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顫顫巍巍
2025-01-16 00:50:09
作者: 藍小小鯊
「胡說!」我站在那裡不動了,「我們誰也不會!」
遠遠的,有一個人影,手裡拿著一個瓶子。希源和我靠近了他,他轉過身。
「你們終於來了……」他奸笑著,笑聲迴蕩,讓人覺得刺耳。他一下子把瓶子丟在地上,瓶子碎了,從瓶口竄出一股青煙,緊緊把那個人包圍。
「不好!夢蓉躲開!」希源把我拉向一旁。
「魔宙沒有屬於自己的身體,他只能像空氣一樣流動,像烏雲一樣籠罩換化空間,他現在要附在那傢伙身上!」希源目不轉睛得盯著他,他的面部表情在扭曲,仿佛十分痛苦。
「趁現在……」希源突然站起來,後背上仿佛有隱約的翅膀在扇動,隨之緩慢上升。我拉著希源的手,靴子下泛著紫色的光,我知道那是「雨夢孤翔」,「夢魔共舞!」「天使之翼!」
希源的翅膀閃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我的手上那淡紫色的之環讓周圍一切變得縹緲,仿佛在夢中,魔宙的附身速度變得緩慢下來,仿佛失去了戰鬥力,那一道銀白色的「天使之翼」正中,魔宙後退兩步,但卻沒有受傷。
「卑鄙!」魔宙附身完成,天啊,真是變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我看了就反胃。「青魔魂颯!」一道綠光飛速向我們這兒移動,逐漸擴大成一片。
「看你們怎麼躲開!」魔宙的表情讓人看了就心生恐懼,可他那是在笑,得意的笑。
「夢蓉,後退!」希源把我拉到他身後。
「天城域盾!」一個銀色的盾牌擋在我們前面,閃過的那片綠光全部被擋在了盾牌的那一邊。希源才鬆了一口氣。
「希源,要不要夢冥……」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那傢伙,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用夢族的夢冥神跡。
「不行!絕對不行!耗費體力太大,萬一他不死,你不就……」希源堅決不讓我用這招,但除了這似乎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可是……」
「看來躊躇不定就是你們人類的弱點!」魔宙一下子消失在眼前。我和希源四處尋找,都不見蹤影。
「夢蓉小心點兒,別讓他偷襲……」
「他不會……用……吧……」我似乎有點恐慌,我聽說過魔宙曾經練過一個招勢,能讓自己失去蹤影,然後大地動搖萬物傾倒。那甚至比偷襲還可怕。
「算了……把功力浪費在你們身上不值得……」魔宙又出現在剛才的那個位置,讓我長嘆了一聲。
「但是……」魔宙的話沒說完,突然我的左手手腕疼了一下。
「該死!暗鏢……」我撇著嘴,把黑色的星型飛鏢拔了出來,眉頭皺了一下。
「夢蓉,要不要緊?」希源忙向我這邊看了一眼。
「沒事兒……」我嘴上這麼說,卻感覺有些不對。
「糟了!暗鏢上有毒!」希源看著我的手腕,血的顏色有些怪,竟不是那種鮮紅。
「哼!太晚了,不久毒性便會發散,少了一個會讓我神志不清的傢伙倒也不錯!」魔宙輕視地看著我們,仿佛是一種譏諷。
我似乎覺得有些頭暈,總像失去了戰鬥的能力似的。
希源的表情停頓了二三星辰,一下子抓起我的左手,放在嘴邊,吸起血來,然後把變了色的血吐在了雪地上,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希源嘴唇的熱度,覺得手很痛,但我還不得不讓雨夢孤翔繼續啟動,要是落在地上就更容易被魔宙攻擊了。
漸漸的,疼痛感似乎明顯了,我仿佛清醒了許多,看著希源額頭上的汗,似乎有些不捨得。
「怎麼會……」魔宙有些驚慌失措,但又馬上想起四葉花毒性的奇特,若把毒排出體外之時,仍有部分殘留,那麼毒性會愈加猛烈,隨之,魔宙心生一計,如果此時,將我打傷,必會墜落,殘留在體內的四葉花毒就足以讓我斃命。趁我和希源不備猛出一招,「蠍吁咒封……」
一隻綠色的蠍子影像突然從魔宙的手中放出,直奔我後背。我背對著魔宙,毫無察覺,希源仿佛注意到了這一切,眼睛瞪得很大,果斷的他沒有時間思考許久,他明明知道暗鏢上塗抹的就是四葉花的毒,突然希源左手緊緊抓住我的右臂,用力轉身,我們兩個在空中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希源突然把眼睛緊緊地閉在一起,眉頭不鬆開,吸完最後一口血,吐在了雪白的大地上,翅膀仿佛緊緊收攏,急速下墜,我的手還抓著希源不放,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跟著下落……
