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冷夜求溫暖

  夏染和墨泫一起順著冰柱溜下山崖，做好了接應薛毅和六月的打算，可是左等、右等，兩人卻始終不見影。

  「他們人呢？」夏染著急地豎起耳朵，她偏偏在這個時候患上雪盲，真是該死！

  「六月和薛毅沒有下來。」墨泫皺起眉頭，薛毅剛才已經快到山崖邊上了，應該不至於被扣下才對！

  「回去救人！」夏染等不下去，薛毅和六月沒下來肯定是出事了。

  「我們換條路，跟我來！」墨泫拉起夏染的手，要往反方向走。

  「來不及再兜圈子了！」夏染趕緊把墨泫拽回來，「我們還是得從這冰面上去，這是最快的辦法！」

  墨泫思忖再三還是搖了頭：「這裡太陡，又高又滑，完全沒有使力的地方，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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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沒用上不去不等於我也上不去！」夏染咆哮著甩開墨泫的手，「我要去救師傅！你休想攔我！都是你，你剛才為什麼不讓他們先下來，應該我們斷後的！」

  墨泫抿抿唇，他的腿已經有些麻木，他運氣在體內轉了兩圈兒，才算暫時將那股麻痹的感覺壓了下去。

  夏染衝動之下口出惡言，之後立刻後悔，豎直耳朵聽不到墨泫的聲音心中更是不安，可是想到他的種種可惡，又不願意說道歉的話……

  「跟我來，這裡是個冰迷宮。」墨泫仿佛沒聽到夏染剛才的話，自顧自地說，「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可以挑個平緩點的山坡繞到山頂上。」

  他的手在夏染的小手上輕輕一觸，見後者沒有躲閃的意思，當即牢牢握住，夏染咬咬嘴唇，嗯了一聲，這次沒有再和墨泫唱反調，其實她相信墨泫的判斷力，他說上不去的就一定上不去，她剛才只是太著急了。

  這個時候她不能急，越是危急的時候，就越要冷靜！

  在冰迷宮裡轉了一個時辰，夏染好不容易沉下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她試探地咬咬嘴唇：「墨泫，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這個迷宮到處都是死胡同，和毒巢還不一樣！」墨泫冷靜地說，「毒巢的路雖然也很複雜，但卻是四通八達的，只要找對方向就行，而這裡，你就算認清楚方向也出不去，死路太多！我很懷疑，這迷宮到底有沒有留出一條能通出去的路！」

  「我有一個辦法！」夏染沉著聲說，「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只要找對方向，沒有出路我們可以造一條路出來！」

  墨泫微微一笑：「我也是這麼想的，本來想先試試能不能找到出路，現在看來還是得用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不知道這迷宮到底有多大，可要累著你了。」

  夏染撇撇嘴：「總歸比困死在這裡強！」

  「好！」墨泫握住夏染的手，對準了正南面，「我們就認這一個方向，聽我的，一、二、三！」

  轟！

  夏染用力朝前一推，冰花四濺，內力所及，前後左右的冰牆一齊迸裂，冰渣渣四面八方地朝兩人飛濺過來，墨泫趕緊將夏染的腦袋壓進懷裡，用內力給兩人搭出一個保護層，冰塊貼著他的內力滑過，都和兩人保持著幾厘米的距離。

  夏染嗅到墨泫身上熟悉的氣味，心中百感交集，曾經幾何，也是墨泫為她撐起一片安全的港灣，就算現在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可那種被人保護著的安全感，竟然從未改變。

  「不用這麼賣力，這裡地方很窄，你這樣容易傷到自己！」墨泫輕輕的淺笑讓夏染臉上一紅，沒好氣地頂了一句：「你明知道我看不見，是你沒說清楚！」

  「確實是我大意了。」墨泫很紳士地給夏染留足了面子，收起笑換上嚴肅的語調，「染染，你聽好，按照我指的穴位運一遍氣，就現在！」

  說話間，他的右手已經按在夏染身上，引領著她的內力跟著他的節奏遊走，他的手掠過她的鎖骨、柔軟的胸、還有纖細的腰……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能感覺到方向嗎？」墨泫不動聲色地看了夏染一眼，「專心點，別胡思亂想，我沒跟你開玩笑！」

  shit！夏染在心裡狠狠咒罵了一聲，趕緊收斂心神，她要是再心猿意馬，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墨泫對夏染的覺悟很滿意，又帶著她運了兩遍氣，夏染漸漸開始感受到了一股極微弱的氣流，從一側到另一側，她又驚又喜地睜開眼：「好奇妙，師傅從來沒教過這個！」

