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龍虎崖

  第兩百零一章 龍虎崖　　　　一日後，青龍國龍虎關城郊軍營。

  「墨大人，大將軍現在不再軍營中，請您先在這稍候片刻。」

  主帳內，墨羽一襲黑色的長袍，滿臉肅然的站在大帳的中央。

  他的背後，一個士兵低著頭，小聲的報告著，說完好久不見墨羽答應，才偷偷抬眼偷看了墨羽幾眼。

  卻發現墨羽只是緊皺著眉，仿佛在想什麼心事，並沒有理會自己，心中也不由擔憂起來。

  「墨大人是太子殿下派了的嗎？難道太子殿下來這裡了？」

  士兵在心中猜測著。

  與此同時，只聽得外面傳來一聲馬蹄，聲音很小，但是練過武的墨羽還是清晰的聽到了。

  當下一掀帳簾，朝著軍營的大門口走去。

  一路上，巡邏的士兵見到火急火燎的墨羽也有些好奇，不過在軍紀嚴明青龍大軍中，那些個猜測眾人也只敢放在心底自己偷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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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門口，一輛雙頭大馬的馬車橫亘在大門口，遠遠看去只能看到一個黑衣女子正坐在馬車上趕著車。

  暖暖的陽光照在趕車的女子身上，給她冰冷的臉頰染上了意思柔和，在軍營中鮮少遇到女子，又是還是這樣美麗的女子，圍上來的士兵尚未來得及盤問，就都愣在了原地。

  馬車內，鳳淺歌和白大人占據了半輛馬車，原本鳳淺歌正抱著白大人靠在軟墊之上假寐。此時朦朦朧朧地聽見一陣喧鬧聲，鳳淺歌這才睜開眼。

  「姐姐，你醒啦？」

  見到鳳淺歌醒來，坐在馬車一個角落中的石頭眼中滿是驚喜之色。

  他實在是太悶了，自從鳳淺歌靠在馬車上假寐後，他也被自己的奶奶逼著睡覺，愣是一點聲音都沒法出。

  石頭的聲音讓鳳淺歌微微有些愣神，之前她確實睡著了，現在看著面前一老一少涼熱，又看了看馬車熟悉的裝飾。記憶如潮，點點滴滴地湧進腦中。

  揉了揉有些犯疼的太陽穴，鳳淺歌將半個身子靠在了馬車車壁上，看了，坐起身，並沒有打開窗簾，目光看向一個方向，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順著她眼睛的方向，透過馬車帘子，墨羽剛剛走到那個位置。

  在馬車前站定，墨羽隔著車簾，恭謹而有禮的稱呼道：「太子妃！」

  是太子妃！

  那個緊跟在墨羽身後的傳令士兵有些驚愕的，顯然不知道這青龍國什麼時候多了一位太子妃。

  心中好奇，但士兵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連頭都沒有抬，就那麼靜靜的站在墨羽的身後。

  鳳淺歌剛剛睡醒，腦袋剛剛有些清明，就覺得口中有些渴了，當下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發現茶水已經涼了，五六片發黃的茶葉漂浮著，入口的茶水也有些苦澀，不過也讓她更加的清醒。

  「龍將軍呢？」

  鳳淺歌能夠感受到墨羽的氣息，自然也能感受到龍尋的氣息。

  聽到鳳淺歌開口，墨羽將目光看向了身後的士兵，顯然是要他說實話。

  墨羽是聰明人，之前他已經從士兵閃爍的言辭中看出了一點異樣，此時鳳淺歌問起，他並沒有告訴鳳淺歌假消息，反而將這個問題重新拋給了那個膽敢說假話的人！

  被墨羽的目光相中，那個士兵的身體猛地一顫，顯然是被嚇到了。

  「大將軍現在不在軍營中，太子妃可先入營帳休息！」

  其實那個傳令的士兵不是別人，正是龍尋的軍師，現在龍尋不在，軍營中他儼然已經成為了第一順位者。

  軍師名叫孫不凡，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他確實有些不凡，這才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若是對上別人他這樣禮貌的推脫或許會奏效，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鳳淺歌。

