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紅色鬱金香
2025-01-15 09:59:51
作者: 紫戀凡塵
第一百八十五章:紅色鬱金香 站在原地,不能往校園裡走,也不敢靠近雷辰逸的車。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雷辰逸的方向,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坐在車裡的雷辰逸,看著站在原地,竟然看到他還不直接過來的程涵蕾,臉色是越來越陰鶩,那看向程涵蕾的眼神也是更加的冰冷。裡面跳動的火焰讓程涵蕾內心掙扎著,本來還想先躲一天,等想好理由和藉口解釋的時候,這才跟雷辰逸打電話,現在他突然出現。
計劃不如變化,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呼出一口氣,程涵蕾邁步走向那輛普通的車。當拉後面車門的時候,剛準備坐進去的時候,程涵蕾只覺得前面駕駛座上的雷辰逸的目光斜掃向後面,那眼神冷的讓程涵蕾拉車門的手乖乖的鬆開,再甩上。
認命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低頭坐了進去。剛坐進去,車門剛關上,人還沒坐穩,雷辰逸的車已經迅速的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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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辰逸,我等會還有課。」
程涵蕾一手拉著車門,一邊轉身對雷辰逸說著,即使知道這個時候說這個有一點不識相。果然,話音剛落,便得到一個更冷的眼神。
m市的交通還從來沒有這麼暢通過,一路的綠燈,以前二十分鐘的車程,十多分鐘便已經停在了雷辰逸幫她買的小區前。車門推開,重重的甩上,程涵蕾坐在車裡,還在醞釀著等會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麼,車門已經被拉開,而手腕也同時間被用力的扣住,用力,程涵蕾便被雷辰逸從裡面給拉了出來。
力道很大,程涵蕾纖細輕巧的身體幾乎是被帶飛出來的,腿被撞在門上,撞的生疼的。雷辰逸直接粗魯的把程涵蕾拖出來,接著一手甩上車門,拖著程涵蕾便往裡走。他的動作又快又粗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不適,被撞疼的腿有些跌跌顫顫,手腕被扣的生疼跟不上他的步子。
程涵蕾看著雷辰逸的背影,腳步快的有些像被拖著的隨著他的腳步在前行。心底像是被壓著一塊大石一樣,身體不適,心底更是有種說不清的難受感覺。
一路,雷辰逸都沒說話。電梯裡,空氣壓抑的讓程涵蕾特別難受。他在丟下她的時候,也沒一句話的。在給了她溫柔後,又把她冷冷的涼在一邊幾天,忙從來都不是藉口。就算再忙,一個電話,就算沒時間多說,幾句話,需要多久的時間,願意不願意做,願意不願意說,這就是在看那人願意與否。
忙,不過是一種敷衍。
他,總是讓她猜不透,看不透。
他說要她的心,霸道強勢的要掠奪她的心,可是他呢?他卻總是讓她覺得他離的很遠,她真的很像他的玩具或是寵物,開心了就伸手摸幾下,不開心了就丟在一邊不聞不問。
手腕被捏的很疼,電梯在叮的一聲到達樓層的時候,雷辰逸把程涵蕾從電梯裡拖出來。從頭到尾臉色都是陰沉可怕的,打開門後,更是直接把程涵蕾拖進去。程涵蕾本來一直隱忍著,但是那扣在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而拖著的動作也太大,導致程涵蕾幾乎是被他拽著走的,疼的程涵蕾本來就暈乎乎的頭更是暈暈然。
「雷辰逸,疼……」
痛呼聲,似乎完全沒有撼動雷辰逸。兩個人已經轉眼到了客廳,雷辰逸是直接把程涵蕾拖起,直接拽進房裡,手一用力把程涵蕾給扔進了床里。身體被扔進床里,背後的柔軟還是讓程涵蕾更加的暈眩。
隨之而來的身體,整個如泰山壓頂一般的把程涵蕾給壓在大床上。那力道恨不得把程涵蕾壓成人干,喘息都累。程涵蕾盯著雷辰逸那跳動著灼灼冰冷火焰的雙眼,隨之下額便被扣住,沒有如她想像一般會質問她究竟去了哪裡,竟然會是如此表達他的怒氣。
