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錢都去哪了

  眼見夏染一副躍躍欲試、眼睛發光的樣子，冷筱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墨泫趕緊朝夏染追過去，每次夏染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可貨幣是關係到國家命脈的事情，她若胡鬧起來，整的不止有墨風，還有無辜的鄴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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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全子，把薛將軍叫來！」冷筱當機立斷，要治住夏染，非薛毅莫屬。

  夏染打了雞血似地興奮，一路小跑回到翠薇宮，雲遙正在陪墨浩宇和靈兒玩耍，墨浩宇看到夏染開心地撲過來：「娘，葉妃娘娘怎麼樣了？」

  夏染摸摸墨浩宇的頭：「你這麼關心葉妃娘娘？」

  「葉妃娘娘平日裡總帶吃的過來陪我，我當然關心她。」墨浩一臉認真地對夏染說，「葉娘娘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我和靈兒都喜歡。」

  夏染的心一沉，轉向雲遙問道：「葉娘娘經常過來嗎？」

  雲遙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頭：「回公主的話，您不在的這些日子，悅兒每日都會來看小世子，後來葉妃娘娘就常和她一起來，小世子特別愛吃葉娘娘做的點心。」

  想到冷筱先前的警告，夏染皺了皺眉，決定還是小心為妙，於是沖墨浩宇眨了眨眼：「想不想跟娘出去玩？」

  「想啊想啊！」墨浩宇拍手歡跳，墨泫笑而不語，難得夏染有這麼好的興致，就讓她鬧一回吧。

  墨浩宇為了跟夏染出宮去玩，難得地沒有跟墨泫鬧脾氣，墨泫當然不會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一家三口一起出了宮。

  之前夏染命在頃刻，兩人都無心關注皇城裡的情況，這次出宮才發現微郡比從前熱鬧多了，卻不是繁盛的那種熱鬧，雖然表面依舊歌舞生平，但夏染卻敏銳地捕捉到粉飾太平下的那一抹焦慮和不耐的躁動……

  「娘，我想吃糖葫蘆。」墨浩宇指著小販，一副眼饞的萌人表情。

  夏染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錢袋，拿了一兩碎銀子遞給小販，小販眉開眼笑地接過去，抓出一把零錢還給夏染，夏染蹙眉道：「小哥，你這錢有問題吧，這是私錢啊，明顯拿起來手感不對！」

  「私錢也是錢。」小販大義凜然地看著夏染，完全沒有心虛的樣子，「到處都可以用的，你拿去對麵包子鋪、米鋪、魚鋪、肉鋪，家家都收。」

  墨泫皺著眉頭對那小販說道：「朝廷不是開了國庫讓你們把手中的私錢都換掉嗎？為什麼還要用這些私錢，你不怕被抓？」

  小販聽到墨泫冷冰冰的語調嚇得一哆嗦，警惕地看著他，自己該不會這麼倒霉吧，人人用私錢都沒事，就他中彩？

  小販死死抓住夏染剛才給的那錠銀子，生怕她要搶回去，表情已經快哭了，見夏染比較面善，於是轉向她央求道：「姑娘，我看你衣衫光鮮，定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我上有六旬老母，下有待哺的孩兒，您菩薩心腸，就收了那些私錢吧，真的可以用的。」

  夏染鄙視地賞了墨泫一個白眼，堆起如花的笑靨，又從錢袋裡拿了一錠銀子塞到小販手上：「大哥，你為什麼不去官府換銀子呀？」

  小販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左右環伺，見沒有人盯著，才壓低聲音問夏染：「你們是朝廷的人嗎？出來微服私訪的？」

  夏染不置可否地笑笑，沒說話。

  小販見她長得甚美，面相又溫柔，終於下定決心地跺了跺腳，湊到夏染耳畔：「姑娘我告訴你，朝廷是可以兌換私錢，但數錢很費力，一天能兌換的錢數有限，你去兌錢的地方看看，隊排成什麼樣了，排到後面的根本輪不上號，而且一排就是一整天，沒的做生意，那些大戶人家奴才多丫鬟多，派了人來排隊不算什麼，我們一家五口晚上能不能吃上好菜，就指著我今天賺到多少錢，哪裡有辦法在那兒耗著，而且他們搶前面的號碼都要給好處的，咱窮人糟蹋不起那個價，如果托富戶們換錢，得分他們一半，也很不划算，私錢真的可以用出去，到處都可以用，三個私錢就可以換兩個官錢，我們賣東西收私錢的話，多收主雇一點就是了，人家也願意付，換不換都沒什麼差別。」

