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送上門來

  一個下午，正常的好像中午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他一進辦公室，我們說的話全部是跟工作有關的。他開始教給我一些，我看都看不懂的數據，讓我做分析，讓我去跟同輩們請教。

  於是我的一個下午，完完整整地被占用了。

  晚上回去激動地跟顧楠分享中午偶遇宋心靜那一段，把她激動的要死。放錄音給她聽的時候，她那個叫大快人心。

  「笑笑，咱們可以把這個錄音放給方澤凱那個人渣聽！也讓他知道，他頭上這頂綠帽子到底有多正！」顧楠無比過癮地說。

  「但是我不準備去找他了！照這個情形發展下去，根本就不用我拆穿，他自己就會發現，宋心靜不是個好女人。」我笑著說。

  其實是我根本就不想看到方澤凱。

  「可是這樣，會讓那個賤人囂張更久的！」顧楠不甘心地說。

  「被騙的越久，知道真相的時候才會越痛心。」其實，這是我的經驗。我被騙了四年。然後突然天下大亂改朝換代，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那種陰影，這種感覺我懂。

  顧楠有些吃驚地看著我。也許我現在真的轉變很大。怎麼說呢？有些事，你越不在乎的時候，可能看的就越清，思維就越理智。

  「對了，顧楠，你知不知道，楊依依，是宋心靜的妹妹！」我這個消息一出口，連顧楠都被震到了。

  

  「真的假的？她是那個賤人的妹妹？我說怎麼這麼像呢！你都不知道，韓祁都快被她纏死了！每天下班的時候都堵在他回家的路上，她也沒個工作，有事沒事就跟蹤韓祁。」顧楠說著聲音放小了點，「我聽韓祁說，那個楊依依還騷擾顧雲飛。不過顧雲飛根本就不甩她。」

  我在想，是不是宋心靜當年也是走的這個模式？同時跟幾個男人來往？反正誰要是上鉤了，她就愛誰。有錢花，不要工作，多好。萬一哪天生出來個孩子，還可以到處認爹。反正她自己都說不上來到底誰才是親爹。

  這種女人，真噁心。

  「真給我們女人丟臉！」顧楠鄙夷地罵了一句，「再過兩年，都可以趕上她姐了！」

  可不是嗎？她不是正在趕超她姐嗎？現在巴不得能爬上一個男人的床吧！我沒畢業的時候，就聽說美術和音樂系有這樣的女生，大學四年，都用在結識不同有錢男人上。

  當時還發生了一件鬧劇，美術系有個姑娘，報警說被強，結果她室友站出來說，是因為那個男的不同意包養她，所以她爬了人家床之後又告人家。

  為什麼她室友要出來作證呢？因為那個男人包了她室友。

  呵呵，楊依依的出現倒讓我想起了那時候的事。不過很遺憾，她找錯了人。像她這樣的，二十來歲，長得漂亮，身材好的，不應該把目光放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上，而是，四十歲以上的。三十歲左右，還是相信愛情，有自己擇偶標準的，誰願意找你個拜金女？運氣好能碰上個願意玩玩的，運氣不好，那只能到處碰壁了。

  她想學她姐姐，但是她錯在，找錯了標準。宋心靜多明智，人家上來就挑個四十歲的男人。家有悍妻，巴不得遇到個溫柔可人的小女人。所以一拍即合。

  「笑笑，你分析的好有道理。」顧楠托著腮聽我說著。

  我所分析的，都是事實罷了。最起碼在我身邊發生的這幾例便是這樣的。

  顧雲飛說，以後我上下班就跟他一起，不但如此，以後他加班我都得跟著，他會將我一步步帶出來。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話說他經常加班，周末對他而言，形同虛設。

  「放心，我會付給你加班費！」

  其實我不想要加班費，我想要的是周末。我喜歡周末，喜歡睡懶覺。但是沒好意思開口，給加班費就給加班費吧。有的總比沒得好。

  於是我對賣場的了解又多了很多。因為顧雲飛作為總經理，賣場每個角落他都會親自去，所有反映的問題，他會放手交給底下的人處理，但是處理結果，他都會親自過問。

  凡是工作上的事，他都嚴肅的跟評委似的。於是我就整天跟著他上躥下跳，像個猴子一樣，腿都跑軟了。

  「楊笑笑！把這個拿給小王，讓他交給各部門經理簽字！」

  「那我呢？」

  「馬上跟我去巡場！」

  我已經從一個盜版助理成功轉型成黃金跟班了。賣場裡很多導購看到我的神情都不一樣了。並且，只要是看到我，都畢恭畢敬的。我學會了跟顧雲飛一樣的嚴肅表情。看到不對的地方，他一個皺眉我就懂了，並且馬上衝上去跟導購員說。有的時候問題嚴重了，我就直接將部門經理給揪出來。