希源落在地上的那一剎那,我看見了滴在雪地上的血……
我驚呆了,忙晃著希源,問他怎麼了。希源才睜開眼睛,嘴唇有點發白,我不知道是剛剛吸了毒血的緣故還是翅膀受了傷。
「喂,要被你晃死了,沒事兒,翅膀好像斷了而已……」
啊?這還叫沒事兒?我連忙扶希源坐起來,右翅膀上留下一道很長的傷口,我用手輕輕地撫了一下,希源的臉就抽搐了一下,那一剎那,我哭了,竟不知道用什麼詞兒來形容。
「別哭,沒事兒……」希源這麼說,可我還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希源,你說,我們這次來是幹什麼的?」我問他。
「那還用說,當然是消滅那傢伙了。」
「為什麼?」
「那是我們此生的宿命,是我們的任務!」
就憑希源的這句話,我就敢站起來,召出夢冥鳥。我站起來的那一刻,不舍地看了希源一眼,我懂得那一招意味著什麼。
「夢蓉,別干傻事兒!」希源扶著旁邊的那棵大樹,勉強站起來,還有些顫顫巍巍。
「夢冥神跡……」
「不要!」希源大喊了一聲,「化羽銀蝶……」
天啊,怎麼會,希源他要幹什麼?
兩股逆流的風划過,如果風力加大,一定會形成漩渦。希源的翅膀受傷,我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飛起來,如果……我坐在夢冥鳥上,一把抓住希源的手,把他拉上了夢冥鳥,這既然是我們此生的宿命,我們就應該去面對。空中一道白光消散,那似乎是化羽蝶的影子,它和夢冥鳥漸漸融合,我看見希源白色的斗蓬在身後飄動。強烈的白光照的魔宙睜不開眼睛。希源仿佛在掙脫,要讓我從夢冥鳥上下去。
「這既然是我們的宿命,就應該去面對!」我衝著希源鄭重的點了點頭。
白光擴散,紫色籠罩一切,將魔宙融於其中。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夢合一?
夢冥鳥化羽蝶一齊穿過魔宙的身體,將那青綠色徹底淹沒……突然腦海里閃現出一段似乎很熟悉,但又卻十分陌生的旋律,時斷時續,能讓聽見的人變得飄輕,飄入幻界,飄入一種所謂的零度空間,飄入一種雲霧繚繞的景象,飄入一種沉寂,飄入一種和諧,飄入一種孤單,飄入一種寂寞……
奧典古斯的休止符?
原來那種亦幻亦真的莫名旋律是一種心境的體現,是一種靈魂的淨化,是一種意境,能讓你擺脫世間怨恨情仇,自然也擺脫了人與人之間的那種複雜感情,怪不得那是一種和諧,又是一種沉寂,既是一種雲霧繚繞的幻界,有是一種讓人覺得孤單的寂寞。
穿過的那一剎那,我似乎覺得自己在變輕,像是一片紗隨風飄蕩,夢冥鳥化羽蝶漸漸消失,希源要從它們身上落下,我用最後的一點點力氣啟動了雨夢孤翔,也緊緊地拉住了希源。
「要去哪?」希源問我,聲音很輕,我知道他沒有更多的力氣多說一句話。
「不知道,隨風飄吧。」
「夢蓉,我們會灰飛煙滅麼?」
「即使會又能怎麼樣,我們還是換化的一粒灰塵,三百年後,從大地獲得重生……」
「三百年後,從大地獲得重生?」希源又真真切切的重複了一遍,然後笑著閉上了眼睛……
我睜開眼睛,看見寧姐,她臉上一副大功告成的神色。
「這個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讓我看這些?」我對於剛才的那幅畫面有著太多太多的不解,也有著一份傷感與難過。就是在希源緊緊抓住「我」右臂,在空中劃出一道一百八十度弧線的那一剎那,我的心不免有些顫動。
「天夢合一是唯一對付暗神的辦法,換化空間之中,最高境界是幻境於指環強大力量的融合,而這兩種力量已經分道揚鑣,永遠不可能湊在一起,那麼剩下的就是三大神鳥的融會貫通,族長,你知道,我們不可能讓你同火族的哪個傢伙融合在一起吧,剩下的就只有天族的化羽蝶了,況且三百年前,也就是前生畢竟同天族有著不同於常的關係啊!」
「那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寧姐的回答只是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去天族,找希源。」
「所謂天夢兩族的矛盾就是這個?」
「是!暗神黑色霧團的受害者是所有人,而天族地勢較高,更加接近,他們更想打敗暗神,所以問我們要三百年前夢族的公主……」
「你們認為,我會找到希源,讓三百年前的愛演繹在今天?」
「是!」
真是不可思議,就算他們說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經發生過的,維護換化空間的安寧是我的宿命,可希源畢竟是我三百年前生命的一部分,前生的事我已忘卻,今生我會愛上他嗎?
