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純,你以為是我設計讓你錯過婚禮的?
2025-01-23 21:42:18
作者: 李落一
葉凌天這段話,純純現在回想起來還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極重的敲擊在她的心上,那種疼痛是綿長的。
她徹底六神無主了。
一直以來,不論她犯過什麼錯,葉凌天從來不會這樣不理會她的。
即使他霸道地凶她,吼她,想方設法地懲罰她,可是最後他還是會包容,還是會讓她回家。
然後,這一次,純純知道不一樣了。她已經觸到了葉凌天最痛的那根底線。
悶熱的夜風呼嘯著吹來,吹得枝上的樹葉『簌簌』地響著。
在這寂靜的夜裡,這聲音就成了唯一陪伴著純純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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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抓著門的手已經僵硬了,望著前方的視線,已經由最初的焦急,轉變成了絕望。
她知道葉凌天在家裡的,她也知道她持續地哭喊了那麼久,裡面的他早已經聽到了。
可是他卻無動於衷地將她拒之門外,理也不理,足於證明他已經決心拋棄她了。
這樣的認定,讓純純的心撕心裂肺地疼痛著。
不行,不行……
她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容許。
她才發現自己那麼愛他,那麼想和他白頭偕老,才剛剛開始的幸福,怎麼可以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夜風越吹越大,狂烈起來,迷了純純的眼睛。
她嘶啞的聲音已經不能夠讓葉凌天聽到了,可是她還是堅持地重複著:「葉凌天,開門……求求你,開門……」
風中,她聲嘶力竭地哭著,喊著,拍打著……
可是回應的她除了沉默,就是風聲,和枝葉搖動的聲音。
啪,啪,啪……
燥熱的夜晚,下起了雨來。
顆大顆的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純純的臉上,身上,手上,混合著她的眼淚,洶湧而下……
這雨來得又快又急,很快就密集起來,嘩嘩地蔓延在天與地之間……
純純的頭髮,衣服,全身,很快就濕透了……
這夏夜的雨,淋得純純有些透不過氣來,短髮緊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可是她的身體感覺不到冰冷,因為她的心此時更加的冰冷……
她的眼睛是堅定,即使一陣接一陣的眩暈感,不斷地襲擊著她脆弱的支持力量,可是她還是堅持著。
她不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倒下。葉凌天現在不見她,那麼她就等下去,一直等到明天早上,一直等到他出現。
然而,就在純純渾身瑟瑟發抖的時候,一把傘緩緩地移動過來,遮住了她的身子。
漫天的雨,讓她透不過氣的雨,頓時就被隔絕在了外面。
意識到有人來了的純純,頓時就興奮地轉身,喊道:「葉凌天,你終於肯見我……其實我……」
話還沒有說完,純純的興奮就凝固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這股興奮四分五裂了。
因為她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葉凌天,根本不是她現在最想見到的人。
純純不由怔怔地後退了幾步,看著一臉擔憂的陸子淵,沉默地與他對視著。
過了許久,陸子淵疼惜地勸道:「純純,別這樣……這麼大的雨,你就這樣淋著會生病的,你父母也會擔心的……跟我回去吧……」
純純搖搖頭,表情倔強,眼神堅定地看著陸子淵,道:「沒有見到葉凌天,沒有和他解釋清楚今天的事情,我是不會走的。」
「純線,他現在正在氣頭上,就算你等下去,他也不會見你的……」陸子淵情急之下,不由走近了她一些。
「他會的,他一定會出來見我的……」純純胡亂地用顫抖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就像以前一樣,無論我犯了什麼錯,如何惹他生氣了,他最終都會見我的……」
陸子淵怎麼不知純純這是在自我安慰呢?!
他不由更加近地逼近了她,不忍再刺激她了,深深地看著她道:「那好,我陪你等。」
「不要……」純純搖頭拒絕他,淚眼婆娑地道:「這一次,我想一個人來完成這件事情。」
如果讓葉凌天看到她居然連來道歉的時候,都有陸子淵陪在旁邊,那誤會不就更加深了嗎?各異過虧的純純,深知道不能這麼做。
「你是怕葉凌天誤會我們?」陸子淵心裡徒然一痛。
她現在對他的拒絕都已經這麼幹脆,連曾經一點點的遲疑和猶豫也沒有了。
「是。」純純抬頭看著他,堅定地道:「師兄,曾經有很長一短時間裡,我都默默地喜歡著你……喜歡看你笑,喜歡被你寵,喜歡纏在你身邊……」
說到這裡,純純頓了頓,才看著陸子淵繼續道:「可那只是曾經……就像你說你和關凝一樣,已經過去了……我現在這個地方,」純純說著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認真地道:「裝的人是葉凌天。」
不管陸子淵是恨她也好,痛也罷,純純現在必須和他說清楚了。
她累了,也亂了,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不想再因為陸子淵的關係,讓她與葉凌天產生分歧了。這是她與他之前致命的所在!
陸子淵卻聽出了純純話外的意思,不由問道:「純純,你認為,是我故意將你引去醫院,讓你錯過婚禮的嗎?」
「我現在不想討論這件事情。請你離開,讓我一個人呆著,好嗎?」純純心裡亂極了,聲音都近乎於哀求了。
頓時,陸子淵心內的某個地方,搖搖欲墜後,轟然倒塌了,成了一片煙霧瀰漫的廢墟。
曾經,是純純將他心裡這個一片廢墟的地方重新建起來的,可是現在親手摧毀這個地方的人,依然也是她。
兜兜轉轉一大圈後,陸子淵發現她最終還是失去了。
純純都這樣說了,他還能留下來嗎?!
陸子淵眼神受傷地看著她,愛憐地將純純的頭髮,從臉上撫開。
然後他才輕輕地牽起她的手,將傘放到她手心裡,道:「純純,我以為,你知道,無論怎樣,我都是不會傷害你的……」
這一點,陸子淵以為純純是相信他的。
曾經,是她將他的冰冷的心溫暖過來的。
就憑這樣一份溫暖,無論他能不能得到她,他絕對是不會傷害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