  「這是我從前自己捉摸出來的！」墨泫淡定自若地說，「其實只是一點點小變化，依你現在的內功修為，施展起來完全沒有難度，不過挺實用，你只要跟著內息的流向走，就是正南方！絕對不會迷路！」

  墨泫一邊說，一邊將夏染按到地上：「我再給你扎幾針，會很疼，你不要亂動，更不要運內力抗衡，我要冒一點險，這樣才好得快！不過萬一有差池你就真瞎了，所以你不要跟我搗亂！」

  墨泫沒有嚇唬人，他這次扎的針確實很疼，可夏染卻沒有感覺到多少疼痛，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墨泫下手越重，她就越不安，他這是在幹什麼？先是教她辨別方向的內功，現在又要冒險給她治眼睛？

  沒有非常情況，墨泫不會在她身上冒險！

  「試試能不能看見？」墨泫溫柔的語調讓夏染心裡更加沒著沒落，趕緊睜開眼睛，模糊的人臉慢慢聚焦，月光柔和地酒在墨泫身上，精緻俊美的臉龐，關切深邃的雙眸，寫滿了眷戀與不舍，恨不得把她的每個細胞都深深刻進腦海……

  「你怎麼了！」夏染驚叫起來，墨泫的臉色好難看，已經凍得發青，雖然這裡冰天雪地，雖然墨泫穿的不多，但依他的武功，不可能冷成這樣！

  「你怎麼了，說話！」夏染又急又怕，盤膝坐到墨泫背後，伸手就想將內力送進他體內，卻被墨泫避開了：「不要！你的內力也是帶毒的！」

  「什麼？」夏染不明所以。

  墨泫看了她一眼：「你的內力是被赤血蛇毒催出來的，如果我借你的內力來療傷，也會沾上你的毒，那很有可能又會成為我發展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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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血蛇毒跟你以前催內功的那些毒不一樣！」夏染急得額上滲出了兩顆豆大的冷汗，「它不會成為你的瓶頸！」

  「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你是體質太特殊！赤血蛇毒遠沒有你想像得溫柔可親，在大部分人身上，它有散人功力的作用！」

  「你怎麼知道？」夏染定定看著墨泫，然後倒吸一口涼氣，「你試過？」

  「夏染，你趕緊走出去救你師傅和六月！」墨泫深吸一口氣推了夏染一把，「我要歇會兒，明天去跟你們會合！」

  「你還想騙我，當我是傻逼啊！」夏染心裡的恐懼排山倒海地肆虐，「今天我走掉，明天就該回來給你收屍了！少羅嗦，我不管我的內功會不會散你的功力，總之得先把眼前這關過去才有以後！你若是死了，說其他的還有個屁用！」

  「染染，你說話斯文點好不好，一點也不像個淑女！」墨泫啼笑皆非，「我不會有事，只是有點冷，熬過去就好了，我比你懂醫術。」

  「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跟我說一遍不會有事！」夏染咬緊嘴唇看向墨泫，「如果你這次再騙我，我真的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了！」

  墨泫定定向夏染凝視了兩秒，伸手撫了撫她的臉：「其實蠱毒我也不是很熟，只是估摸著能撐過去，但從沒聽說過解蠱能靠內力的，你想運功助我療傷於事無補，只能給我添亂。」

  「我要試試！讓我試一試！」夏染拼命搖頭，強忍住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卻已經有些哽咽，「不試你怎麼知道沒用！」

  「不！」墨泫這次非常堅持地捉住了夏染的手，「赤血蛇毒已經困擾我有一段時間了，最近我好不容易才從忍術里找到破解它的辦法，想到一套可能能成氣的內功心法！我不能再受更多制約，讓我窩囊地過一輩子還不如讓我死了，你懂的！」

  夏染拼命把眼淚吞回肚子裡：「可是，我不想讓你死，我騙小宇太多次說他爹死了，以後我真說你死了他也不會信……」

  墨泫長臂一伸，將夏染拉進懷裡：「好端端的幹嘛咒我，不是跟你說了估摸著不會有事嘛，什麼死啊死的！」

  「你身上好冷，冷得像冰。」

  「確實很冷，你介不介意我把你抱緊一點？這樣比較暖和。」

  「死到臨頭，還要占我便宜……」

  「你個小東西又咒我死！」墨泫低頭吻住夏染的唇，馨香柔軟的唇永遠在他的記憶里揮之不去，不管經歷多少風雨，他都願意好好呵護這份單純的美好。

  夏染的小手抵在墨泫胸口，先是狠狠捶了兩下，隨即被一雙溫柔的大手握住，乖乖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