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放心不下

  從離開到走，我的心都放不下來。

  直到他開車將我送到車站，我都欲言又止。想問，但是怕是敏感話題，所有始終沒有問出口。

  我最擔心的，是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要面臨分開的結局。

  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對這種事格外的敏感。

  就好像，所有的女人，都痛恨男人的前女友一樣。

  而我，不但是痛恨，簡直就是仇恨。因為我曾經難得的幸福，就是被這樣的一個前女友給生生破壞了。

  雖然，那個男人也不是好東西。

  但是我實在不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是好東西，男人都是經不起考驗的不是嗎？

  如果他心心念念的前女友來找他，他會堅如磐石嗎？如果他心心念念的前女友現在可憐兮兮地站在他面前，哭著訴說自己離開後遭遇的各種不幸，他真的會袖手旁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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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這些都是我一廂情願的臆想。但是，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不是嗎？

  車停在車站，他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說，皺著眉頭。

  我知道，他在遇到麻煩時才會這樣。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我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沒事。遇到點工作上的麻煩。」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會處理好的。放心！」

  可是為什麼，我卻覺得，似乎，這不是工作上的事？

  但是我怎麼問出口？男人不喜歡女人去猜測他的心思，更加不喜歡女人妄加猜測。

  但是我做不到什麼都不去想。雖然他的不愉快來的這麼突然，沒有一丁點徵兆，但是我還是立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跟感情有關的。

  「我走了！」 我伸手去開車門。

  「笑笑！」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回頭看著他，他臉上的表情很凝重，如果這次發生的事和感情無關，那麼一定是件棘手的事。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希望，是工作上棘手的事。

  原諒我小女人般的自私。

  「在家多待幾天。我會處理好的。」

  不知怎地，他越是這麼說，我心裡越是沒底，越是沒底，越是會往禁溝里鑽。

  「好的！我相信你！」可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卻一點也不相信他。

  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我根本就不敢相信我自己。

  已經失敗過一段感情的我，還能有什麼自信去留住新的感情？何況，這段感情只有這麼短暫的時間。

  鼻子有點酸。也許女人天生就是愛胡思亂想的，特別是，經歷過一段熟悉的事。

  我走了，上車之後他給我發了個簡訊，之後，就杳無音信了。

  接著，我發現，他的手機再怎麼發簡訊，再怎麼打電話，都屬於無人狀態。

  也許，我所有想到的都是真的。特別是聽我媽說到顧雲飛的時候。

  我這才知道，我媽上次離開的時候，顧雲飛對她說了什麼。

  他說，他會像對待妹妹一樣對我。

  我媽說，從他說的話上，可以看出，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拒我於千里之外。

  既然拒我千里之外，為什麼，我們之間還發生了，昨天那樣的事。

  我始終釋懷不了。我認為，我收穫的是一段感情，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但是世上哪有那麼多我以為。

  也許，他只是玩玩罷了！

  晚上十點多，當我家這邊鞭炮聲雷動的時候，顧雲飛給我打來電話。

  聽著那頭疲倦的，頹廢的聲音，心裡不是心疼，只是恨。

  「這幾天我都會比較忙，所以，今天給你打個電話，明後天可能抽不出來時間打電話給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真的有一種衝動，問他到底在忙些什麼！

  我打電話給顧楠，顧楠說他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給韓祁打電話，同樣的，沒人接。即使接了，語氣也是匆促的很，很快就給掛了。

  我覺得我快瘋了。

  因為我在意，所以我格外的害怕失去。

  我得來不容易，所以我格外的害怕，被別人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搶了過去。

  堂妹的婚事，我整個心不在焉。等所有事情都熬完了，我媽就要開始找我談話了。

  無非就是以後的打算。

  我以後的打算，我能有什麼打算，好不容易抓到個救命稻草，說不定人家現在已經被人抓走了。

  我能怎麼打算？緣分這東西，真的能強求嗎？

  況且，她也說了，我和顧雲飛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就當是，我做了一場夢吧，夢醒了，就什麼事都沒了。

