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墨泫的底線

  夏染環住墨泫的脖子，將頭靠在他胸口，柔聲說：「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不要報仇了好不好？夏伊純也是個苦命人。報仇的路上有太多荊棘，當個逍遙王爺多好，你可以帶我和楚綺琴出去遊山玩水，我到了這裡以後只出去玩過一次……」

  「你這是什麼意思！」墨泫冷冷地推開夏染，「你在用楚綺琴誘惑我，意思是只要我不報仇，就可以享齊人之福是嗎？你是覺得我心裡巴不得兩個都娶？還是覺得我會輸給遙啟，要給我個台階下，讓我拿你當藉口不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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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報了仇又怎樣？逝者已矣，仇恨只能增加更多的仇恨，柳玉姚死了，佟佳死了，你快樂嗎？」

  墨泫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染：「夏家被滅門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

  夏染急道：「人都有衝動的時候，可時間是最好的創傷藥，幾個月過來我也冷靜了……」

  「那是因為你已經不記得了！」墨泫一針見血地戳穿夏染，「而且他們根本不是你的親人！」

  夏染咬緊嘴唇，墨泫第一次用這種嫌棄的語氣跟她說話，哪怕他們上次因為夏伊純的事鬧彆扭，墨泫都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

  「如果你怕死，可以不用管我跟遙啟的事！」墨泫冷冷地說，「我原本也無意讓你介入其中，但師傅的仇我一定要報，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墨泫轉身，不想再看到夏染的臉，毅然決然地往門口走去。

  「你死了我也不能活。」夏染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讓墨泫微微一顫停住了腳步。

  「墨泫，從前你的生活里只有仇恨，以後不會了，我在你身邊，以後我們還會有寶寶，在你心裡，難道我和寶寶不比仇恨重要嗎？」

  墨泫回頭，專注地看著夏染，眼中的冷冽柔和了一點，他朝夏染走近，揉揉她的長髮：「染染，話不是這樣說的！很多事情不能說哪件比哪件重要，報仇很重要，你也很重要，仇我一定要報，你我也一定會照顧好。如果不是遙啟和夏伊純，我們已經有孩子了，我不止是為師傅報仇，也是為我們的孩子……」

  夏染拉住墨泫的手：「我不想再打打殺殺，孩子也不喜歡打打殺殺！」

  「好，你們只要在都靈山莊等我就好。」墨泫吻吻夏染的唇，「都靈山莊很安全。」

  「你跟我裝傻還是真傻！」夏染怒了，甩開墨泫的手，「你覺得你在遙國和遙啟玩命，我能安心呆在都靈山莊喝茶散步嗎？墨泫，要我還是要報仇你選一個，如果你一定要報仇，我就走！」

  墨泫臉色一寒：「夏染，你又拿分手來要挾我！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夏染顫了顫，咬緊嘴唇不敢說話，她覺得這次自己好像踩到墨泫的底線了。

  「想走你就走，不必跟我說！這裡不是都靈山莊，逃走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墨泫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墨泫！」夏染跑過去拉他的手，被墨泫乾淨利落地甩掉了，這次不管她怎麼叫，他都沒有再回頭……

  「別走……」夏染衝出門，從背後抱住墨泫的腰，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聲音有點哽咽，「別離開我，沒有你我還能去哪裡。」

  墨泫依舊沒有回頭，夏染把他抓得緊緊的，自己蹭到他前面，一張可憐兮兮的小臉已經哭成了花貓，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數顆淚珠……

  某人冷酷的臉開始不淡定起來，夏染極少哭，所以墨泫最看不得她的眼淚。

  「對不起……」夏染低頭，攥著墨泫的衣角，小聲說，「我害怕，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遙啟沒那麼容易對付，我怕你會出事，我從來沒想要離開你，如果我不在乎，就不會跟你鬧了。」

  墨泫揚起夏染的臉，長發沾了眼淚粘在臉上，讓她靈秀的小臉平添出幾分憔悴，墨泫的心開始糾結地痛起來，替她捋捋蓬亂的頭髮，嘆了口氣說：「師傅對我恩重如山，他的仇我不能不報，最後一次，等殺了遙啟，我們就去過安靜的生活。」

  夏染眼睛一眨，又落下一顆眼淚：「放下仇恨，我們去過逍遙快樂的生活，真的……沒有可能嗎？」

  他以前說，報過母妃的仇，就帶她去過安靜的生活，現在又要報師傅的仇，下一個，還會是誰？

  墨泫深深看著夏染：「有些仇，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如果我殺了薛毅，你能忘掉仇恨開開心心跟我在一起嗎？這不是哪個更重要的問題，身不由己，心不由己，我的恨，就好像對你的感情一樣，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夏染淒楚地看著墨泫，過了半晌，終於點點頭：「你在哪，我在哪，你報仇，我也報仇。」

  墨泫吻了吻夏染的額頭，柔聲說：「好了，不哭了，這可是在外面呢，好多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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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染一僵，機械地轉過頭，龍景天在替安小魚整理頭髮，衛許運和趙亦龍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大山貌似對面前一片樹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夏染貓抓臉似地趕緊擦去眼淚，狼狽的萌態讓墨泫忍俊不禁，她的臉紅到了脖子根，這臉丟的，下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我們回屋去說。」夏染紅著臉拉了墨泫的手，佯裝淡定，不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一路將他拖回房間，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她交上門，咬咬嘴唇說：「我們還是回渭水城去！既然要報仇，就要想最穩妥的辦法，有雲國的軍力做後盾，再加上都靈山莊，我們有機會贏。」

  「染染……」墨泫揚起夏染的小臉，審視地看著她的眼睛，確定她沒有在賭氣才柔聲說，「我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夏染沒有說話，表情明擺著。

  墨泫低頭，婉轉而輕柔地吻住她的唇：「以後不吼你了，是我不好。」

  夏染伸手摟住墨泫的脖子，踮起腳回應著他的吻，原來她也會沒出息地因為他給一點甜蜜，就覺得心滿意足……