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見鬼的規矩

  六月在薛毅的大掌下略有些氣悶，小兔子般窩在他懷裡，她不敢大聲喘息，於是屏住呼吸，直到實在憋不住的時候才狠狠吸一口氣然後很快地吐掉，好像呼吸的聲音也會引來敵人似的。

  薛毅抿抿唇，這喘氣的聲音，敵人沒聽到，倒是聽得他身上一陣陣發熱，見了鬼了。

  砰！冰渣渣從天而降，薛毅趕緊把六月的頭保護好免得她被砸傷。

  轟轟轟！三聲巨響，過了片刻傳來嘩嘩的聲音，應該是冰牆坍塌所致，遠處的冰面上依稀映出兩個人影，比先前清晰了許多，薛毅眼睛一亮，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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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夏染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只有不到一米寬的小洞，沖墨泫扮了個鬼臉，「還是我來吧！」

  墨泫當作沒聽見，率先從洞裡鑽過去，用手扶著洞頂：「小心碰頭。」

  「夏染，是你嗎！」薛毅又驚又喜。

  「師傅……師傅？」夏染也大叫起來，「是你和六月嗎？」

  「我們在這裡！」六月歡欣鼓舞，從薛毅懷裡蹦噠出來，「染姐姐，我們在這裡！」

  靈蠱王各種驚嘆，夏染這是生生要把冰迷宮毀掉的節奏嗎？這些冰都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就算是拿斧子去鑿，想砍倒一塊冰壁都是極困難的事……

  一頓飯的功夫之後，面前最後一塊石壁坍塌，墨泫牽著夏染的手出現在薛毅和六月面前。

  「染姐姐！」六月奔著撲進夏染懷裡，「他們說進了冰迷宮就再也出不去，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夏染拍拍六月的頭：「傻瓜，這世上沒有走不出去的路，如果走不出去，一定是沒找對方法！」

  「丫頭，你就是這樣一路破冰過來的？」靈蠱王目瞪口呆地看著夏染身後滿目瘡痍的冰迷宮。

  夏染嚇了一跳，趕緊放開六月，什麼個情況！

  「那隻黑蠱蟲在六月身體裡，能借著六月說話！」薛毅頭疼地向夏染解釋道，「不過有它在，六月似乎不帶毒了。」

  「是靈蠱王，不是黑蠱蟲！」

  墨泫眼神一凌，立刻拉過六月，仔細替她把著脈，脈相平和，心跳有力，皮膚上略有些皰疹的痕跡不過也都消下去了，沒有其他異常，他這才稍稍放心。

  「我勒個去，雪族人看到冰迷宮變成這樣會瘋掉的。」靈蠱王又興奮又不懷好意地看著夏染和墨泫，「他們把這裡視為神跡，至少我活了幾百年沒見人走出來過，你們慘了，出去他們一定會拿你們祭蠱！」

  「去他的神跡！」夏染聽到靈蠱王為老不尊的說話方式不由得好笑，聽說六月現在不帶毒了對這隻蠱蟲的好感又多增兩分，於是笑眯眯地說，「他們敢拿我祭蠱，我就先把你這隻老東西給祭了。」

  「切！」靈蠱王撇撇嘴，「他們不會的，只要我說話，諾之淳那老頭兒一定奉若神明，夏丫頭，你求求我，我可以替你說句好話，保你不要死得太痛苦，我只要擠兌你一句，就夠讓你死無全屍了。」

  夏染手起指落，點住了六月的穴道，繞著她轉了一圈兒，笑道：「黑蠱蟲老大，現在你擠兌我一句來聽聽？」

  靈蠱王氣得眼冒金星，死丫頭！

  「不如我們來談筆交易吧！」夏染眸中騰起一抹壞笑，「我們大家在這冰迷宮裡出不去對誰都沒好處。我帶你出去，出去以後你保我們平安。同意就點點頭！否則，我一掌拍死你，反正前後都是一死，六月不會武功只能是我們的負擔，不如先送你們個痛快，你看如何？」

  墨泫等人都忍俊不禁地笑出來，六月更是覺得有趣，完全沒在意夏染要殺的那個是自己。

  靈蠱王各種不爽，偏偏又無可奈何，只能不情願地讓六月點了點頭。

  夏染咧嘴一笑，解開六月的啞穴。

  「丫頭，我不是嚇唬你。」靈蠱王氣呼呼地說，「我說了話也不見得就管用的！諾之淳那老頭兒對規矩看得比天都大，雪族的規矩一千年來沒變過，絕不能毀在他手上！他手上那些蠱，隨便你們碰到哪種都是死路一條！」

  夏染略一思忖，撇撇嘴說道：「這樣，墨泫和六月本來就是雪族的亞漢和聖姑，你只要把這個如實說出來就行，我拿著雪玉也會變色，你說我是雪族的聖姑好了，十成中只忽悠他們三成也不算過分，亞漢和聖姑也是神授的血統，諾之淳總不好為難我們吧！何況他的蠱蟲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墨泫昨天中了蠱，現在就沒事！」

