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一聲長嘆

  「鞋子！」方母看到楊果在木地板上印了一個腳印，焦急地喊道。

  方父拉了拉她，沉聲說道：「行了，行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吵鞋子？」

  楊果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了樓梯，二樓有好幾個房間，他憑著印象，推開了一扇房門，便看到方貝貝抱著枕頭，伏躺在床上。

  他沒有留意，甚至眼角的餘光撇都不撇一下房間裡的其他裝飾。楊果此刻的眼裡，只剩下了那個身上穿著昨天的衣服、頭髮凌亂散開的女孩，那個他腳步聲那麼大都沒有醒轉過來的女孩！

  「寶寶！」楊果走過去，輕輕將方貝貝抱起來，心疼地撫摸著她憔悴了的俏臉，輕輕地呼喚道。

  方貝貝只是餓得昏厥過去，精神狀態差了一些，實際上沒有什麼大礙。在楊果的呼喚聲中，她又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蜀黍……」方貝貝抬起手，眼裡閃過了一絲驚喜。她的聲音狀態比楊果的還要差，昨夜到今天，她都不知道跟父母歇斯底里地喊過了多少次，喊得嗓子都啞了，再加上沒喝水，現在聽起來，就好像是砂紙的摩擦聲一樣！

  「先別說話！先別說話！」楊果慌張地抬起頭，從桌上找到了方母倒好的一杯水。摸了摸，有些涼了，他又拿起旁邊的熱水壺倒了點熱水沖勻，才拿著坐回到了方貝貝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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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貝貝恢復了一點力氣，支撐起自己，依靠在了楊果寬廣的懷抱里。

  「來，張嘴，喝點水！聽話喔！」楊果就好像哄孩子一樣，捧著水杯湊到了方貝貝乾巴巴的嘴巴上。

  方貝貝抿住了杯沿，在楊果的輕輕抬手之下，喝了一口又一口水。看到透明的白開水在方貝貝的唇瓣上滋潤得印下了水痕，而方貝貝的氣息似乎也因為水而變得沒有那麼紊亂、脆弱，楊果心中微微有些高興。

  大概是太渴了，方貝貝喝水喝得似乎有些著急，楊果都不敢抬手抬得太快，生怕她嗆到，不過，看著她喝水，楊果也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舌頭。

  眼裡漸漸恢復了一點神采，方貝貝忽然停住了，她按住了水杯，輕輕地往楊果的方向推了推，嘶啞著聲音說道：「你也喝。」

  楊果不推辭，因為他知道，他如果不喝，以寶寶的倔強，她絕對不會自己喝完這杯水的！楊果抬起手，自己咕嚕喝了一小口，珍貴的白開水滑入喉嚨，楊果只覺得仿佛沙漠裡的旅行者遇到了綠洲一樣，生命都要炸裂了！

  「好啦！我喝了，你趕緊多喝一點。」忍住了再喝兩口的衝動，楊果端著杯子，繼續餵方貝貝喝水。

  這一幕幕，都被站在門口的方父、方母一覽眼底，他們此刻的心情卻是五味雜陳，複雜得如同一團亂麻。

  「咳咳！」看到方貝貝喝完一杯水，楊果還摟著她，捧著她的臉蛋撫摸著她紅腫的眼睛，兩人甜蜜溫存得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他們一樣，方父忍不住乾咳了兩聲。

  「伯父！」楊果緊張地握著水杯轉過頭來，他想站起身來，卻又怕方貝貝失去依靠跌倒在床上。方貝貝也是，緊張地抬著頭看父親，雙臂卻是緊緊地抱著楊果，仿佛是擔心父親會對楊果做什麼一樣。

  女大不中留……方父閉了閉眼睛，嘆息一聲，說道：「行了，老婆子，你把飯給他們放這裡。你們吃過飯，你下來客廳說話！」

  方母重重地放下了端著飯菜的盤子，哼了一聲，跟著方父轉身下樓。

  方父方母離開之後，楊果將輕飄飄的方貝貝從床上公主抱地抱起來，準備抱她坐在書桌前，可方貝貝就是吊著楊果的脖子，不肯坐下。最後還是纏著楊果，讓他先坐在椅子上，然後她坐在楊果的腿上，纏纏綿綿著才罷休。

  方父的鬆口，讓方貝貝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可是，她還是擔心，擔心父母出爾反爾，她纏著楊果，不是想要像小女孩一樣撒嬌，而是擔心這是一場夢——夢醒了，楊果就會消失……

  「你也吃。」方貝貝在楊果溫柔的送餵之下，吃了一口飯，然後情意綿綿地看著楊果的眼睛，聲音嘶啞地說道。

  「好，我也吃，我先喝杯水。」楊果笑道，他重新倒了一杯水，自己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也是渴急了，一杯不夠，他又喝了一杯。

  「蜀黍……」方貝貝伸出手，輕輕地在楊果有些脫皮的嘴唇上撫摸著，聲音有些哽咽。

  「好啦，不要哭了！我不是已經陪在了你的身邊了嗎？」楊果溫柔地笑道，「倒是你，以後不允許你這樣餓著自己了，我身體好，挨時間長一點沒什麼，你傻傻的，跟著我學幹什麼？」

  「知道你餓得暈過去，最傷心的其實是我嗎？」楊果攥著方貝貝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深情地說道，「要你能夠堅持下去，我才能堅持下去啊！」

  「嗯呢！」方貝貝靠在楊果的懷裡，用力地點頭呢喃著。

  「來，繼續吃飯。」楊果將飯菜攪了攪，將肉片切碎，勺起一小勺，送到了方貝貝的面前。她很乖巧地張開嘴巴吃了一口。

  「輪到我了！」方貝貝右手抱著楊果的腰，用左手搶過了楊果手中的勺子，笨拙地勺起一勺與湯汁相混的飯，顫顫巍巍地抬到了楊果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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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果擔心她拿不穩，趕緊迎上去一口含住勺子，將這口飯吃下，他笑著說道：「嗯，真好吃！」

  兩人就這樣，似乎對他們現在所在的方貝貝的家一點在意都沒有，旁若無人人地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餵著……還好，方父方母都下去了，未曾看到這一幕。

  終於吃完了！楊果要依照著方父的要求，下樓去答話。

  「我也去！」方貝貝聲音還沒完全恢復，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費勁，她攬著楊果的胳膊，勇敢地說道。

  楊果輕輕地揉了揉方貝貝的齊劉海，微微一笑，說道：「不，你下去，他們反而會不高興，伯父伯母我遲早都要面對，這一次，就讓我單獨下去，讓我來說服他們吧！」

  「可是……」方貝貝很著急，她話說了一截卻沒有聲音再繼續發出。

  「沒事啦！相信我！」楊果拍了拍她的手，微笑地說道，最後，還叮囑道，「你多喝一點水，休息一下，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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