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痛苦

  有太陽的感覺十分好，雖然刺的眼睛看不見。清新的空氣十分好，我們貪婪的呼吸著。躺在冰冷的地上曬著太陽，呼吸著，更是十分好。因為我們都活著。

  五天沒吃沒喝，我們還是笑著走，跌倒了爬起來繼續走。

  因為我們還活著。活著的感覺真西瓜的好。

  水很髒，不過我喝到肚子發脹。好像都和我一樣。

  劉老五有先見之明，所以我們給空瓶灌滿了水。兩個包，包里的東西扔了。只有屍骨和水。

  有蛇很好，而且是條胳膊粗的蛇。蛇頭被馬子淘砍下來時，劉老五吸了蛇血。雖然是生的，還得吃。

  有樹好，更西瓜的好。空氣好，還有干樹枝，還有叫不出名字的動物。所以我們沒有吃生的，雖然沒有鹽，吃著還是很香。

  覺睡得更香。或許是樹林裡空氣好吧。

  

  腰不能用力，不能轉動。疼加難受。

  烤熟的肉掛在狼刀上。

  劉老五笑著說：「出去了我要去唱歌，喝酒，找人陪著喝酒，當然……」。

  有村子。有鹽。有水。

  一路問路。車已經不在了，手機也沒電了。

  馬子淘說：「他們不會給咱們把頭七都過了吧」？

  劉老五道：「你有可能，我們沒有。哈哈……」。

  有鎮子就有澡堂子，也有賣衣服的。肯定也有酒店……吃，喝，睡，一連五天……

  我們打電話都是關機……只有李濤打通了……

  洗澡的時候我發現我胸口竟然沒有疤。

  十二月八號，西安。

  聚笑山莊。只有一個包，放在房間裡。

  西瓜的，這是我的山莊。我得鬧一鬧，我要見見馬成。

  我們四個喝著酒，喝了八瓶。西瓜的我喝了四瓶，有些暈乎。不過感覺痛快，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喝完我說酒是假的，我要見老闆。老闆來了我不認識。

  我指著老闆說：「去，把馬成給我叫來，他拿假酒糊弄我，我找他算帳」。

  劉老五也跟著起鬨：「快去，不然我們舉報你們」。

  馬子淘：「快快，叫你們老闆來」。

  李濤看了看我笑著說：「劉爺馬師兄，你們叫老闆來幹什麼」？

  劉老五和馬馬子淘呆了一下大笑起來。

  老闆站著不動，先是解釋，後來要打電話報警。我們追著要打電話的老闆到大廳里，進來幾個保安攔住我們。我們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老闆拿著電話說：「幾位，我們這絕沒有假酒。你們要不結帳我就報警了」。

  話說完外面進來一個人，好像是什麼經理。

  李濤拄著拐棍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對那經理說：「你是經理，去告訴馬成，就說他的老闆找他」。

  那個經理呆了一下，笑著說道：「稍等，我現在就去告訴馬總」。

  抽菸，暈暈乎乎。

  不到二十分鐘馬成就來了。很樸素的穿著。胖了。

  他驚呆的看著我，我站起來走到他跟前說：「老馬，你賣假酒，這錢我不掏」。

  馬成激動的說：「二哥，我掏」。

  我拍了一下馬成的肩膀道：「辛苦你了」。

  馬成道：「我現在要什麼有什麼，比以前好不知多少倍，我很知足了」。

  人散了，李濤在山莊裡找了一個別墅，我把包里的屍骨放了進去。我告訴馬成，要二十四小時的保安。還讓馬成不要告訴誰我在這。

  安排好後劉老五拉著馬子淘唱歌去了。我和李濤還有馬成又去喝酒。

  山莊很大。

  兩個小時後我和李濤離開了山莊。

  李濤回家了。我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感觸很深。

  家的感覺是激動的。家裡亮著燈。

  門開後，血禪獸竄到我的肩膀上舔著我的臉。

  她瘦了，她看著我，激動萬分，淚花閃閃，卻強忍著,冷冷的說：「你好嗎」。

  我走過去想抱抱她，她躲開了繼續說道：「你走吧，我不知道你是……你是一個盜墓賊。早知道我不會愛上你」。

  我有些呆。想著她在唐古拉山的反應，她一直沉默著不說話。難道那時她就……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

  我站著，看著她。她從脖子上摘下玉牌，拿起我的手放在我的手裡，然後冷冷的說道：「你走吧，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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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著，大腦空白。她把我推出門，然後關上門。

  我手裡緊緊的握著玉牌。我包里的玉石是要給她做首飾的。

  血禪獸的聲音驚醒了我。：「老大，走吧。她是真的決定和你分開了」。

  路上人很少。我慢慢的走著，抽泣著。

  我是盜墓的，我是盜墓的。我要是有辦法會去盜墓嗎？孫家，是孫家人害的我。孫禿子，孫家人，我要你們都死。

  想了想她和我在一起會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我決定祝福她……

  我拍著門，用力的拍著門。門開了，看著我的人呆了一下。

  我說道：「天哥，有酒嗎」？

  有酒，有煙。血禪獸躺在一邊。血劍還在它背上。

  我喝著，抽著。陳天仁說著，問著。

  想說的我說，不想說的我不說。

  司令二十多天前出去了。兩個老頭來和他說李濤下地出事了，他就出去了。我想應該是馬瘸子和狼老哥他們。

  馬成做的很好，陳天仁要給他加錢，他死活不要，只是每月拿四千多。

  司令找了許多高手，他說他要去破我沒破的局。而且這兩年來他和北京的蕭七已經破了四座。都是用炸藥和武器平了局。

  ……

  天亮了，酒完了。陳天仁還是坐在哪看著我。

  我看了看他道：「天哥，給我買些酒和煙」。然後我躺在沙發閉著眼……

  陳天仁打了個電話，等有人送來了酒和煙還有牛肉時陳天仁說：「二哥，要什麼你直接給他打電話，我要去看看生意」。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陳天仁在紙上寫了個電話把紙壓在電話下，嘆了口氣就出去了。

  我迷糊了一下，然後繼續喝酒，抽菸，也會吃口牛肉。

  心裡很難受。更恨，恨孫禿子和他們孫家人，還有蒙古的田老闆。

  我想了很多……

  李濤和陳天仁坐在我對面。

  李濤說：「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喝著酒道：「我找我父母哥哥，你找你二叔。等司令回來，我們繼續破局」。

  陳天仁道：「少喝點酒……」。

  我道：「我心裡煩」。

  李濤道：「等司令回來他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