  「還不準備說實話嗎？青龍國的存亡僅在你的一息之間！」

  放下手背的茶杯，看了看馬車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王婆，又看了看他懷中正睜著一雙好奇的星眸看著自己的石頭，鳳淺歌的語氣有些輕緩。

  鳳淺歌這句話顯然打破了孫不凡所有的預料，原本還一臉正色的孫不凡的臉色忽然一僵，原本在口中的解釋也重新吞了回去。

  沉默，周圍的士兵們沒有話語權，所以才保持沉默。

  孫不凡被鳳淺歌打亂了節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孫軍師還是照實說吧，太子妃會有辦法的！」

  朝著孫不凡剮了一眼，墨羽沉聲道。

  墨羽是戰南天最為其中的手下，他的話孫不凡自然信，只是他對鳳淺歌的敬畏還是被孫不凡認為是站那天的關係，所以孫不凡看著鳳淺歌也沒有之前那麼害怕。

  「末將不知道太子妃在說什麼！」

  孫不凡一向心高氣傲，即使在龍尋面前他也是平起平坐，更別說是一個狗仗人勢的太子妃了。

  只是孫不凡似乎忘記了鳳淺歌話語中的威脅，關於龍尋失蹤的消息，即使是軍營中的高層也嫌少有人知道，她又是如何得知。

  被孫不凡無視了個徹底，鳳淺歌心中也有些失笑，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佩，端詳了一番，重新收回懷中。

  「既然孫軍師盛意拳拳，那本宮也就不推辭了！」

  鳳淺歌知道即使現在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並不能給青龍國大軍帶來什麼，相反還會讓整個大軍群龍無首，人心惶惶。

  沒有給孫不凡阻礙說什麼的機會，鳳淺歌直接走下了馬車，逕自朝著主帳的方向而去。

  緊跟著鳳淺歌往前走的並不是影三，而是一臉孩子氣的石頭，石頭從小就聽說過自己這個小鎮位於邊陲，很多英雄都出自於軍營，此時有這樣一個機會親自感受軍營的特殊，石頭已經高興壞了。

  影三就跟在王婆的身後，順便將馬車留給了一旁的士兵。

  鳳淺歌趕到軍營中時，正是那一天的日落時分，剛剛走進主帳外面的天色就黑了下來。

  「姐姐，這裡就是軍營嗎？那些大哥哥看起來好厲害！」

  一離開這麼多士兵的注視，石頭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衝著鳳淺歌吐了吐舌頭，調皮道。

  許是被石頭誇張的表情逗樂，鳳淺歌竟然笑了。

  這讓剛剛走進的孫不凡微微一愣。

  美！

  這位太子妃實在是太美了！

  此時的鳳淺歌做了最簡單的裝束，頭髮是影三弄得，梳了一個最簡單的流雲髻，一根墨綠的玉簪插在她的髮髻中，給她增添了一絲靈氣。一聲深紫的長裙將她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尤其是現在這樣真心一笑的時候，就連鳳淺歌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麼迷人。

  「咳咳！」

  感受到身旁孫不凡的異樣，墨羽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

  孫不凡馬上反應過來，當下便撇開了目光。

  「影三，帶著石頭和王婆先去休息！」

  並沒有急著展開對話，鳳淺歌先下了逐客令。

  聞言，王婆有些不甘願，看了看影三，腳步竟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過，影三是什麼人，她要帶走的絕對不會被留下。

  還沒等王婆緩過神，她就已經出現在了與主帳隔了很遠的另一個帳篷中。

  「坐！」

  如今的房間中只剩下了鳳淺歌、墨羽和孫不凡三人，鳳淺歌很客氣的招呼兩人入座。

  墨羽自然不敢，而孫不凡見墨羽沒有動作，自然也不敢坐。

  開玩笑，人家可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一把手，他都沒有坐下，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呢！

