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訴苦

  就在學徒們商量如何「為民除害」時，阿旺還在不停的罵著。突然他感覺識海中被輕輕一彈，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知道又是元素在作怪。氣憤中的他狠狠的向自己脖子上的夢魘之淚抓去。這一抓摸了個空，才記起來，項鍊早已被自己取下。

  

  這下阿旺更生氣了他直著脖子怒罵道:「我操你大爺的，欺負人上癮了，熟門熟路了是不是？現在都不請自來了……」

  學徒們終於爆發了，誰能受得了這樣指桑罵槐的粗口不斷。幾人上前道:「阿旺你罵誰那，我們怎麼招惹你了……」

  「不請自來？不請……」阿旺若有所思的念叨著。

  「誰不請自來了，你不辱罵我們，我們會來嗎？」

  「真的是不請自來嗎？」阿旺沒有注意到周圍已經圍滿了人，他既疑又喜的向識海內視去，很輕很輕生怕驚動了「客人」。又怕這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越是在意失望越大。所以他進二退一小心翼翼的向前蝸行。

  當終於行至識海處時，赫然發現一顆土黃1色元素，正在識海上方蹦蹦跳跳玩的不亦樂乎。

  「咦？這裡還有一顆，哎？那還有一顆，這也有，又多了幾顆……」阿旺興奮的發現土元素越聚越多……

  「哈哈！」阿旺不敢相信的乾笑兩聲，過了一會才清醒過來，這都是真的，我真的成功了。他仰天大笑到:「哈哈！我終於成功了，你們這群狗雜種還真是賤，對你們好了你們不來，罵過來你們反而就來了，哈哈哈！」阿旺張狂的大笑著。然後推開人群徑直向院長室跑去。

  這下學徒們可氣炸了，這也太囂張了，太無恥，太下作……當面罵人肆無忌憚。

  「走，我們去找院長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這種人呆在這裡了。大家不用怕，這次我們必須齊心協力將他趕走。」

  「對，走我們一起去。」

  「對，我們一起去，正定勝邪。哼！我就不相信沒有講理的地方了。」這群學徒不再猶豫浩浩蕩蕩的向院長室而去。這群人足有上百，只有少數的一二十人沒有參與進來，其中就有勞爾和艾婭。

  勞爾看著憤怒的人群自語道:既然你們愚不可奈的認為阿旺是蠢材，腦子不正常，那我也沒有和你們必要浪費唇舌。結果是最好的說明。

  艾婭看阿旺時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不解、同情、羨慕……

  院長室中霍爾德正坐在書桌前看書。書的外表看上去非常的殘破，他看到認同處微微頷首，看到不解處輕輕擰眉，有時還捻著鬍鬚靜靜沉思。

  桌上一杯銘茶早已冷掉。

  「院長大人，院長大人……」此刻他剛考慮到關鍵之處突然被吵醒，立刻火冒三丈，他要看看是哪個殺千刀的如此不懂禮數。

  「咣當」一聲門被撞開。霍爾德剛想發火，一看來者竟是阿旺，原本陰沉的臉立刻緩和了許多。

  「院長大人告訴您我成功了哈哈！老子終於成功了。」阿旺開心的摟著霍爾德的手臂道。

  「跟誰稱老子那？沒大沒小，小屁孩一個，還沒屎尖子大呢，還老子長老子短的。」說著霍爾德給阿旺來了一個爆栗。

  霍爾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阿旺這小子又沒禮數，又粗魯。自己卻從見到他就感覺很有緣分，和他在一起還能偶爾體驗一下天真童趣。可以粗魯一下，發發牢騷說說真心話。所以他一見到阿旺就感覺很輕鬆。也許是這麼多年來天天看著一群「惺惺作態」的傢伙們看夠了。

  「說，什麼事成了？說不清看我不捶死你。」說著霍爾德又揮了揮老拳。

  阿旺很配合的雙手抱頭道:「哇！我好怕怕呀！」

  「哈哈！」霍爾德開懷大笑幾聲，一掃剛才看書時的鬱悶。

  「好了說吧什麼事。」

  「我得到元素的認可了！」

  「真的？」聽了阿旺的喜報霍爾德大笑不亦。雖然現在離魔武雙修還相差十萬八千里，但也是值得慶祝的至少是一個好的開端，有了開頭後面就好做了。為什麼史上沒有人能夠雙修成功，不是因為前人沒有兩個導師一同授藝。重要的是因為罡氣和元素力相互排斥。強大的一方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對方擠走。所以能實現共存是最難的問題。而一旦實現了共存後面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如果沒有成功的使元素在體內築基，那麼即使埋下雷珠也是無根之水，所以霍爾德聽到這個消息怎麼能不高興。

  開心了一會後他詢問了阿旺元素的特徵。當阿旺告訴他是土元素後，雖在意料之中但未免還是有些失望。然後喃喃的道:「看來快該出發了。」

  「砰——砰——砰——」霍爾德正聊著，門又響起來。

  「請進！」霍爾德收拾了一下喜悅的心情淡然的說到。

  一名男學徒和一名女學徒聽到應允聲後走了進來。這兩人都是剛才鼓動大家一起趕走阿旺時叫的最凶的。

  男孩子叫比茨，父親是桑坦郡的郡主。女孩叫羅蘭他的祖父是羅蘭郡的郡主，而起是世襲祖地，他們家族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那裡，是老牌的貴族世家，在帝國可謂是根深蒂固，要比貝姆他們這樣的新興貴族實力強勁的多。