  我發現我越來越有狐假虎威的傾向了。

  而且，即使偶爾虎不在，我也能威武的起來。

  比如說現在，顧雲飛不在，他出去和姊妹店的領導吃飯了。並且讓我回來協助部門經理巡場。

  巡場，每天都會有兩次，主要就是發現新問題和查看舊問題的處理進程。這是我第一次單獨扛大旗，說是協助，其實我要是咳嗽咳嗽，其他經理還是會給幾分面子的。但是我還是低調一點，不要弄得跟顧雲飛小蜜似得，他不在我就嘚瑟起來。

  巡場完畢，大家各自回各自的崗位，只有韓祁還站在原地不動。

  「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我看他老是盯著我看，有幾分不自然，於是自己看看自己的是不是衣服扣子扣錯了，還是鞋帶散了，還是頭髮亂了。

  女人就是這樣，永遠想的都是自己是不是形象不好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的改變很大！」他笑了笑，「老顧果然不是一般人，將你改造的這麼好！你進步很快！」

  被他誇獎一番，我有點不好意思。我也覺得現在的我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有底氣多了。以前因為什麼都不會，被其他領導訓一下，都不敢還嘴。好吧，除了顧雲飛和韓祁。

  現在，誰要是訓我，我會跟他將整件事都分析的清清楚楚，因為不是我的問題，我沒有必要白白挨一頓訓。因為往往很多領導拽的就是個領導的架子，心情不好的時候，看誰都想訓幾句。

  「謝謝！我很喜歡現在的我。」我笑著說。

  我這句話剛說完，就看見韓祁身後急匆匆地衝上來一個女人。

  額，是楊依依。我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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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笑笑！」她衝上來，首先是將韓祁擠到一邊，跟個母夜叉似得，站到我面前，「你要不要臉，搶完我一個男朋友不夠，現在又來搶我第二個男朋友！」

  我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搶她男朋友了？話說，她男朋友是誰我都不知道。

  對這種女人，我認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我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跟她瞎扯。

  眼瞅著就要下班了，我還要想著下班之後吃什麼。顧雲飛這頓飯也真能吃的，從一點吃到五點半，他還需要再吃晚飯嗎？

  不等他了，他估計也不會回來接我回去了。

  「你個賤人，別走！」楊依依見我要走，上來就要拉扯我。

  韓祁將她拽住。

  「楊依依，你有完沒完！你一天這樣趕場子似得找男人，你累不累！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在我眼前出現！」韓祁拉住她訓了幾句。

  我終於看到他男人的一面了……

  「韓祁，你個沒良心的！難道你不想承認，你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嗎！」楊依依一句話，不但我被鎮住了，賣場的其他躲一邊想偷聽的導購們也被鎮住了。

  但是不可思議的，是韓祁的表情。不是蒼白，不是害怕，而是，扭曲在一起的眉毛。

  「你在瞎說什麼！」

  「我不是在瞎說！難道你忘了那天晚上，在你家發生的事了嗎！」楊依依說著就哭起來，「想不到你這麼快就忘了！你是不想認我們母子了嗎？我苦命的孩子啊！」

  我表示，這場戲，我沒看懂。我看了眼韓祁，真的很想說，你是狗啊！什么女人都上！你對的起我，對的起顧楠嗎？

  「賤人！」我罵了一句，瞪了韓祁一眼，轉身就走。

  「笑笑，你別聽她瞎說！我跟她什麼事都沒有！你要相信我！」韓祁本是想追上來的，但是那個楊依依不知道是在那部戲上學到的，突然就抱住他的腰不讓他走。我想，她這還算好的，還沒有突然睡到地上，抱住他大腿。

  我只是氣憤，如果真的是這樣，顧楠該怎麼辦？我一直認為，他和顧楠遲早會走到一起。

  本來是想上五樓，但是在電梯口的時候，遇到喝的微醺的顧雲飛。

  「快要下班了！」我是想說，快要下班了，你怎麼還回來了。

  「來接你。怕你一直等。」他說話的時候嘴裡吐出一股酒味。

  「可是你喝酒了，不能開車。」我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很高興。

  「沒事，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