐怖溫度。

  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身體就以變的形如枯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