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救世，灰飛煙滅（14）

  「我不要聽抱歉——」

  墨羽稚嫩的聲音因為恐懼和被欺騙的憤怒變得尖銳刺耳。

  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世界變得那樣殘忍。

  「真的……不行嗎？」

  墨羽只是自己喃喃，父親一直的沉默已經足夠說明一切。如果無所不能的父親都放棄掙扎，放棄嘗試，那麼無能的他又能做出怎樣有意義的掙扎與嘗試？

  他突然靠在顧淺淺懷裡，三人偎依在一塊兒，讓湧出的眼淚終止於父親的衣袖。

  「娘，我要吃牛柳……」

  「嗯。」

  風無殤抱著顧淺淺緩緩坐下，墨羽在父親的衣袖上抹乾眼淚，趁機鑽入顧淺淺懷裡，風無殤一言不發摟著母子倆。

  「要加很多辣椒和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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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太多不好……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

  顧淺淺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如同往常一樣溫柔，卻只能無能為力的讓它斷續。神啊，如果她註定要死，請至少把他們的臣民和朋友還給他們。讓他們可以不那樣悲傷和寂寞。

  墨羽把貼在母親懷裡的臉頰，突然撇向父親，讓眼淚盡情流瀉。

  以後再聽不到這樣溫柔的聲音了……

  「淺淺，不要睡，就要到青雲山了。」

  風無殤抬起顧淺淺的下巴，顧淺淺露出一個倦倦的笑容，眼眸半斂，濃密的睫毛下流轉著美麗的光華。

  「嗯，我不睡，我想看夕陽，吃燒烤。」她的精神微微振作一點。

  青雲山終於到了。

  墨羽跳下騰雲飛快準備燒烤所需，風無殤擁著顧淺淺用法術準備菜餚，不時低頭瞧她一眼，跟她說話。

  「我覺得把牛肉切成三角形聽不錯。淺淺喜歡什麼樣的？」

  墨羽回頭大聲反駁：「哪有三角形的呀！就要薄薄的大塊吃的才過癮！爹你不要偷懶啊！」上次食材不夠吃，他老爹拿出妖界食材，切出一堆奇形怪狀的肉塊，烤好久才熟！

  卻聽顧淺淺帶著笑意的聲音低低傳來：「大狐狸……小狐狸……」

  風無殤的心輕輕一顫：「好。」

  「我也會！」

  墨羽小聲哭著嘟囔，扭頭飛快抹眼淚，快快地把燒烤架起，把食材迅速竄成串。心中慶幸上次弄了太多竹籤。卻瞅著方方的竹籤蹙眉，又拖出一截竹子，細細削起來。

  這是屬於娘的特供品！

  雕狐狸要稍微費點功夫，風無殤分去一半心思。

  顧淺淺看見兩人認真的模樣，心中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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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珠，你歷經悠久的亘古歲月，歷經過難以計數的種種磨難，如何會被萬狐魔性打敗？]

  顧淺淺不甘心地沉入神識海，在那裡，聖珠與她同存。

  美麗晶瑩的藍色汪洋大海中，有一團黑霧繚繞的懸掛於高空，仿佛不詳的黑日照耀於此。其外晶瑩剔透的藍色鎖鏈縱橫交錯把黑日圍困，日珥般噴發的黑霧不停攻擊藍色鎖鏈結界，卻被結界將魔性力量圓滑化解。

  「聖珠，你可以把所以的魔性轉嫁到我身上，請你不要入魔！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意識，請你回答我！」

  顧淺淺站立於聖珠腳下，仰頭高聲詢問。

  她無法想像，如果聖珠入魔會給五界帶來怎樣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