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砍個精靈助助興

  明天要打仗了。

  今天國王還處於失蹤狀態。

  這個要慌。

  問題很大！

  而且白樓那邊大概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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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辭覺得自己突然掉線好像確實有點坑隊友的嫌疑。

  「那個，阿姨，其實我有點急事……」

  「是母親！」提亞瑪特固執地選擇糾正蘇辭的措詞。

  蘇辭感覺頭皮發麻：「事情其實有點一言難盡，簡單來說，我是不列顛的王，即將要和敵人開戰……」

  「所以呢？」提亞瑪特冷漠地問道，「所以你非去不可？」

  「你的軍隊和子民，少了你就會一敗塗地嗎？」

  蘇辭被問得一愣，想了想梅林大法師的存在，總歸來說不至於一路潰敗到卡美洛城吧。

  他撓撓頭：「可是，如果連國王都沒有露面，就算戰勝敵人也不光彩吧？」

  提亞瑪特盯著蘇辭：「你準備好了嗎？」

  「什麼？」

  「你準備好成為那些孱弱生物的王了嗎？」

  提亞瑪特鄭重地問道。

  「你是我的孩子，身體裡流淌著最高貴的血，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的善良會成為軟肋，你或許會被自己所保護的子民所傷害，在懊悔和痛苦中迎來滅亡——正如當初的我。」

  「你真的準備好成為他們的王了嗎？」

  蘇辭被說得一愣——

  你的問題和梅林還挺像！

  【紅龍血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不算人類。

  甚至自己剛剛都能夠空口噴火，恐怕身體裡龍的成分已經多於人類了。

  提亞瑪特灰敗的眼睛裡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與之對視的魔力。

  她鄭重的發問讓蘇辭不得不嚴肅認真地思考，並給出答案。

  如果蘇辭給出的答案不夠堅定，提亞瑪特寧願當場殺死蘇辭，也不願意讓蘇辭重新成為不列顛的王！

  這就是嚴母能夠賜予逆子最後的慈悲了！

  避免蘇辭重蹈覆轍，走上提亞瑪特的命運之路！

  你，有為王的覺悟嗎？

  蘇辭皺起眉頭，在床鋪上緩緩坐直，碧綠的眼睛與提亞瑪特四目相對。

  立場堅定！毫不動搖！

  「你問到了原則問題，和是否準備好並沒有關係。」

  「那會是什麼呢？」

  提亞瑪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期待蘇辭的答案。

  或者說，期待從蘇辭的答案里找到屬於提亞瑪特自己的答案。

  「做事應該有始有終，對不對？」蘇辭聲音柔和又堅定，「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我是王，毫無疑問，以後也會是！」

  「我的領土、子民就在那裡。或許我未來一片慘澹，可是絕不後悔。」

  「因為，路是我選的。」蘇辭露出一個笑容，「並非命運選擇了我，而是我選擇了命運。」

  做事有始有終，要像個人樣！

  提亞瑪特愣愣地看著蘇辭，仿佛在重新認識他。

  蒼老粗糲的手輕輕撫摸年輕王者的金髮。

  「我為你驕傲，」她說，「我應當為你驕傲。」

  蘇辭握住那隻粗糙的手，碧綠的眼睛和灰敗的瞳眸對視：「糖果屋關不住巨龍的，對不對？」

  提亞瑪特低嘆一聲，收回手：「是亞瑟的想法，還是蘇辭的想法？」

  他歪了歪頭，忍不住笑出聲：「有什麼區別嗎？我就是我呀。」

  提亞瑪特不再多問，再次把小巧鑰匙放在蘇辭手心裡。

  「當牆上的鐘走到整點，你就打開三樓的房門，我已經收拾乾淨了，你可以從那裡離開。」

  蘇辭一愣：啊？

  從三樓離開？

  咱家的大門設計在三樓哇？

  他搞不懂提亞瑪特的房屋設計理念：「所以，我應該做什麼？」

  提亞瑪特的蒼老臉龐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盛裝出席，所向披靡。」

  蘇辭：？？？

  你在說什麼啊！

  簡單適應了一下吞食「蛋」之後猛漲一截的【紅龍血脈】進度條，蘇辭已經確定自己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型暴龍」！

  而且朝【龍】進化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用太久——

  他能感覺得到。

  不需要太久，他就能徹底化龍！

  牆上的鐘指到了整點，夕陽西下，下午六點整！

  「去吧。」

  站在樓梯口的提亞瑪特為蘇辭整理了一下領口。

  他把鑰匙插進三樓房間的鑰匙孔，手搭在門鎖握把上。

  這次沒有古怪的悲傷情緒傳出來，仿佛背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

  蘇辭回頭看了看提亞瑪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有空的話，請回來看望一下我這個孤苦無依的老母親吧。」

  提亞瑪特蒼老的面容上嘴角含笑。

  她再也沒有提及解除詛咒的事情，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蘇辭抿了抿唇，小聲回答道：「會的。」

  ……

  推門而入。

  撲面而來的不是血，也不是屍塊，更不是五十個刀斧手嗷嗷叫著要砍下蘇辭的狗頭。

  而是柔軟的紅地毯。

  風格夢幻的南瓜車。

  華麗的公主裙。

  晶瑩剔透的水晶鞋。

  ……見鬼的水晶鞋！

  「不好意思，走錯了。」

  蘇辭臉都快綠了，幾乎下意識要轉身回到三樓走廊。

  「誒誒誒！別走哇！你一定就是公主了！」

  蘇辭大怒——神特麼公主！

  爺是男的！

  仿佛蜻蜓一般的翅膀，身高僅僅和人類手掌相當。

  一隻小小的魔法杖，聲音尖細。

  是童話里的精靈沒錯了！

  「你認錯人了。」蘇辭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上並且鎖死的房門，「把門打開。」

  「肯定是你！錯不了！」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公主！」

  小精靈在空中左右飛舞，一雙大眼睛盯著蘇辭。

  「你有魔法的雙手嗎？」

  蘇辭想了想，雙手上顯化出龍鱗，猙獰的龍爪顯現出來。

  「有，怎麼了？」

  小精靈不答，繼續問：「你有魔法長發嗎？」

  他摸了摸自己半長不長的金髮。

  根據提亞瑪特的說法，這可是她「親手採摘的第一縷陽光」。

  「大概……有？」

  小精靈越發興奮：「那小動物會和你說話嗎？」

  貓詛白雪和蛙崽，大概也算小動物？

  「或許吧。」

  「那你有仙女教母嗎？」

  這回蘇辭搖搖頭：「沒有，只有一個萍水相逢、素不相識的老母親。」

  「曾經被綁架過嗎？」小精靈接著問。

  「有哇！」

  何止是綁架！那可是暗網直播，全球公民和鏡界公民都看著呢！

  小精靈雙手叉腰，震聲暴論發言：

  「你還說你不是公主！」

  蘇辭：你說得好有道理，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喂喂喂！你幹嘛！有話好好說，先把劍放下！」

  小精靈驚恐地看了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必勝黃金之劍。

  迫於王者的劍鋒，只能滿臉遺憾地放下水晶鞋。

  蘇辭眼神犀利——神特麼水晶鞋！

  你給我演灰姑娘啊！

  他面無表情地收劍，心中暗想：

  哼！罪過罪過！

  老衲今天差點破了殺戒！

  「你真的不試試？說不定挺合腳呢？要不然試試裙子也行啊。」

  「噌！」

  利刃出鞘！

  蘇辭拍案而起——誰也別攔我！

  本王今天就要砍一個小精靈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