  許是看透了兩人的心思，一個是愚忠，而另一個則是小聰明，鳳淺歌盈笑如蘭：「孫軍師，現在大帳內只有我們三人，有些話是該說了吧！。」

  伸出三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桌面，鳳淺歌的臉上掛著惡魔般的微笑。

  「太子妃的確不簡單，就連龍大將軍也沒有那樣的氣勢吧！看著她的感覺竟然像是在看著太子殿下！」孫不凡在心中嘀咕，但面色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

  孫不凡自然不是普通人，在鳳淺歌這樣的氣勢下，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口中客套，只當聽不懂鳳淺歌的話：「不知太子妃所謂何事？」

  好一個所謂何事，裝傻是嗎？

  那就陪你玩玩！

  鳳淺歌笑：「孫軍師果然架子夠大，是認為本宮沒有資格知道那個消息嗎？」

  這是什麼意思？故意訛我？還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孫不凡是一個謹慎的人，就是因為事情太過嚴重，他才會如此謹小慎微。

  「卑職不敢！」

  雙腿一彎跪在了地上，孫不凡徹底的表現了一句話：軍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好一個不敢！」

  鳳淺歌感嘆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聽完她的話，孫不凡眉深皺，心中滿滿的都是忐忑。

  氣氛忽然變得沉重起來，墨羽在一旁假裝死人，而這孫不凡怕是已經得罪了鳳淺歌，心中也有些憂心。

  「太子妃，有什麼事太子妃儘管吩咐！這樣藏著掖著，卑職就是死也不知道您到底想說什麼！「

  孫不凡準備了一招以退為進，表面上是朝著鳳淺歌示弱，實則就是為了告訴鳳淺歌：太子妃，我可沒有害你之心，是你自己沒把話說清楚，才會造成誤會的！

  「太子妃，孫軍師是自己人，你只要拿出太子殿下送你的玉佩即可！」

  還沒等鳳淺歌說話，墨羽就當起了和事老。

  鳳淺歌自然知道墨羽的意思，不過她依舊假裝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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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墨羽的話，孫不凡心中心思百轉，猶豫片刻後，竟然抬起頭，看向鳳淺歌。

  之前鳳淺歌並沒有認真打量這位軍師，只覺得他長得太普通，若不是性子估計丟在人堆里也不會被發現。

  鳳淺歌就那樣灼灼的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期待。

  只見，孫不凡眨了眨眼，眼中紅絲滿布，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最近沒有休息好，在猶豫了片刻後，孫不凡還是藏不住的悲憤之色，一開口，聲音都沙啞了：「太子妃……龍虎關危險了……」

  關於這件事鳳淺歌早就隱隱約約算到，所以並不見驚訝，反而故意睜了睜眼，裝傻道：「軍師此話是何意？」

  孫不凡後悔了！

  十分後悔！

  他為何要自作聰明，想要用自己來試試這位太子妃，現在好了被試的人變成了自己，更恐怖的是太子妃竟然跟他裝傻！

  「龍將軍在兩日前失蹤，是追著龍義將軍去的，那晚之後就再也沒有龍將軍的消息了！在龍將軍失蹤後，我第一時間封鎖了這個消息，並且加大了探查，果不其然在月影國邊界看到了士兵調動的的情況。」孫不凡也知道現在自己只有和盤托出才有與鳳淺歌一談的機會，說起話來真誠了不少。