「呵,你們認為可能嗎?」我沒正視寧姐的眼睛,我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麼。
「可能,如果你去嘗試就什麼都有可能!」
聽了這話,我已沒有任何的反應,突然寧姐跪下來,兩行眼淚簌簌的留下:「無論你是族長還是公主,我求求你,只有你才能拯救夢族,拯救這片大地,不然天族不會放過我們,暗神不會放過換化空間!」
「寧姐,你先起來,我得考慮考慮……」
「不行,不能再考慮了,」寧姐抽泣著,「現在天亮的時間在縮短,就是說明黑暗的勢力在擴大,如果這麼下去,總有一天,那顆僅存的夜明珠會破碎,換化將會陷入一片黑暗啊!」
「僅存的夜明珠?」
「是,換化本有三顆,是三個創始人用畢生精力創作出來的,三顆夜明珠能交替工作,普照整片大地,有一顆在幾百年前就失蹤了(很明顯,被付奇帶到了負極),每顆夜明珠能持續發亮十火時間,也就是半天。當黑色霧團出現後不久,剩下的兩顆夜明珠就被黑暗吞噬了一顆,再繼續下去恐怕……」
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去作決定,希源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我不記得,我們到底能做些什麼,我也迷茫。可這是我逃脫的理由嗎?
「寧姐,你起來,我一會兒給你答覆……」說完我就默默地走出了她的房間。直奔大廳,我希望那傢伙能給我點勇氣。
「丫頭!你跑哪去了?要不是給你面子,那幫傢伙早被我砍了!」我在周圍看了一圈,那些原本看著孟天澤的侍衛全不見了。
「他們都哪去了?」
「嚇跑了唄!」
「暈,你幹嘛嚇他們啊?他們又沒得罪你!」
「沒得罪我?是沒少得罪我吧,站也不讓我站起來,走也不讓我走,溜達也不讓我溜達,動也不讓我動……對了丫頭,你跟那女的幹什麼去了?」
「我……我不知道整件事兒怎麼跟他說才算表達的完整清楚,或者我這時候的感想特別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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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竭盡我知道的所有語言把剛才的一切講給他聽,我一提到自己看見希源那個在空中划過一百八十度的動作時的感受時,孟天澤的臉就變色了,然後又很快恢復正常。
「他們到底要你去天族幹什麼?」孟天澤問我。
「做我三百年前做過的事情,和希源……天夢合一。」
「這是什麼意思?」
「讓我記起三百年前的感情,喜歡上他……」
孟天澤兩個眼睛呆呆的,像被石化了似的,然後又變回了原來的表情:「就說讓你去重溫舊夢就完了唄!」
聽到這話,我像受了刺激似的就想打那傢伙一頓,我把發抖而又冰涼的右手抬起來,看了一眼那淡紫色的戒指,不禁想起逃出地下市的那天……
「喂!反正現在你義父也不監督你了!除了血蛇巫也沒什麼太大的危險了,這玩意兒在我身上的意義就沒有了!趁沒被我玩壞之前物歸原主吧!」說完我就把套在手之上的指環摘下來,遞了過去。
「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還惦記這事兒……」他根本就沒接,轉過身去。
「可它根本就不是我的,你義父不是告訴你了麼!等你哪天一不小心看上誰的時候再給誰嘛!」
「我……」他嘴突然撇了一下,左手一下子抓住了右手。
「喂!怎麼啦?不是手又……了吧……」我嚇壞了,我可清清楚楚的記得他上次的情形。
「又沒怎麼樣,只是神經性的疼一下,嘿嘿,這麼關心我呀?」他那副「不懷好意」的笑,讓我一看了就生氣。
「沒事兒你亂疼什麼!我這不是浪費感情嘛!」
「浪費感情?那我浪費的感情怎麼辦啊?你有事兒沒事兒就裝死!你說咱倆誰慘?」
想想倒也是,雖說不是「裝死」,可還是總把他嚇的膽戰心驚的。
「別扯話題!這指環你到底要不要?」我的手一握,才發現指環還在裡面攥著。
「你有完沒完?我不要了可以吧?」他臉有點紅,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總覺得怪怪的。
暈,不要了?