有多久沒有這麼粗魯過了,下額被那完全沒有控制的力道捏的很疼,程涵蕾手扣在雷辰逸的大手上,想掙脫他的控制。手上的力道與雷辰逸相比,完全是不堪一提。
他很生氣,非常的生氣。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怒氣了,從聽到左澗寧說上官爵要回來。從看到上官爵在電視上,那句我回來了。
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們三個,誰都知道,那句話是對誰說的。在他的眼裡,那是上官爵借著螢屏在向程涵蕾表白。
上官爵……
程涵蕾是他的,誰也休想從他手中把程涵蕾奪走。
甚至開始懷疑,昨晚已經不是第一次。那晚他給她打電話,電話正在通話中,接著關機。也許就是兩個人已經約定了見面,這幾天,他忙著應付封宇森,也是想等她主動的找他。不知道這幾天裡,他們已經見過幾次,更加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程涵蕾有多誘人,他比任何男人都清楚。更何況是上官爵,就算之前沒有,昨晚兩個人在一起,他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竟然幫他做飯,那應該是他專享的。
本來就不舒服的身體,此時更加的不舒服。
因為機場程涵蕾只憑著熟悉的氣味便叫出上官爵的名字,讓他開始不安。不知道程涵蕾心中,上官爵究竟占有多少位置。曾經的自信,以為上官爵只是一個過客,但是,事實上,上官爵在程涵蕾心中的位置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重要,她默認上官爵很重要的點頭動作,不停的撞擊著他。摧毀他所謂的理智……
他的不安,如此明顯。
第一次,他也知道了害怕。他開始不自信,程涵蕾,是他無法掌握的存在。明明已經完全的屬於了他,明明有時候能夠感覺到她是在乎他的。她的心裡只有他,但是,現在,他竟然開始不確定……
發燒……
被自己腦中閃過的這兩個字驚住,雷辰逸幾乎是立刻離開,雙眼裡染上一抹緊張的看著程涵蕾。伸手拍了拍程涵蕾的小臉,動作輕柔的拉起程涵蕾。
「程涵蕾。」
聲音不似之前的冰冷,多了一抹緊張和溫柔。
程涵蕾的頭腦暈乎乎的,朦朦朧朧感覺到一切都停了下來,身體被扶起來。燒的暈的厲害,聽到雷辰逸帶著擔憂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那擔憂的聲音讓程涵蕾心中一暖。努力的撐著睜開雙眼看著雷辰逸,雙眼裡的朦朧其實並看不真切,但不知道為何,她就是感覺到能夠看到雷辰逸眼底的那抹擔憂。
能不能理解,其實他是在乎自己的。
燒的腦子暈乎乎的,生病的人也脆弱了些許。怨氣也都想不起來了,只是為這一份溫暖而覺得暖。手悄悄的扯住雷辰逸未脫的衣服,努力的啟唇說道:「可能是昨晚一個人睡在沙發上著涼了……」
這是她給他的解釋。
那脆弱的聲音從懷裡傳來,雷辰逸身體緊繃的厲害。看著程涵蕾又閉上雙眼,虛弱的倒進他的懷裡,心,被緊緊的揪住。
整理好程涵蕾,打橫抱起。這一次,比剛剛回來的動作還要急一些。
明明是想忍著怒氣,不想用言語傷到了程涵蕾,所以才會想用做愛來發泄一下那等待了一夜的怒氣。可是最後,卻因為太過於憤怒連她感冒不舒服都沒有發現。內心有著怒氣,也有著自責。把程涵蕾放坐進車裡,繫上安全帶後,車快速的開向最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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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點滴,昏昏沉沉的又睡了好一會兒,程涵蕾再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空氣中消毒藥水的味道很是熟悉,她好似跟醫院真的很有緣份,總是會隔三岔五的便會來醫院報個道。頭重的感覺好像輕了許多,手有些涼,正在打著點滴。
之前的記憶慢慢的回籠,在想到雷辰逸的時候,程涵蕾慢慢的轉過視線,在病房裡搜尋著雷辰逸的身影。
病房很大,獨立的病房,陽光此時正從拉開的窗簾里透進來。程涵蕾的視線在看向窗邊時,便看到了坐在窗邊沙發上正拿著薄薄的筆記本,看著什麼。
似乎是感覺到了程涵蕾的視線,雷辰逸從電腦的屏幕上移開視線,然後看向睜著雙眼正看著他的程涵蕾。