  孫不凡說的這些事鳳淺歌已經猜到，但無法算到具體，想了想後，鳳淺歌問道：「月影國做了何種調動？」

  聽到鳳淺歌的話，孫不凡本能的想要回到，忽而又想到什麼，重新閉上了嘴。

  「這太子妃可是月影國之人，此時出現在這恐怕」孫不凡在心中小人之心道。

  鳳淺歌有一雙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睛，將孫不凡沒有點名的話直接點了出來。

  「我和月影國沒關係！」

  鳳淺歌的聲音很隨意，正是這種隨意讓孫不凡心中不由又朝著鳳淺歌的方向撇了幾分。

  「這兩日，我一直派人偷偷查找龍將軍的消息，這麼多密探竟然一個消息都沒有帶回來！」

  孫不凡說這件事只是為了引起鳳淺歌的忌憚。

  其實這些話不用她說，鳳淺歌已經那麼做了。

  「有沒有去龍骨崖下面看看？」龍尋的藏身之處並不是鳳淺歌查出來的，而是她通過自己的靈力算出來的。

  鳳淺歌很少用這樣的手段，但是現在非常時候做非常事，這些也只是她的本事罷了。

  「龍虎崖？這不可能！若是龍將軍真的去了龍虎崖一定已經沒命了！」

  看了看鳳淺歌，孫不凡的話中有些責怪。

  「你都沒有找到他怎知他沒死？」雖然鳳淺歌知道龍尋並沒有死，但還是忍不住逗逗這位軍師。

  「這是大將軍的命牌，雖然他的命牌有些暗淡，但是依舊沒有碎裂！」

  掏出一塊暗青色的玉牌在鳳淺歌面前揮了揮，又寶貝的放回了自己的懷中。

  「龍虎崖離這裡有多遠？」鳳淺歌車開了話題。

  「這裡雖是龍虎關，但是離龍虎崖還是有些距離的，大概二三十里路，騎馬只需不到半日。」孫不凡回答的比較詳細，甚至還做了自己的猜測。

  「可有小路？很近一點的？」

  鳳淺歌皺眉，她隱隱算到龍尋會有吧危險，而後面的事情因為關乎到她，所以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孫不凡雖然不怎麼相信鳳淺歌的話，但是在這個時候，即使是一線生機，她也會選擇相信。

  在孫不凡的目光下，孫不凡的臉色十分平靜，之間他看似平靜的走到面前，孫不凡半個身子救護探向深崖。

  「回太子妃，此處去龍虎崖只有一條大路！」

  孫不凡說的恭敬，聞言，風起那個竟然覺得他的猜測接近現實。

  插著斜邊走了一會兒，孫不凡小跑了幾步，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場景，面色如沉。

  「太子妃，龍將軍不可能在你說的那！」鳳淺歌半垂著腦袋，看向孫不凡，許是沒想到他會不信。。

  挑眉瞥了孫不凡一眼，鳳淺歌若有若無地浮起一絲淡笑：「軍國大事，事關重大，萬一……」

  鳳淺歌將話挑明了一半，若是孫不凡真的夠聰明，一定會找出什麼。

  盯著鳳淺歌仔細看了兩眼，似乎發現了什麼奇特之事一般，孫不凡謂然長嘆一聲：「太子妃真是聰明人，明人不說暗話！太子妃，屬下確實查過龍將軍在這裡出現過，不過依照現在的情況，龍將軍恐怕已經離開了。而我們的動作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若是我們不離開，到時候……」

  「到時候先死的也不會是你！。」

  鳳淺歌一口便截斷孫不凡的後話，星眸微斂，滿滿都是含義。

  含在喉中的請求被鳳淺歌一擾，軍師皺起眉，不知如何開口。他有苦難言，來此地不過三月有餘，本地軍隊軍心不齊，並不若青龍軍好指揮，此刻局勢不明，他不敢惶然把消息泄露出去，一旦產生慌亂，後果不堪設想。思來想去，他竟然想到了鳳淺歌，明知這主意有多荒謬，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而且身份特殊……可是偏偏在此緊急時刻，無人可用，無人可信的情況下，他居然覺得這個女子比之不堪教服的本地軍將，要可靠得多了。

  再從另一方面來說，她是納西族的聖女，即使遇上什麼意外，以她的身份，敵人也不會做出殺了她這種蠢事……反覆考慮，當此情勢，她儼然是最好的人選。

  營帳中沉靜如水，軍師腦中轉著主意，偏偏難以開口。

  暗想此處不能多留，鳳淺歌作勢要起身告辭，衣袖一緊，她回過頭，詫異地對上孫不凡郁澀複雜的神色。

  緊張之下居然冒失地抓了鳳淺歌的衣袖，孫不凡立刻退後兩步，默不作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低伏著頭，口中輕聲道：「太子妃…」