  原定的計劃是周末回去，但是我卻在周五就趕了回去。原因是顧楠的電話。

  她打電話讓我快點回去，因為顧雲飛已經四天晚上都沒有回去了。而且人也找不到，連她打電話都找不到人。

  「你去單位找了沒？」我焦急地問。

  「應該還沒那麼嚴重吧！我估計是公司現在在忙，所以他沒有回來。」她在電話那頭說。

  四天晚上不回家，還不是問題嗎？至少以前方澤凱就是再忙，也不會連續那麼久不回家。

  我甚至已經在心裡篤定，他必定在外面有事。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接的那通電話，如果不是特殊的人，他怎麼可能會那麼晚了還接電話？

  而且，他讓我放心。為什麼讓我放心？如果不是和我有點關係，為什麼讓我放心？現在連續幾天不回家，還怎麼讓我放心？打電話要不是不接，要不是關機。

  顧雲飛，這麼做真的好嗎？

  你真的有必要在和我剛剛開始的時候就開這麼大的玩笑嗎？你真的覺得經歷過背叛的我，還能繼續遭受新一輪的背叛嗎？

  我在車站門口等車的時候，心揪在一起。我甚至沒有勇氣邁那一步，沒有勇氣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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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去面對這些事。

  但是我還是要面對，不是嗎？所有事，既然有了開始，就要有結束，不是嗎？

  我沒有選擇回他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他不是忙嗎？如果他真的是在忙，那麼這個點，應該在公司。如果，他背叛了我，這個點，在哪裡都找不到他。

  今天的賣場，顧客比以前要多，因為聖誕節快要到了。

  我直接衝上了五樓。五樓的辦公區，冷冷清清，而且辦公室的門也是鎖的。我打開辦公室。

  裡面一股冷清的味道湧出來。

  看上去，好像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人來過了。

  心瞬間涼到了谷底。

  我坐在我的辦公桌前，什麼叫做泄了氣的皮球，我這就是泄了氣的皮球了吧！

  說實話，這樣的結果我早就料到了。再說句心裡話，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人家的，人家沒有必要非要跟我耗。

  連結婚的男人都可以被前女友勾走，何況，還沒有結婚的？

  賣場裡這麼多女人，對他有覬覦之心的很多，這個我知道，只是別人都在等，等他鬆動。只要鬆動，那些女人就會跟黃蜂一樣，蟄過來。

  顧雲飛啊顧雲飛，你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你出來告訴我，其實你真的只是工作忙！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看著他桌上擺的那些已經落了一層灰的文件，心裡竄上一股子委屈。

  一股子憤怒。

  眼淚還在眼裡打轉的時候，一個陌生的男人在門上敲了敲。

  我沒有關門，所以他敲門的時候，我就甩了個眼神過去。

  「老顧呢？」他看了看我問。

  我怎麼知道？我才來的，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給你找人！

  「抱歉，沒看見！」我儘量保持禮貌地回答。

  「你是他助理吧？等下通知下老顧，下午三點的會議取消，李董下午要回去。」這男人說話快的跟放機關槍似得。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什麼了？什麼會不開了？什麼李董？

  這男人走後，我揉了揉眼睛。我是今天才回來的好吧，這麼快就有人來使擺我幹事！

  我要是能聯繫上他，我還會急匆匆地趕回來？他要是肯接我電話，我還會這麼著急，急的在家幾天都睡不著覺？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裡，還至於跑到辦公室來？

  這次我用辦公室電話給顧雲飛撥了過去。

  響了半天，還是沒人接。

  然後就給韓祁打了個電話，剛剛那個男人的態度，誰知道是什麼領導。

  韓祁電話倒是通了，但是說話聲音倒是很小。

  「剛剛有個男人過來通知說，下午三點的會議取消，李董下午要回去。」

  我儘量說的客觀一點。因為我對整個事情的情況都不了解。

  「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韓祁就將電話給掛了。

  什麼時候他也變得這樣了？搞得跟在談國家機密一樣，接個電話而已！

  因為心裡有疑問，所以出去拉了個導購員問了一下。這一問，仿佛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總公司的幾位大領導全都來了，來這邊視察，順便商量開新店的計劃。

  可是我之前怎麼沒聽說呢？只知道，要開新店，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

  中午時分，顧雲飛匆匆趕了回來。

  見我在辦公室，他風塵僕僕地衝上來，就給了我一個擁抱。

  「真的很抱歉，最近太忙了，沒有時間去接你！」他將我摟在懷裡說，「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不放心你，怕你出*軌了！」眼淚忍不住就飆出來了。

  「傻瓜！我要是出*軌早就出了！」

  「可是我還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