「什麼意思?」我有點不解,這個不要了是怎麼一回事兒?他義父不是說得給……我倒……不是吧,我這才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
「什麼什麼意思?要就留著,不要就扔,別給我!」他連頭也沒回,就大步流星地走了,我都沒看見他什麼表情。
「孟天澤,我確切的問你一句……」我右手放在了他肩膀上,他一臉疑惑。
「什麼?」
「你到底有沒有……」
「喂,丫頭你有病吧?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清楚了!」
「有沒有……」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低頭的那一剎那,我有看見了那個泛著光的指環,「有沒有喜歡過我?」
說完這話,我臉發燒似的,根本就沒抬頭看他。不過我想像得出他當時的表情。
「我……」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可還是把嘴緊緊地閉上了,我不知道他想些什麼。孟天澤想起了阿比諾冰神……
「什麼都不必說了,一切盡在心中,無需過問,如果你想實現你的願望,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一定……」
「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此生你永遠都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夢蓉在內……」
「什麼?」
「愛她……」
「呵,」孟天澤淡淡地笑了笑,「其實並不一定讓誰知道,僅僅是一個一輩子的秘密,只要快樂,就一切都無所謂……」
「我懂了,記住你的諾言,如果你違約,那麼我將收回給予女孩兒身上的能量,讓她一直睡下去,直至天地毀滅。你回去吧,再見……」
如果你違約,那麼我將收回給予女孩兒身上的能量,讓她一直睡下去,直至天地毀滅……
「有沒有?」我們兩個的眼神在錯亂中交會,這可能是我在答覆寧姐前問過他的最重要,也是最後的問題,或者這個問題會改變我的想法,或者會讓我去尋找三百年前自己留下的痕跡。
他的目光馬上避開,隨意的望了望四周,「沒有!」
「沒有?」我當時像被什麼東西震動了一下,又淡淡地重複了一遍。
「是!沒有!我告訴你,不准胡思亂想,自作多情的滋味兒一點兒也不好受是吧,誰讓你問這麼愚蠢的問題的……」
「好,謝謝,再見……」我丟了魂似的跑到了寧姐的房間,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寧姐轉過身。
「好,我答應你,去天族,找希源……」我沒留給自己思考的時間,那是一個抉擇,再猶豫便會反悔的抉擇。
「真的嗎?太好了,那族長的朋友……」顯然,寧姐充滿了興奮與激動,而我卻連一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孟天澤那傢伙,讓他從哪來回哪去吧!
「不用管他!愛上哪去上哪去!」
「這不好吧……既然他是和族長您一起來的,就應該一起去天族才對啊!」
「那傢伙跟我一起去?我哪有心情找希源了?」
「這樣吧……族長,我先把你們兩個送去,到時候怎麼辦是你們的事兒,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只能這樣了,現在我只能聽寧姐的話,已經沒有抉擇的餘地了。
「對了,寧姐,有沒有看見水族族長?」我一下子想起越天來,或者現在只有他們才值得我心來一下。
「你是說水越天嗎?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因為水族地盤的事兒來的那位吧?」
「嗯,他在這兒嗎?」看來寧姐是知道水越天了,太棒了!有可能找到他了。
「他在天族跟族長談判,去了就能見到了!」
「好!」我現在恨不得馬上飛到天族去,「事不宜遲,馬上行動!」
「來人!」寧姐向門外喊了一聲,很快就有一個女孩跑了進來。
「你去把大廳里坐著的那個人帶到後院,說有重要的事情就好了。」那個女孩答應了一聲,很快又跑出去了,怪了,這兒的人都是這麼急急忙忙的嗎?
寧姐把我帶到了後院,在宮殿牆壁上吊著一條繩梯,似乎能通過它爬到宮殿頂端。孟天澤那傢伙被女孩叫來了,寧姐向繩梯走了過去,說:「我們要從這兒爬上去,你們別掉隊!」別說,寧姐爬繩梯還真是速度,本以為她那長裙會有些不方便,可還是靈巧得很。
宮殿很高,在頂端有一個不寬敞的平台,站下我們三個還是綽綽有餘的,不過要是地下市的那個幽魂老太婆到了這種地方,絕對有點土地危機。
寧姐借用細長的食指在空中比劃著名什麼,我和孟天澤都是一臉茫然,他本以為我會跟他說點什麼,或者問些問題,可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