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天爺賞飯吃

  突然抬頭，看見牆腳的監控器，明白肯定還有更高級的領導看著審訊，猛地蹦出一句話：

  你們是怎麼抓住我的？

  劉曄也不傻，見丁誠時不時看著旁邊的鐘表，追問道：「人還沒死吧？」

  「我告訴你，人死一回事，沒死又是另一回事。」

  「你小子想明白，千萬別犯傻！」

  丁誠又抬頭看看時間，離約定好的九點半還有一個小時，只要到點自己沒打電話，那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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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華哥請大家吃火鍋！」

  劇組一片歡騰，天寒地凍的十二月，能吃上熱騰騰的火鍋，那多過癮。幾個人湊在一起，邊吃邊聊，導演很輕鬆，基本一切順利，進度比預計的快三分之一。

  丁誠看著劉凱華平時抄寫的心經，的確有模有樣，開玩笑道：「早就聽說華哥書法寫的不錯，曾經拍賣過五十萬？」

  「你小子別動啊，好容易快抄完，準備過生日送給我媽的禮物！」

  劉凱華笑罵道：「五十萬那是粉絲捧場，就我這水平，自己練著玩還行，快來吃飯。」

  丁誠嘿嘿一笑，搖搖晃晃坐下，一幅吊兒郎當的模樣。其他人早就習慣，在劇組他就是華子。

  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美美道：「哎，老丁頭，明天咱們追逐戲怎麼拍？」

  「就在街上拍。」丁勝喝口酒，解釋道：「到時候我請交警提前封路，你跟曄子就在街上跑，到時候直接讓車迎著你們開。」

  丁誠一撇嘴，好傢夥，玩的真？

  這部戲得到警方全力支持，畢竟是歌功頌德，算是主旋律電影，除了幾個主演，其他都是正兒八經的刑警客串。

  道具更不用說，真槍實彈上，當然都是空包彈，安全沒有問題。

  這邊丁誠跟劉曄拖延時間，那邊劉凱華跟綁匪玩的挺嗨，沒事還看著他們打撲克，甚至出謀劃策，結果輸了……

  「這麼回事？」

  「你不是演過賭神？」

  「廢話，我還演過刑警呢。」

  「要不要現在把你們抓起來？」

  劉凱華畢竟見過世面，也演過很多犯罪片，明白自己命懸一線，要是丁誠沒有拿到錢，或者有任何風吹草動，那……

  於是開始自救，看準其中一個胖子，應該是看過自己很多戲，趁著同夥不在，曉之以理慢慢滲透，希望能找到救命的機會。

  這就是導演想要的效果，不光是表現警匪鬥爭，還有人質的堅持不懈，劉凱華、丁誠、劉曄，三大影帝齊頭並進，讓劇情和人物都飽滿起來。

  「快，把他的褲子扒了！」

  「頭，這小子在蛋下面居然藏了一把手銬鑰匙！」

  劉曄看著還在垂死掙扎的丁誠，忍不住一挑大拇指道：「有你的！」

  然後是劉凱華跟小竇吃餃子的戲，算是最後一頓飯，綁匪已經開始挖坑，到九點半沒有信，直接把人埋了。

  「其實我開的跑車是女朋友的，怕她出危險，沒有給她說……」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劉凱華抱著小竇，看著對方痛哭流涕，慢慢唱起那首老歌：

  孤獨站在這舞台，聽到掌聲響起來

  我的心中有無限感慨，多少青春不在

  多少情懷已更改，我還擁有你的愛

  像是初次的舞台，聽到第一聲喝彩

  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經過多少失敗

  經過多少等待，告訴自己要忍耐

  掌聲響起來，我心更明白……

  直到人質被解救，看著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來，把綁匪制服，劉凱華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最後一場戲，監獄丁誠臨刑前跟母親見一面，老太太是個跑龍套的，從來沒有演過這麼重的戲。

  「到時候我們只拍背影……」

  「主要還是看你的表現，對，不用刻意煽情……」

  「其他的你自己發揮！」

  丁勝沒有多說，連台詞都沒有，直接讓丁誠現場free style。

  丁誠剃一頭板寸，笑著拿起對講電話，輕鬆道：「媽別哭，這也不也挺好？」

  「再也不用折騰了……」

  「您老總算可以放心了。」

  母親用顫抖的聲音道：「兒子，都怨媽不好，沒有教育好你……」

  丁誠眼圈慢慢變紅，拼命壓抑著情緒，第一次在鏡頭前展現出一個悍匪內心的柔弱，鼻涕一點點流下來。

  「兒子，這輩子算了……」

  「下輩子，千萬記得……」

  「別幹壞事了！」

  丁誠不停嘿嘿笑著，用力掩飾著哭腔，猛的深吸口氣，不讓鼻涕流出來，認真道：「這輩子算了……」

  「真要還有下輩子」

  「我再來孝敬您老人家！」

  突然用頭猛地一撞玻璃，一次……二次……三次……

  「兒子要走了……」

  「最後給您磕幾個頭……」

  「您保重身體啊！」

  後面的獄警走過來，慢慢站起身，用手一擦臉，表情複雜，沒人能形容他現在的心情，悔恨……不甘……無奈……絕望……

  只留下一個滄桑的背影，

  全片殺青！

  兩個月，比預計的提前一個月，不光是導演，劉凱華作為主要投資人，看完全部素材，十分滿意。

  「你是天生的好演員！」

  拍著丁誠的肩膀，認真道：「我很羨慕梁朝偉和發哥，知道為什麼嗎？」

  「他們跟你一樣，都是天生的演員。而我只能靠一點點努力，四十年才拼到現在的位置。」

  「你們都是老天爺的寵兒，就算演了多爛的作品，觀眾看完只會罵導演垃圾，編劇腦子進水，劇情狗屁不是……」

  「從來不會有人說你們演的不好……」

  「這就是差別！」

  丁誠終於露出燦爛微笑，趕緊客氣幾句，戲已經拍完，終於能做回自己。

  其實不喜歡華子的性格，那是一種成長在陰暗童年的扭曲，平心而論他的父母對他已經仁至義盡，所有根源都在於自己邪惡的內心。

  歸根到底是虛榮心。

  鋌而走險也是為了當老大，為了所謂面子，為了讓別人高看，甚至懼怕自己……

  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但可恨之人不可憐之處，自己能做得只是真實的把內心展示給觀眾，至於結果？

  見仁見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