  營中主座的軍師看到孫不凡這個舉動，感到無比奇怪，瞅到鳳淺歌因此而顯得面無表情，他決定乾脆看個究竟，直覺告訴他，孫不凡這一跪和龍將軍有些關係。

  「太子妃……」見鳳淺歌不為所動，孫不凡心中焦急，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請太子妃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

  鳳淺歌聽到孫不凡的哀求，胸口的瑩玉似乎發熱燙手起來，取出玉牌，她失神地凝望，猛然想起那個已經消失了有點時間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戰南天，你可以不負責任的離開，我卻不能放任你的東西被人拿走！

  百感交集，一時間，墨羽痴然望著玉佩發起愣來，看著孫不凡伏身相求，心中微熱，回頭轉向鳳淺歌，吟然道：「太子妃，末將願意前往！」

  鳳淺歌無悲無喜，也不去探究其中改變她主意的原因，立刻滿口答應，快步出營布置人馬。

  孫不凡抬起頭，面上也不知是感激還是其他，喃喃道：「謝謝太子妃……」

  只用了半柱香的時刻，營外已排好了一百來人的士兵，軍容整潔，背負箭囊，見著軍師帶著一個俊美至極的翩然少年公子出來，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當聽說要跟隨這位公子出關時，更是大為吃驚。他們都是青龍士兵，唯命是從，也不多言，整裝出發。

  鳳淺歌單騎在隊伍中，孫不凡緊隨在側，當他看到鳳淺歌孤身上馬時也吃了一驚，連他都不知道，原來太子妃的騎術也尚過得去。

  出了龍虎關，碧空如洗，偶有浮雲，曠野無際，弛馬於墨色平原間，眾人都是精神振奮。

  純淨地不染塵似的天地吸引了鳳淺歌，出關時的忐忑也漸漸放下，眼看跟隨在身後的眾士兵都是陶陶然的神色，猜到軍師沒有把出城的真正意圖告訴他們，鳳淺歌只得苦笑盈然。出城之際，她才想到，軍師要她這個女子來傳信的深意，即使發生什麼意外，以她的特殊身份，也不會有多大的危險……

  好個老狐狸，暗暗低咒一聲，鳳淺歌擺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既然事已至此，只有繼續走下去了。

  百人的隊伍都是輕騎，一路無險，很快越過平原，附近是一片山群，山勢低平，連綿成脈。聽從了一個士兵的建議，他們從一條小山路迂迴前進，為何選這條遠避正途的小路，鳳淺歌心知，這次的任務是找到龍尋，首要的，當然是保住自己的命。

  行了一個多時辰的馬，眾人俱不吭聲，誰也不知道為首的那美公子在想什麼。所幸今日風並不算太大，一路景色尚宜。

  正行著路，先是很輕，越往北走，這聲音越響……似咆哮，又似雪崩，海潮奔騰般地湧進耳里。三人的腳步卻比之前堅定了不少。

  聽著周圍奇怪的聲音，鳳淺歌也覺得萬分奇怪，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有詢問身邊的墨羽。

  墨羽微微一愣，猶豫了半晌，才開口道：「太子妃，前方好像正在發生戰鬥。」

  微微怔然，鳳淺歌將身形藏在了巨石後，將自己的氣息隱藏到幾乎沒有。

  看著墨羽和孫不凡一眼，兩人神色各異，鳳淺歌笑了笑，仿佛不講一切放在眼中。

  在三人的身後，是一支小小的青龍士兵。

  沒給士兵們喘氣的機會，鳳淺歌便推倒士兵們面前，把行途的真正目的和眼前形勢和盤托出，告之這些士兵。聽完她一番話，士兵們露出震驚無比的表情，沉默了一會，為首的一個士兵挺身向前，朗朗道：「太子妃，我們都是青龍士兵，為了龍將軍，我們不怕犧牲，請繼續前進吧。」

  毫不吝嗇地贊一聲好，不愧是青龍士兵，鳳淺歌帶著隊伍繼續前行。高居馬上，她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雖然面上鎮定，只有她自己清楚，壓抑不住心頭的害怕，背上已滲出薄薄一層冷汗。

  越過這個山頭，前方到底有什麼在等待她……

  戰南天，你還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