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 最後的機會

  第一百三十五 最後的機會　　　　這邊眾人因為鳳淺歌的忽然失蹤而人心惶惶，另一邊鳳淺歌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眠。

  在夢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個被她看了屁股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正坐在她的床邊對她傻笑。

  長大後，他很少笑，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小時候那最純真的笑顏，可是現在她確實真真實實的看到他在笑。

  這一刻，鳳淺歌忽然想碰觸一下這張笑臉是不是那麼真實，想到這，鳳淺歌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反正是夢，也不會覺得丟臉！」鳳淺歌如是想著，手臂已經伸出，探向了男子的臉。

  男子的臉很涼，有些微微粗糙，下巴處還有淡淡的鬍渣，摸起來格外的真實，想到這，鳳淺歌竟然忍不住摩挲著他的下巴，仿佛做著一件最開心的事，只有這樣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摸夠了嗎？」不知過了多久，見鳳淺歌一直摸著自己的下巴閉上了眼，男子低啞的嗓音響起。

  聞言，鳳淺歌的手，頓在了原地，剛想抽回，卻被男子的大手，拉住一把抽了回來。

  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依舊是那身材偉岸，熟悉的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民間常年供奉的戰神鵰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他的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臉如刀刻般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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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這麼完美的詮釋狂狷這個詞，這個人的名字就是戰南天。

  「是你」鳳淺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床（和諧）上坐起來，又是怎麼與戰南天對視，說出這幾個字。

  「是我！」看到鳳淺歌冷冷的盯著自己看，瞪圓的瞳孔中只映出自己一個人的身形，戰南天的心情很好。

  仿佛被戰南天臉上的笑容刺激，鳳淺歌抽回了自己的手，臉上揚起一抹淡笑道：「許久不見，沒想到九幽殿主竟然在這裡快活！」

  戰南天想過很多種與她見面時會有的場景，他知道她會生氣，可能會一劍殺了他，但卻沒有想到她會用這樣陌生的笑容看著他稱呼著她的化名。

  「這是因為她在乎自己嗎？」戰南天心中安慰著自己，嘴角的苦澀卻更濃了，鳳淺歌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

  「你你生氣了？」猶豫半晌，戰南天始終沒有在拉起鳳淺歌手的勇氣，所有的無奈化作了一句話。

  「生氣，生什麼氣？不知九幽殿下何德何能讓我生氣？」鳳淺歌的語氣中滿是冷意。

  聞言，戰南天的身體不自由的一顫，垂下了眸子居然不敢與鳳淺歌對視，若是他此時看著鳳淺歌，定會看到鳳淺歌眸中那一閃而逝的傷痛。

  「我知道你生氣了，這一次確實是我的錯！」嘆了一口氣，戰南天的聲音愈發的輕了。

  「不，九幽殿下沒有錯，若我是你，我也會做這樣的選擇，而且會做的比你還徹底！」鳳淺歌輕笑道，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夠了，不要說了，難道我們之間就只能說這些話了嗎？」在之前，戰南天以為只要他解釋鳳淺歌就會原諒他，現在才知道有些錯一旦犯了，就永遠無法得到救贖。

  「」鳳淺歌沒有說話，此時她的心也有些複雜，其實她當初能夠活著讓戰南天離開又聽了法海大師那番話後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也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只是想與做是兩回事，當戰南天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用著這樣一幅嘴臉對著她，她始終無法忘記就是他奪走了對自己至關重要的妖丹，那是那是她母親的生命，可是她卻把她弄丟了。

  一邊是永遠留在內心深處的親情，另一邊是虛無縹緲的愛情，本能的她還是選擇了親情。

  「我不奢望你的原諒，但是你也能拒絕我對你的好，我說過，我會守護你一輩子！」戰南天的話包含無奈，卻帶著濃濃的霸道，這才是真正的他，以往在鳳淺歌的光芒下，他還是太低調了。

  「所以呢？所以我就該忘記是誰搶走了我至關重要的東西，所以我還要笑著面對他嗎？」儘管心中早已原諒戰南天，但出口的話卻句句誅心。

  戰南天的臉色愈發的白，雙拳緊緊的握著，整個人都在微微的顫抖，仿佛在害怕著什麼。

  是的，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即將離他而去，但他卻無力阻攔。

  「我們之間就只能說這些了嗎？」戰南天的笑容格外的苦澀。

  「那應該說什麼？」鳳淺歌反問。

  「我知道那件事是我的錯，你永遠都無法原諒我，但是我說的話依舊有效，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