  這裡和戰士學院的情況一樣，他們也都招攬了一批人。不過阿旺不再所有人招攬的範圍內。這次為了製造聲勢，強迫院長趕走阿旺，他們和幾大家族的子弟達成共識待著他們的附傭連袂而來。

  進門後比茨和羅蘭向著霍爾德恭敬的行了一禮，霍爾德點頭示意了一下。

  「有什麼事情？」霍爾德冷冷的問到。此刻他正在思考他的百年大計，誰知道兩個這時候來攪局，真是不招人見待，霍爾德心情能好才怪。

  而阿旺很自覺的在一旁的客席處坐著，自斟自飲的喝著壺裡的涼茶。順便掃了一眼霍爾德桌子上的破書《雷元精釋》。「呵呵老頭天天研究的東西還真不少。」阿旺在心裡念叨一句便漫不經心的四處打量起來。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比茨看到阿旺無拘無束的神情心中暗道:看來院長對這莽貨不薄啊！在這裡竟然如此隨意。看的他不由的嫉妒心起。這更加堅定了他要想盡一切辦法排斥走阿旺的念頭。

  比茨恭敬的說到:「院長大人，我倆代表全院的學徒向您傾述一些事情。」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看阿旺。他的動作毫不隱晦反而有些挑釁的味道。

  霍爾德人老成精首先從他的話語中聽出:我只是一個眾望所歸的代表，我來代表的是全體學徒，我只是表達大家的意願，不會在後面的敘述中夾雜自己的個人意願。同時您老要注意了，我說的是「所有人」。

  再一層意思就是在用詞上，說的是「傾述」而不是「述說」。「述」為講解、表達的意思。「傾」是倒的意思。潛在的意思就是:我們是來倒苦水的。

  而看了一眼阿旺，並且目露挑釁，就是很直白的表達了此事和他有關，請大人讓當事人迴避。

  

  這就是世家子弟與奧斯、阿旺他們這些平民不同之處。話藏機鋒，亂中求存。扇陰風點鬼火但首先將自己放在安全的位置。說話雲山霧罩，萬一事與願違有個強詞奪理的機會。

  霍爾德短暫思考了一下認為下面的問題不易在阿旺面前展開。阿旺性情單純，這也是霍爾德喜愛他的原因，他不想讓阿旺在這裡圖增尷尬。萬一因為此事影響他今後的性格，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他和藹的說到:「阿旺你先回去繼續練習，記住要好好努力。」

  「哦！好的，再見院長大人。」他正覺得無聊，聽霍爾德如此一說滿心歡喜的起身就走。經過比茨二人身邊時還友善的笑了笑。

  比茨視而不見，羅蘭則將頭側道一邊冷冷的「哼」了一聲。

  離開院長室阿旺還在想:貴族娘們真傲氣。

  剛走到樓下，便看到前面站了百十號人。這些人見到阿旺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阿旺從他們身邊經過，摸了摸頭皺著眉頭暗道:今天是怎麼了？都跑院長室來幹嘛？還都這幅表情。難道家裡死人了，來請假奔喪？那也不對啊，又沒有大戰，也沒聽說有瘟疫，怎麼可能一下子翹了這麼多人。算了干我鳥事，就算有事煩的也是霍老頭。想到此他一身輕鬆哼著小曲向自己的小樓走去。

  而這百十人看著阿旺的樣子別提多憋屈了。咱們氣的跟蛤蟆是的來告狀了，人家卻毫無覺悟的怡然自得。

  院長室里，比茨看霍爾德「請」走了阿旺，心道:看來自己的話起來作用，院長明白了自己的來意，他還是不願犯眾怒的。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這句「先回去」之後，阿旺咱們今生能否「再相見」就兩說了。想到此他不由的自得一笑暗自讚嘆自己的智謀又進一層。

  既然院長有了此意。那就幫他下定決心，順便送個台階，於是開口道:「大人請移步室外。」說著比茨禮貌的讓到一邊，臉上掛著微笑，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優雅高貴。

  這些東西在霍爾德面前連窗戶紙都不如。讓他看了直噁心。霍爾德雖是被大陸譽為高貴的魔法師的精神領袖，魔法學院的院長，但誰見過他用過這些禮節。他也是個從骨子裡有著一種叛逆精神的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向外走去。站在連廊上，一眼便看到下面的人群。霍爾德微微皺了一下眉。但仔細一看艾婭和勞爾都不在其內，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來。

  比茨和羅蘭此刻分立在霍爾德兩側。比茨趁熱打鐵的說到:「院長大人，這些都是前來請願的學徒他們希望趕走阿旺那個禍害。」

  「對，請大人趕走阿旺。」下面的人群很實時的配合著比茨。

  「噢？」霍爾德沒有理會下面人，而是轉身看向比茨一邊捋著鬍鬚一邊問道:「那麼你怎麼認為？」

  霍爾德心道:你不是一直想置身事外嗎？，那哪裡有這麼好的事，在我面前耍心機，那你就進來吧！

  比茨一聽霍爾德的話受驚若寵，以為院長看中了他的辦事能力，所以要徵詢自己的意見。他立刻上前道:「我認為應該順應人心，趕走阿旺，不然會寒了學徒的心，這樣會影響學院的根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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