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白浩:我心永恆
2025-01-16 21:25:14
作者: 中2病
「陳冕?」
我承認我沒經過向遙遠的同意就把她剝乾淨扔到浴缸里是不對的,可是她眯著眼睛笑眯眯看著我的時候,我心情本來是不錯的,偏偏她不知死活的喊了剛剛那個名字。
其實,向遙遠並不夠了解我,在她眼裡的白浩可能是個小混混,也可能是個臭小子,到如今更可能是個冷漠又無情無義的臭男人。
她並不知道,無論過多久,我都把她放在心裡最重要,也是唯一的那個位置。她想不到,我也曾經因為看到她的幸福卻無奈給她幸福的人不是我的時候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懊悔,痛苦。
該從哪裡講述我的故事呢?會考時候和向遙遠的初見,還是美國監獄裡的噩夢?
我叫白浩,23歲。從小出生在一個平凡又不平凡的家庭里,我的爸爸是個工程師,但是他出身不好,爺爺奶奶去世的也早。而我的媽媽是個美術老師,外公和外婆都是小有名氣的畫家。因為家庭背景的懸殊,我爸和我媽的結合是不被祝福的,我出生在這樣一個不平衡的家庭中,在全家人殷切的期待下漸漸長大。
在我初中畢業那一年,外公外婆相繼去世,我爸做了人生中第一個勇敢又不負責任的決定,他變賣了家裡的房子車子,帶著我媽去了美國。那時我還小,如果跟著他們一起出國,吃苦不說,還會是一個負擔。於是我從一家五口變成了孤身一人。
而我媽做的最後一個決定,也是遵循我外公外婆的遺願,把我送進了美術高中。在他們出國後,我雖然孤獨,但也自由。我從來都不喜歡畫畫,在美術高中只是混日子。甚至,我逃課打架,遠在大洋彼岸的他們也根本不會被老師請到學校。
那一年,高中生談戀愛已經不算是早戀了。只不過向遙遠是個例外,我用了半個月才追到她,這是我追過所有女生里消耗時間最久的了。即使這樣,我也並沒有認真,而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高二那年,語文書有一篇課文是《鐵達尼號》的節選,那天我去接向遙遠下課,回到出租屋裡,她就開始做功課,我坐在她旁邊畫畫。後來,我無意間轉過頭去剛好和她的視線對上,當時的遙遠真的很可愛,她眼睛瞪的特別大,嘴唇抿的緊緊的,臉還有點紅。
我湊過去,在她臉上摸了摸,有點燙,「怎麼了?發燒了?」
「沒。」她拼命的搖頭,然後過了好久,又說,「白浩,你們也上語文課的吧?」
「當然。」我回答的自然,可實際上,別說是文化課了,哪怕是專業課我都很少準時到學校。
於是,向遙遠給我講述了她剛剛臉紅的原因,那天她們語文課剛好講到那篇《鐵達尼號》,而且老師還在課上放了整部電影。
她指著我手裡的畫板說,「我剛剛看到你畫畫……就想到了電影裡面……」
「是jack給rose畫畫那一段?」
向遙遠點頭,臉又開始紅起來,那部片子,我還沒上小學的時候我媽就帶著我去電影院裡看過了,當然,可能也有年紀小的原因,總之我並沒有像她這樣害羞的反應。
在向遙遠還因為《鐵達尼號》臉紅的時候,我們班上的女生,不少都跟男朋友出去開過房了。
不過無論是對交往過的女朋友,還是藝校的那些女生,我都完全沒興趣,偏偏就是向遙遠,讓我第一次有了壞念頭。我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她手足無措,第一次帶她來到出租屋的時候,她竟然因為心疼我住在地下室哭起來。
「遙遠。」
我招招手,向遙遠就乖乖的走過來,被我抱進了懷裡,低下頭吻著她,她一直都緊緊的閉著眼睛。我笑了笑,「遙遠,你知道《鐵達尼號》的片尾曲是什麼嗎?」
「啊?」
「我心永恆。」
那是我曾經對她許下的一個諾言,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認認真真的放在心裡,雖然我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但是我知道,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已經愛上了她。
她跌跌撞撞的闖進了我的心裡。
後來整整一個學期,我努力的學會了怎樣去愛,怎樣去寵,我儘自己所能把我擁有的最好的全部都給了向遙遠,甚至為了她放棄了樂隊,努力學畫。
為她做的一切,我都不後悔,也包括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我徹徹底底的擁有了她,我的滿足和她的難過失落,我的早有預謀,和她的驚慌失措。時至今日,我也忘記不了她倔強的樣子。
在美國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痛苦,也最黑暗的。
那天遙遠被家人從派出所接走的時候,我還勉強自己對她笑著說,「明天我去找你。」
可是那個明天我一直沒等到,我被拘留了幾天,然後我爸出現了。
他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被岳父岳母壓的抬不起頭的男人了,那時候的他好像年輕了很多歲,整個人都意氣風發的了。很快,他就辦好了手續帶我離開。可當我興沖沖的準備去取我的自行車找向遙遠的時候,我卻被關進了車子裡,去機場的路上,我甚至嘗試跳車。
可最終,我還是上了飛機,那時候的我全身都傷痕累累的。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透過飛機上的小窗子看著窗外,隨著高度一點點的上升,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漸漸變成了我眼底一個小小的圓點。
我用指尖摸著窗子,第一次哭了出來。遙遠,一定要等我回來。
在飛機上,我爸給我描述了美國的生活。他說話的聲音都變的自信了很多,話語很輕快,在他的口中,美國就是一個天堂。
「小浩,等下了飛機就能見到你媽媽了,她在機場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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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的確,這三年,如果說我一點都不想念他們也是不可能的。
幾個小時候,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在機場團聚,我媽看著我身上的傷痕,心疼的哭起來,我走過去抱住她輕輕安慰。我告訴他們,我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會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我們回家吧。」
「家?」這個字在我心裡,已經有些陌生了。
回去的路上,我媽告訴我,幾個月前,他們已經在美國買了新的房子,即使不發生我打架的那件事,也會接我過來的,我沒回答,依舊看著窗外。
在我心不在焉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巨響,車子被撞到了欄杆上,緊接著是劇痛從全身各處傳過來。
我在醫院昏迷了整整一個月,在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年輕的白人醫生驚喜的說到,「it's really a great miracle!」
這真的是一個奇蹟,車禍中,只有我一個人倖免。而我攥著拳頭,因為不會說英文,所以我連事故的原因都無從得知。
在我離開醫院的第一天,就在街邊和一個嘲笑我的美國人打了起來,我被送進了警局。在監獄裡的日子很難過,沒有期待,也沒有親人回來探望,我甚至在想,為什麼那場車禍沒有帶走我呢?
我生命里,唯一重要的人,就只剩下向遙遠,無論我怎麼請求,監獄裡的教官都不允許我上,最後我只好選擇寫信給她。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要寫一封信給她,可是,沒有一丁點的回音。
那是我再一次的頹廢,我爸的一個朋友劉叔找到了我,在監獄見面的時候,我懇求他幫我聯繫到遙遠,可惜一個月後,他帶給我的消息是,「那個女孩子已經上了大學,她已經有了男朋友。」
我終於不再寫信給遙遠了。
劉叔已經在美國生活了二十幾年,他是一名警察,除了遙遠的事,他還告訴我另外一個消息。
「白浩,你知道那場車禍的真正原因嗎?肇事的司機並不是醉酒駕駛,真正的原因,是他吸毒過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