一手合上電腦,一面站起身走向病床。
喉嚨乾的厲害,在看到雷辰逸走過來的時候,程涵蕾唇瓣蠕動了一下,想要開口說話,但是看到雷辰逸那冷冰冰的側臉時,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記憶模糊的好似記得自己有像他解釋,就是不知道那究竟是自己在意識不清醒時自己的幻想,還是真的對他解釋過了。
如果解釋過了,他的臉色應該不至於這麼難看才對。
一時間捉摸不透,程涵蕾只是睜著雙眼看著雷辰逸的動作,看著他把放在一邊的水拿起,一手看似粗魯卻力道很輕的扶起她,然後低頭喝過一口水,也不先餵她,直接用這最直接的方式含住水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唇瓣相貼著,水透過他的舌尖抵進了她的唇瓣里,慢慢的過渡進來。接著又是另一口,如此重複了三四次。雷辰逸的薄唇離開,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的離開後還會纏著她的唇糾纏一會兒。
只是在餵了程涵蕾喝了水後,潤了潤程涵蕾的喉嚨後。放下水杯,什麼話都未說,轉身便往外走。
程涵蕾看著雷辰逸的背影,直到病房門被合上,那喉嚨里的三個字還未說出口。
過了一人兒,病房門外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程小姐,你的花。」
一大束紅色的鬱金香捧在護士的手中。
紅色鬱金香--愛的告白。
原來,他是出去買花了。對於雷辰逸彆扭的表示,他估計是對早上對自己使粗有些歉意,又不知道如何用言語表達,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表示自己的歉意。程涵蕾忍不住的勾起唇角,既然他都主動的示好了,等會他回來,自己也主動的道歉……
護士離開後,程涵蕾捧著手中的花,嘴角上揚著,看著手中紅色鬱金香,正在這時病房門從外面被推開,雷辰逸手中提著打包帶一眼便看到病床上程涵蕾手中捧著一束花,一臉甜蜜的模樣。
聽到開門聲,程涵蕾懷裡還捧著紅色鬱金香,嘴角的笑容未遮掩看向站在那裡的雷辰逸。
「雷……」
一個字剛吐出口,程涵蕾已經發現雷辰逸的臉色不對勁,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盯在自己懷裡的花。程涵蕾在看到雷辰逸那不對勁的目光時,心底隱隱湧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剛剛第一反應就是這花是雷辰逸送的,所以根本就沒有多想就沉在雷辰逸這種小彆扭的表現方式里,完全忘記了應該先確定的……
視線快速的收回,手在花里翻找著,當找到了卡片拿起時,看到卡片上寫著某某餐廳,以及下面瀟灑的簽名……
baron……
想解釋,但是手中的花已經直接被一雙大手奪去,那一大捧紅色鬱金香直接砸向地面。甩的力道明顯很重,嬌嫩的花瓣經不住摔地的力道,一片片的從花瓣上脫離,落在地面上。而她手中的卡片也被雷辰逸的大手直接奪過去。
目光,冷冷的看著卡片上寫著的字眼,期待今晚同樣難忘的夜晚,xx餐廳不見不散。上面簽著baron,果然是上官爵……
「同樣難忘的夜晚……不見不散……」
薄唇里吐出來的字眼,如履薄冰,冷的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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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辰逸……不是……」
「程涵蕾,你在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雷辰逸的聲音冷的結冰,一手揮過一邊桌上放著的東西。砰砰通通落地,發出的聲響讓外面經過的護士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立刻緊張的推開病房門。
「滾。」
一個字,未回頭,冷冷的從薄唇中吐出來,護士被那過於冰冷的言語給驚的立刻後退,砰通,把剛推開的門合上,心有餘悸。
雷辰逸從那天電話未通,一直隱忍的怒氣,此時是完全的爆發出來。隱忍,隱忍,直到爆發時,一發不可收拾。
「雷辰逸,你聽我解釋?」