  「不要說了！不要說為了我，聽著噁心，對於那東西的去處，我不想問，你也不用說，我不想知道。而你，既然奪走了她，就不要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的話，我受不了，聽著噁心！」鳳淺歌也是有逆鱗的，她可以原諒戰南天搶走妖丹，但是無法原諒他操著這樣的藉口求得自己的原諒。

  戰南天沒有說話，臉色的神色愈發的冰冷，整個人的心仿佛陷入了死寂，鳳淺歌的話無疑在他原本就冰冷的心口，打了重重一拳。

  「你真的要保護我一輩子？」見到這樣落寞的戰南天，鳳淺歌眼中忽然閃過一縷幽光。

  「這是我的承諾，你是我的命！」戰南天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鳳淺歌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即使我要嫁的不是你？」薄唇輕動，鳳淺歌問道。

  「你要嫁給誰？」本能的質問語氣從戰南天口中剛剛吐出，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了，當下頭低的更下了。

  「我嫁給誰不重要，反正也不會是你！」由於賭氣，鳳淺歌的話格外的冰冷。

  「好！」戰南天黑眸涌動，只是說了一個字就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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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嗎？很好！從這裡出去後，我就會到軒轅國，嫁給軒轅凌天，做他的皇后，你會跟我一起去嗎？」帶著打量的目光看向戰南天，說完這句話，鳳淺歌的手心也已經濕透，她並沒有告訴戰南天她與軒轅凌天的交易，她只想要看他的態度。

  聽完這句話，戰南天的身體猛地一僵，驚恐的抬起頭，對上了鳳淺歌幽深的眸子。

  雙眸對視，從鳳淺歌的眸中看到了認真，戰南天的眸子也慢慢的暗淡下來。

  「就算我嫁給戰南天，你也會守護我嗎」似乎嫌現在的衝擊還不夠大，鳳淺歌冷聲道。

  面對她的咄咄逼人，戰南天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唇，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怎麼？不守護是嗎？對啊，這才是一個理智的青龍國太子！」鳳淺歌的語氣格外的諷刺。

  戰南天卻仿佛麻木一般，兩眼無神，就那麼呆呆的看著她。

  「我說過，我會守護你，無論你是誰，在誰身邊！」仿佛一直受怒的獅般，戰南天一把抓住了鳳淺歌的手腕，沉聲道。

  聽到這句話，鳳淺歌的心中也是複雜難名，若是以前，戰南天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鳳淺歌下嫁他人。

  「我不明白，同樣是嫁人，你為什麼不選我？看得出，你並不喜歡他。就算你喜歡他的，我也不認為他適合你！一個連自己的皇后都無法保護的人，根本不配娶你！他可以為了一些事捨棄一個鳳淺歌，同樣可以捨棄你！他軒轅凌天，家國不分，做他的女人就是嫁給政治，一生里都在陰謀詭計中沉浮，他永遠不會為你放棄他的母親和他的天下。而你，風一般的女子，獨立堅韌，你根本就不適合在這樣的複雜的皇宮，跟著他你會活得很累，甚至可能會丟命。我實在不願意看著我喜歡的女人走上那樣的路！所以，今天我來了，即使把命丟在這裡我也不後悔！」

  「不！！！我跟你不一樣，天下如何，你認為我會跟你一樣死守著這個虛物嗎？在我面前，為她一人傾盡天下又何妨？」

  上一次他說的那些話還歷歷在耳，可是這一次他居然親耳聽到她要嫁給軒轅凌天后沒有任何感覺，只說會守護她，她現在究竟是該開心還是傷心。

  鳳淺歌不知道，戰南天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中是怎樣的疼痛，她是他的命，但是他做了這樣的事已經失去了角逐的資格，也許戰南天也適合她的，起碼在他的羽翼下，她可以安穩很多，這是動盪不安的青龍無法給予的。

  「好，我知道了！」鳳淺歌笑了，這一笑傾國傾城，她從未笑的這麼明媚，但就是這樣的明媚刺傷了他的眼。

  戰南天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這樣的美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戰南天，你欠我一個解釋，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若是你真的不說，這一次我真的不要回頭了！」

  聽到戰南天說出那樣的話，鳳淺歌的心不由一冷，說出來的話也就更冷了。

  聞言，戰南天只是怔怔的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想到那件事，還是閉上了嘴，承受著自己做錯事帶來的後果，儘管那樣的後果會讓他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