  靈蠱王倒吸一口涼氣，趕緊驅使著六月跑到墨泫身邊，在他身上仔細地檢查一番，不可思議地眯起眼，這……怎麼可能！

  「怎樣？」夏染佯裝得意地看著靈蠱王，心裡緊張得差點斷弦，拜託一定要說墨泫沒事！

  「他身上的十幾隻樹蠱都死了。」靈蠱王過了半晌才幽幽地開口，看墨泫的眼神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你是我見過靈力最強的亞漢，雪族神族的血脈有很強的致幻效果，也有很強的親蠱性，但你的血液里有太多毒素，跟六月一樣完全壓住了雪族本身的靈力，按理說是不可能再有這種效果了，沒想到……真是奇蹟！」

  「蠱死了，是不是就意味著墨泫沒事了？」夏染眼睛發光地看著靈蠱王。

  「是！但這是個僥倖，下次就未必能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靈蠱王不動聲色地應著聲，伏在六月身體裡的腳爪緩緩勾起，擰成十個小拳頭……

  墨泫身上那股摧毀一切的殺氣，絕非雪族之福！冥王對敵人狠辣，對族人卻是極好，雪族在他手上空前繁榮，直到現在雪族人還以為他死了，奉他為第一亞漢！

  靈蠱王卻知道冥王並沒有死，它也知道那意味著他幹過些什麼，從本心上講，靈蠱王覺得冥王忒禽獸，但是墨泫一旦和冥王開戰，整個雪族怕是要永無寧日。

  墨泫的靈力太可怕了！夏染的武功太可怕了！這兩人湊到一起還有誰能控制得了他們？

  「諾之淳知道只有一個亞漢一個聖姑！」靈蠱王不動聲色地說，「第一個亞漢失蹤之後，冥王派人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才又另娶生了六月，雪族人也不是傻子，不是你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的！」

  靈蠱王指指夏染又指指墨泫：「這樣好了，我就說你們兩個是亞漢和聖姑，反正這倆丫頭差不多大，他們應該分不出來！夏丫頭拿著雪玉會變色，這說法編起來他們沒理由懷疑。」

  夏染眉頭緊鎖：「那不行，六月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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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有我在，她百蠱不侵！諾之淳也不敢動她！」靈蠱王沉聲一笑，「雪族的蠱最厲害，其他的你們應該都能應付得了，薛毅，只要你抱著六月，那些蠱蟲也不會傷到你！」

  「那就這麼定了！」夏染打了個響指，「師傅，你千萬別離開六月。」

  薛毅點點頭：「雪族一定知道很多龍脈的消息，不要跟他們鬧得太僵，能和氣就和氣點。」

  六月隱隱有那麼點不安，為什麼她覺得靈蠱王躲在暗處不懷好意的奸笑……

  冰迷宮外，在諾之淳的帶領下，上千名雪族人一齊跪在雪地上祈禱神能給他們寬恕，冰迷宮上方一片雪霧，伴著狂風各種肆虐，遠遠看去，仿佛雪山的魔鬼從遠處徘徊靠近。

  「神司，雪山女神好像生氣，這次把雪魔放出來了……」崖餘子驚恐地看著諾之淳，「上次靈蠱王失蹤，一場瘟疫葬送了數百族人的性命，這次會不會又……」

  「哥！別說了！」崖青青噌地站起身，左手拖了諾之淳，右手拖了崖餘子，對上千名跪在地上的雪族人吼道，「快跑！」

  崖餘子重重扯了崖青青一把，把她按倒在地，「不許對雪山女神不敬！」

  崖青青用力掙脫崖餘子的手：「現在都什麼情況了還跪！能跪出花嗎！跑啊！我受夠了，什麼都是神，什麼都要跪，跪能跪出活路來嗎！」

  啪！最後一塊冰牆轟然崩塌，夏染跳出冰迷宮，甩頭如瀑的長髮原地打了個圈圈：「哎媽，終於出來，累死我了！」

  上千雙眼睛都死死盯在她臉上……

  「你……你毀了冰迷宮？」諾之淳死死盯著夏染，在度過最先的驚駭之後，他開始變得憤怒起來。

  崖青青不可思議地眨眨眼，這才是雪山女神啊！

  夏染打了個響指：「小黑，發話！」

  小黑？諾之淳一臉迷茫，然後聽到一個很不愉悅的聲音：「諾之淳，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諾之淳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走到六月身邊……

  一頓飯的功夫之後，諾之淳抬眸看向夏染和墨泫：「你們兩個是我雪族的亞漢和聖姑！」

  夏染嫣然一笑點點頭，靈蠱王說話果然很是管用。

  不想，諾之淳的臉色瞬間陰鬱下來：「神族血脈必須保證絕對的權威，所以歷代亞漢和聖姑才會在誕下新領袖之後自我犧牲！你們兩個誰願意犧牲，你們自己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