「解釋?昨天你不是跟上官爵在一起過了一晚?」
「是!」
「你不是為他做了飯?」
「是!」
「你不是掛了我的電話?還關了機?」
「是!」
「你沒在機場說上官爵對你很重要?」
程涵蕾聽到這個的時候,震驚的抬起頭。看向雷辰逸,安然說那天在機場看到了雷辰逸的車,她還以為安然看錯了。原來那天他真的去了機場,還聽到了上官爵故意找的人試探自己的話。但是她所說的重要不是那個重要的意思……
「他是很重要,但是……啊……雷辰逸,這是醫院……」
「程涵蕾,你別忘記了,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我還沒有玩膩你休想跟任何男人有任何的牽扯,特別是上官爵。我能讓他一無所有一次,我也可以讓他一無所有第二次,甚至永無翻身之日……」
「雷辰逸,不要。」
聽到雷辰逸的話,程涵蕾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推著已經壓到她身上的雷辰逸,尖叫著掙扎想要抗拒。她不要他們兩個人再為了自己而燃起無煙火的硝煙,雷辰逸對她來說很重要,上官爵同樣重要。想到上官爵身上那些傷疤,就算他沒有開口說,但是那些傷疤是怎麼來的,想想也都知道。
她不想再承受更多的歉疚……
「不要?你這是要為他說話?」
「雷辰逸,你聽我說。」
「程涵蕾,你太得寸進尺。我真是對你太好了是不是?嗯?」
未鎖的門,隨時可能會有人進來。他腥紅的雙眼,明顯的已經失了理智。
「程涵蕾,記住你是我的。能夠占有你的人只有我,你身體每一寸都是我的。我說過,我要你的心。我要的東西,別人就休想肖想。我想得到的,別人休想沾一點點。聽到了沒有?」
你只能是我的。
他嫉妒。
瘋狂的嫉妒。
即使現在真實的擁有,他還是嫉妒。
那種不安的感覺,恨不得把她身上都貼上他的標籤。
她,是他的。
**************
腦袋暈乎乎的,雷辰逸已經離開,程涵蕾靠在病床上,手拉緊了被子。
身體累,心也累。
他是怎麼離開的?好似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貼了很久。
他永遠只會說她是他的,在生氣的時候便會用玩這個字眼來刺她。他才好似得到了平衡一般,他們兩個人之間,她一直是處於弱勢的。
他總是強行的說,這個,說那個。要她的身體,要她的心,甚至剝奪她自主的權利,只要他不喜歡的她都不能做。
他在溫柔的時候,能夠讓人溺斃。但在生氣發怒的時候又能讓人疼的窒息,他們就像是兩隻刺蝟,稍有不滿,就豎起了身上滿身的刺,不刺的對方疼到入骨,根本就不罷休。
她試著解釋,他卻主觀的已經定了她的罪。有時候,明明知道事實不是如此,他卻獨斷的按他自己的想法去重新擬定劇本。
好似在她有些悲哀難過的時候,在他壓的她快喘不過氣的時候,她說:「你要我的心,你的呢?你說我身心都是你的,那你的呢?雷辰逸,我究竟算什麼?」
以前,一紙契約可以讓她有理由說,他們只是契約關係。不管是身體的糾纏還是什麼,她有理由說服自己。從契約結束,兩個人再次糾纏在一起。她就一直不願意去多想,只想過一天算一天。因為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心底是真的開心的。除了他偶爾的怒氣和不可理喻。但有時候彆扭的時候,真的讓她覺得很溫暖。
但是這樣,真的會讓她很累。
上官爵回來了,如今天這樣的情況還不知道會有多少次。沒有信任的兩個人,只靠著身體糾纏的兩個人。又想宣誓占有欲,又無法給予承諾。好似誰先服軟,就是誰輸了。這樣的他們,能走到哪裡。
她記得她是看著雷辰逸的雙眼說的,聲音很輕,而在說完後,她看到了雷辰逸眼底的那抹複雜,兩個人的視線教纏了很久,最後他突然離開她的身體,然後穿衣,離開。沒有給她一句話,只有漸漸散去的溫度,以及漸漸冰冷的心。
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病房門突然再次被打開,程涵蕾有些失神的雙眼轉向病房門口,在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想到自己幾近狼狽的自己,立刻扯緊被子包裹住自己,看著若無其事的走進來的上官爵……
上官爵靠在病房門口,手插在口袋裡,在看到程涵蕾拉緊被子,雙眼帶著一抹複雜情緒看向他的時候,眼底的光芒明顯的更深邃了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