  夏染淡淡一笑，她就知道這世上但凡跟經濟掛上鉤的，都離不開利益二字！想控制徽郡的私錢泛濫，第一步就得知道那些私錢都去了哪兒！

  她沖小販一指：「你手上有多少私錢，都給我，我跟你換，只收你三分利。」

  小販臉色蠟黃蠟黃，他還以為夏染好說話呢，沒想到也是一吸血鬼……

  「你若是不換，我可是要去衙門的，大哥你想吃牢飯嗎？」夏染萌啊萌地眨著眼睛，長發一甩，「你自己看著辦！」

  「換……換給你。」小販被她這麼一嚇都快哭了，老實地把全部的私錢都給了夏染，扣掉三分利，只換回來三兩銀子，心拔涼拔涼地滴著血。

  夏染滿意地換到了私錢，拉著墨浩宇跟著墨泫一起離開。

  靈兒不滿地拿屁股對著夏染，跳到她肩膀上，又是一蹦，腳爪眼瞅著就要踹在夏染臉上，被墨泫眼疾手快地擋掉了，莞爾笑道：「你太欺負人，靈兒都看不下去。」

  靈兒落在墨浩宇懷裡，斜眼看著夏染，鄙視你！

  「靈兒，你沒看到娘剛才故意丟了十兩銀子在地上嗎，我們一轉身，那小販眼睛就亮了！」墨浩宇眨眨眼看向夏染，「娘，你給銀子為什麼不直接給，幹嘛故意丟在地上？」

  墨泫微微一笑：「你娘是怕那小販到處去說，說我們是朝廷的人，我們這裡能換私錢，那就打草驚蛇了。」

  「哦。」墨浩宇恍然大悟，娘就是聰明！

  靈兒鬍子一揚一揚，為嘛墨泫和墨浩宇都看到夏染丟錢了它卻沒看到？它白活兩百歲還不如一個三歲的娃？不帶這麼傷自尊的！

  「反正閒來無事，我們去排隊兌銀子吧。」夏染存心看熱鬧，墨浩宇自然是樂意的，於是三人一路向前來到了衙門口。

  聽說兌換私錢要排隊，夏染已有心理準備，可當她看到烏泱烏泱的長隊時還是嚇了一跳……

  「娘，我們真要排嗎？」墨浩宇鬱悶了，他還想去街對面看捏糖人耍大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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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去，我在這排著。」墨泫很貼心的主意讓墨浩宇看他的眼神友善了三分，勾勾夏染的手指，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夏染瞅見墨浩宇狗腿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在墨泫保證了不會打草驚蛇，一定乖乖排隊之後，兩人約好太陽落山之前還在這裡碰頭，夏染這才帶墨浩宇出去玩。

  墨浩宇第一次到大城鎮裡玩耍，看什麼都新鮮，夏染好生愧疚，下定決心以後有機會一定多帶墨浩宇出去見世面。

  母子二人逍遙了一日，回去找墨泫的時候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夏染滿打滿算點了點，還差八個人才輪到墨泫，衙門稱錢的方式忒笨，是人工一枚枚銅錢硬數出來的，數一箱得半個時辰，難怪隊排得如此之慢。

  「今兒散了，明日再來。」衙門的小衙役不耐地揮揮手，「天黑了，走了走了！」

  「官爺，給換一個吧，我排了一天隊了。」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壯漢不甘心地看著那小衙役，「我今天這號可是出了十兩銀子買的，不是說一定能排上嗎！」

  衙役冷瞅了他一眼：「你明天買個貴點的號，一準能排上！」

  夏染沖墨浩宇使了個眼色，墨浩宇眼珠子一轉，立刻欺身上前，抱住一小衙役的大腿，嗲聲嗲氣地叫道：「大哥哥，我爹排隊排一天了，先給他換銀子好不好，求求你了。」

  「去！」小衙役嫌棄地朝墨浩宇踹過去，墨浩宇小腹一收妥妥地避開，卻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那小衙役原本覺得自己沒踢到人，可被墨浩宇這麼一哭，他也不確定了……

  「你敢踢我兒子！」夏染猶如被激怒的母豹子，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在那小衙役右臉上抽出三道血痕。

  「你個死娘兒們，竟……」小衙役正欲破口大罵，目光落在夏染臉上立刻僵住了，這樣的絕世美人兒，三輩子都沒見過。

  夏染不跟他客氣，趁他愣神的功夫在他左邊臉上也來了個對稱的巴掌。

  「你……你……你！」小衙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打，即使對方是個美貌姑娘，面子上總也有些掛不住，氣哼哼地看著夏染，眸中露出不懷好意的幽光，這種女人，最適合按在床上收拾！

  墨泫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他原本看夏染和墨浩宇演戲心情還是不錯的，可看到小衙役那赤裸裸的目光他心情就不那麼好了，就算明知對方癩蛤蟆吃不到天鵝肉，墨泫還是吞下蒼蠅似的惱火。

  「這裡在鬧什麼！」　不遠處傳來一個威嚴而莊重的聲音。

  小衙役觸電似地一激靈，趕緊向後退開，小心翼翼地說：「栗大人，有刁民在這裡鬧事，小人正在教訓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